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沄脸上似乎没有了表情,好半天才扯出一抹僵笑:“……雪枝姐姐,你,你是在说笑吧?我不相信李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雪枝道:“我可以指天誓日,我并未胡说,如若你不信,可以去查。”
“这不可能……”崔沄神色激动。
“雪枝姑娘,四姑娘。”门外传来褚墨雄浑的声音,当即打断崔沄的话。
雪枝看了满脸灰败的崔沄一眼,叹了口气,问道:“褚管事有什么事情吗?”
褚墨道:“属下有要紧事要禀报世子。”
雪枝沉吟片刻道:“你稍等。”
随即朝崔沄歉意地笑了笑,起身入内室去唤崔濯。
半晌之后,雪枝跟在崔濯身后出来,崔沄见了崔濯便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起身低着头行礼:“大哥。”
崔濯扫了一眼地上的镯子碎片,道:“既不喜欢,日后也不必费这个银子。”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而后大步走出西厢房。
崔濯走后,崔沄才仿佛可以恢复呼吸了,抚着胸口,撑着桌子慢慢坐下来。
被褚墨这一打断,崔沄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道:“雪枝姐姐,我知道你是被我上次说的话吓到了,才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李公子不是个好人,但我与他相处多日,并不觉得他会是如此阳奉阴违之人,姐姐说的话,我自会去求证,也多谢姐姐,为我费心,镯子我收下了。”
崔沄带着盒子里剩下的一只玉镯离开了。
雪枝起身蹲了下来,捻起一块碎玉,叹道:“真可惜,这可是五十多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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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濯主仆二人入了书房,屏退左右后,褚墨才回道:“近日主子追查的人口失踪案有了线索,昨日我等跟踪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见他入了一户人家,将户人家中独守的少女药倒,随后背着她一路穿越闹市,口中一直高呼:我女儿生病了,让一让。随后一直把少女带入位于花儿巷的一处宅子,当时尚在白天,那宅子戒备森严,我等不敢随意入内查探,唯恐打草惊蛇。”
自半个月前起,燕京城内便陆陆续续有少女失踪,京兆尹府察觉不对,立刻移交刑部查探,崔濯随即下令严查。
崔濯听着,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案,颔首道:“你做得很好,即刻下令,着京兆尹府、刑部下属衙门,臬司衙门近日加派人手巡防京城,全城戒严,出入都需核验身份、货物,不许轻放一个人出城。”
褚墨问道:“主子这样做,会不会逼得太紧,属下怕他们狗急跳墙。”
崔濯轻哂:“他们手上那么多人,运不出去才是心急如焚,我要的,就是他们着急。”
“另外,派几个龟息高手昼夜不歇盯紧花儿巷的宅子,少了一个人,我拿他们是问。”
褚墨道:“是,属下即刻去办。”
崔濯又处理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思索着崔沄应该已经离开了,这才走回清珩院里去。
雪枝已经将镯子碎片扫去,西厢房内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见崔濯回来,雪枝将他迎进门,扶他坐到塌上,指尖贴着太阳穴轻轻揉捏。
“爷也不要太辛劳了,今日休沐,公事能不理便不理吧。”
崔濯枕在温香软玉上,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道:“几件小事罢了,不必紧张。”
雪枝道:“世子爷英明睿断,自然没什么事能够令您烦忧的,妾身只希望您千万保重身体,妾身一切都指着您呢。”
崔濯伸手捏了捏雪枝的脸,“放心,爷一定长命百岁。”
“爷,近日房中丝线不够用了,妾身想出府一趟,去买些丝线。”
崔濯想着近日京城内出现的少女失踪案,不甚赞同道:“近日城内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雪枝抿唇道:“我前些时日给爷裁的寝衣,只查上头的祥云刺绣了,爷难道不想尽快换上妾身做的寝衣吗?”
见雪枝苦苦哀求的模样,崔濯有些心软,但顾虑她的安全,还是道:“不行,你想要什么,叫下人去采买便是。”
“旁人哪里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线,这刺绣用线最紧要,况且是贴身的寝衣,若是用线不好,对世子爷的身体也有损害。”
“爷,您就叫我出去吧,好不好?”
崔濯禁不住雪枝的哀求,叹了口气,道:“你既想出门,要带足了侍卫,不许随意走动,天黑前务必回来,知道了吗?”
雪枝喜上眉梢,“请爷放心。”
见雪枝这欣喜的模样,崔濯心中只道罢罢罢,左右京城巡防森严,大白天的总不会出事。
午后,雪枝便揣上那一千两银票出门去。
雪枝先去了钱庄,将一千两的整钞兑成十张一百两的小额银票,随后去往玉华街的丝线铺子挑了几团丝线,而后便往蓬莱阁去。
蓬莱阁内,雪枝看见了之前为她服务的小伙计,点名要她来随侍。
伙计给她推荐了几套头面,雪枝随意捡了两套,便取了四百两银票给碧霞去结账,自己照例去了三楼休息。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雪枝捧了杯茶给她。
伙计受宠若惊,接过茶道:“夫人抬举了,我本姓朱,名唤芹娘,夫人唤我芹娘便是。”
“好,芹娘,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雪枝将余下的五百两银票递给她,“你在蓬莱阁做活,想必眼光有独到之处,我想请你帮我买些珍宝奇玩、衣裳首饰,银子多少并不打紧,东西次一些也不打紧,重要的是珠光宝气,富贵逼人。”
雪枝又压了五十两银票给她:“这是给你的报酬。”
芹娘被雪枝这出手大方吓了一跳,犹豫道:“夫人所求,我本不应该推拒,只是这银子实在太多了,我怕做不好,让夫人蒙羞。”
雪枝道:“买什么东西并不重要,只要记得我的要求便是,你放心,这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鸡鸣狗盗之事,我只是正常买些东西,我也不能常出门,许多东西想要也买不到,所以这才央你帮我办这件事,不知可否?”
芹娘也是因为家中清贫,还有老人在用药,才不得已出来谋生,如今五十两银子摆在面前,怎会不动心?
她揉搓着手指,想了半晌,还是伸手拿走了桌上的两份银票,“是,我一定为夫人办好,不知买好之后,要送到何处?”
“你且送到荣阳街晋国公府,只对门房道是清珩院要的,他自然会帮你收下。”
“另外,你这里可有文房四宝和信封?”
芹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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