“你故意的?”隋令面色扭曲,拔出剑直指褚十洲。
褚十洲并不后退,垂眸看着立在自己眼前的剑刃,胸腔里发出闷笑。
此刻凑近才猛然发觉,这个人的笑容哪里是温文尔雅。
空洞,僵硬,带着恐怖的压迫感。
“是故意的又怎么样?”褚十洲微皱着眉,露出同情的表情,指尖轻触他的剑尖,迈着步子缓缓向前:“他陪你去了趟沙奴市场,替你挡了一刀,陪你在府邸里待了段时间,你就这般珍惜他?”
“这般缺爱吗?”他的神情嘲弄。
隋令面色阴沉至极:“与你何干?他是为数不多的好人。”
“倒是你。”隋令冷笑:“从小被丢在乡野的滋味不好受吧?”
“父亲是当朝皇帝,对你不闻不问,年老之际才想着将你召回,而你的母亲,卑微讨好德妃,早早就离开了,被丢在这山头,温三无对你没有丝毫感情,将自己的仇恨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也让你成功变成了一个恶心的产物。”
褚十洲面无表情地听着。
“你这个人一出生背负了多少仇恨啊?”隋令手上的剑一直指着他,没放下过。
“要论缺爱,我哪能和栩安王您比呢?”
褚十洲陡然失笑鼓着掌:“说的好!”
“这些话于我而言,构不成伤害。”他耸耸肩。
隋令直直看着他:“是啊,你都听了无数次了吧?”他的面色陡然狰狞:“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发现啊…即使我有再多东西,好像也捆绑不住一个灵魂不在我这里的人。”褚十洲也看着他。
他的神色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家常小事:“可我太舍不得你了…你太好用了,如果把你让给别人,倒不如杀了。”
隋令眼瞳微颤,手有些颤抖。
“别怕。”褚十洲的声音柔和,像是在抚慰一样:“都说了舍不得你,所以我不会杀了你的。”
“所以为了不让别人使用你,我就只能加大捆绑你的筹码和力度了。”
“所以你就把我的师父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然后想把唯一对我释放善意的人一步一步影响成自己相反的模样?”隋令失声怒吼。
“褚十洲…你去死吧…”隋令神色冰冷,手起挥剑。
可正在他挥剑劈向褚十洲颈侧之时,三运却突然闪了出来,趁他错愕之际,及时将他的剑打落。
三运依旧恭敬:“隋公子,别闹了,我打不过你。”
“但是为了师父的安全。”三运看着他:“停手。”
褚十洲退至几步外,静静看着他。
三运走上前:“主子。”
“人送回去了是吗?”褚十洲露出那个空洞的笑容。
“是。”
他理了理衣衫,没有再看隋令,像是完全忘记有这么个人:“走吧,去陪陪…。”他故意停顿:“隋公子的挚友。”
三运打着伞,带他出去了。
此刻横陈在隋令眼前的是一排排尸体,是刚刚由褚十洲和他手下人亲手斩杀的王豹等人。
开膛破肚,惨不忍睹。
是啊,他们欺诈百姓,抢占山头,罪该万死……
可隋令心口却感到怜悯,不是在怜悯这些恶霸,像是在怜悯自己的命运,又像是在怜悯被无故牵扯进去的师父和沈湛。
他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的剑。
师父…是一点一点带领自己成长,一点点养育自己长大,让自己成长为顶级杀手的人,为仁慈和善良,在朝堂之时就是人人赞颂的清官好官。可是一生历经跌宕起伏之后,却还要因为自己的徒弟遭受劳苦…自己怎么对得起他!
沈湛是他唯一见过的,与这个时代格是完全不同的人,在府邸的时候,只有他愿意靠近与自己说说话,明明弱小,却还替自己挡了疯子那一刀。
满世界的灰色,格格不入的一束明黄。
尤其是师父,他每每想起自己的师父就心如刀绞,对于褚十洲以及皇权的仇恨愈发深浓。
曾经以为自己是侠客,行走于世间,特立独行,潇洒不羁。
现在却遭人牵制,寄人篱下。
隋令啊,你何其懦弱!
雨下的愈发大,满地的鲜血与水汇成浊流,缓缓渗入土地。
隋令抬头仰望着那些高大参天的树木,如此高大都是,吸着人血长大的吗?如此健壮,都是啃着人尸长大的吗?
他终于迈出步子,走出山洞,任由冰凉的雨滴拍在自己脸上,再抬头时,剑已经被他收回了剑鞘,眼神里也没有了迷茫和悲痛。
雨好像小了。
三运见雨天地滑,所以抬手轻轻搀扶着褚十洲,频频回头看着他的神情。
“有话就问。”褚十洲道。
“就是…啧”三运犹豫着:“老大,这样下去,那隋令不得疯了?他会跑吗?”
褚十洲神情平淡:“大抵是会跑的。”
“毕竟压迫久了,总生了些反抗的想法,是个不乖的棋子。”
他无所谓笑笑:“可是他此刻于别人也没有任何用处,他现在是个弃子,可不仅是我的弃子。”
三运点了点头,可过会儿又不理解了“那老大您激他干啥?留着总归有些用处的呀,这样他不就…”
“骂他开心。”褚十洲神色淡淡,语气也淡淡。
“哦哦,原来是消遣方式!”三运其实也快被自己的无脑捧笑到了。
“过几日别返京了,去我们的总府琅城。”褚十洲突然说道。
“为什么呀?府邸里那些人还留在那里呢!”三运问道。
褚十洲偏头看着他:“进京请罪吗?”
三运忽然沉默了。
“前日我令人撰写的那一封澄清书信,已经送往了京都,却迟迟没有回音…”褚十洲微眯着眼:“褚沽什么意思,你还看不出来吗?”
三运也低着头分析:“可若是我们此刻不回京,去往琅州,咱们就会被扣上乱党之名!于我们并非是好事。”
“探子已经散了口风,说我们已经呈递了书信,再加上这件事情,朝中也没有故意隐瞒,乱党之名倒也坐不实。”
“就算被扣上乱党之名,也没办法。”褚十洲轻叹一口气:“是敌先动,不是我先动啊。”
在谈话间,二人已经回到了小院。
三运看了眼天:“老大,这雨太大了,您真要下山吗?万一哪儿的泥土石块滑了些,别摔着了……”
褚十洲看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