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蓬莱阁回来之后,雪枝便一直神思不属地坐在窗边发呆,午膳也吃不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崔濯一回来便看到她如此呆坐着,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崔濯招来碧霞,“你们姑娘今日出门遇到什么事了?”
碧霞摇头道:“回世子爷,奴婢也不知道,今日去蓬莱阁,只是去看了首饰,并未做旁的,姑娘添了银子给四姑娘买了一对黄玉手镯,自个儿倒是什么也没挑。”
崔濯挑眉:“为何?”
碧霞小心翼翼地道:“……银子,银子不够……”
崔濯:……
崔濯挥手让她下去,坐到雪枝身边,环住她的腰身,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白云浮动的天际。
“这天有什么好看的?”
雪枝被崔濯像鬼一样攀上来吓了一跳,忍着剧烈跳动的眼皮要下榻去行礼,被崔濯摁住了。
“就我们两个的时候,不必拘束,说说在看什么?”
雪枝道:“妾身只是看那梁上的新燕,有些想家了。”
房梁上不知何时筑了个燕子巢,竟然也没人去捣,便任由燕子在那里筑巢繁衍,如今几只小燕子都是嗷嗷待哺的年纪,把头伸出巢穴,叽叽喳喳地等待着父母的投喂。
今天回来之后,或许是因为小桃仙的境遇,雪枝想了很多,如果没有当年那场变故,她的命运是否会不同,至少父母在,她能获得更多的自由,有更多的选择,至少,她不用这样违背自己意愿地活着。
崔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摸摸她柔顺的散在肩头的青丝,“别怕,我在呢。”
雪枝低着头,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崔濯伸手把雪枝耳畔的碎发撩到耳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今天去外头,有看到喜欢的东西吗?”
雪枝刚想说没有,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她应该按计划行事才对。
雪枝转了口风道:“今日去蓬莱阁,瞧见一个极漂亮的金凤簪,只是有位客人包了全场要送给忘忧楼的小桃仙姑娘,所以这簪子也是旁人家的了。”
崔濯挑眉:“不是因为钱不够吗?”
雪枝:“……也是因为钱不够。”
崔濯瞧着雪枝窘迫的模样哈哈大笑,抱着她又在脸颊边亲了一口,“不管谁买走了,爷都给你买回来,如何?”
雪枝吓了一跳,连忙道:“旁人的东西我怎可夺人所爱,爷再赏我点别的吧。”
“嗯?你想要什么?”
雪枝道:“这屋里的陈设有些简单了,爷如今常来妾身这里,总不好叫爷委屈,妾身想去库房挑几件装点屋子,可好?”
这是小事,崔濯自然无有不应,只是奇怪道:“只要这个?”
雪枝点头:“只要这个。”
崔濯爽快道:“我让褚墨把私库钥匙拿给你,你喜欢什么便去取。”
雪枝嘴角漾出一抹浅浅的笑:“多谢世子。”
崔濯侧身吻在她的唇角处,晕开了虹色的胭脂。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
-
崔濯午后去上值的时候,雪枝还没起。
他招来六顺吩咐:“你去书房取一千两给姑娘收着。”
六顺不知道崔濯怎么突然给钱,但是听到一千两,眼睛都直了,“是,主子!”
崔濯嗯了声,想到雪枝拿到银子的反应,顿觉心情舒畅,就连去衙门里处理那些难缠的公务,也不觉得烦心了。
马车要从荣阳街的晋国公府出发,途径朱雀大道,拐进御北街,方能抵达刑部衙门。
崔濯看着马车驶过朱雀大道,忽而改了主意,道:“掉头,去蓬莱阁。”
车夫依言行事,马车往御北街相反的方向驶去。
蓬莱阁内,泰半的伙计都在忙着包装首饰,准备把部分首饰送到忘忧楼去。
崔濯踏入蓬莱阁的时候,只见其中忙而不乱,各司其职,不由得微微颔首。
伙计上前道:“这位公子想买些什么?”
崔濯拿着折扇抵退了想要上前说话的褚墨,眉目疏朗道:“今早拙荆在你这儿看中了一支金凤簪,我现在来把它带走。”
伙计便是今早伺候雪枝的那位,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只是不巧,今早有位李公子包了全场的首饰,要送到忘忧楼去,那支簪子我们也包起来了,公子来得不巧,实在抱歉。”
崔濯眉头微皱,“李公子,哪位李公子?”
伙计在京城做活,自然耳聪目明,应道:“是长安街李巡抚府上的李公子。”
崔濯目光一凛。
“确定是位年轻的公子?”
伙计道:“是。”
崔濯从袖中摸出一块金元宝,“那支簪子,我出双倍。”
半晌之后,褚墨捧着装着金簪的盒子上车,崔濯睁开原本闭目眼神的双眼,道:“今日蓬莱阁送去忘忧楼的东西,查一查是谁送的。”
褚墨道:“是。”
-
“一千两?”雪枝捧着那张一千两的银票,眼神都呆滞了,手都颤抖了,“给我的?”
六顺点头,“是真的,雪枝姐姐,就是主子说给你的!”
雪枝有点不敢相信,她攒了十年,还攒不到一百两银子,这也太多了。
她心心念念想要的银子,就这么摆在她面前?
雪枝顿时觉得有些飘飘然了。
世子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六顺,世子爷有没有说,为何给我这么多银子?”雪枝问道。
六顺摇摇头,“没,世子爷只说,让姑娘收着。”
收着?收着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她保管的意思吗?
雪枝瞬间觉得这银票烫手。
这么大额的银钞,她、她这能藏哪儿去啊?
雪枝手忙脚乱的,一会儿藏在妆台抽屉里,一会儿塞在衣柜深处,一会儿有拿出针线想缝在衣服夹层里。
崔濯一回来,还没想好把银票藏在那里的雪枝蹭地一下从绣墩上站起来,着急忙慌地把银票背着手藏在身后,磕磕巴巴道:“世子爷......您、您下值回来啦?”
崔濯早就看到雪枝藏了什么东西,只是故意不说,逗她:“这是瞒着爷留了什么东西呢?”
雪枝张了张嘴,把银票从背后拿出来,呐呐道:“是世子爷让六顺拿给妾身的银票,妾身不知道藏哪儿好。”
崔濯哈哈大笑,道:“这银子给你,是拿给你花的。”
“给我花?”雪枝傻乎乎道:“妾身一个人哪里花得了这么多银子?”
雪枝自小没过过富贵日子,只知五两银子就能是普通四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了,却不知道这一千两银子在王孙公子手里,还没办法在忘忧楼一夜春宵。
崔濯道:“那就留着慢慢花,总之,这银子给你了,你要怎么处理,爷不干涉。”
“日后在爷面前,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有什么便说什么。”崔濯温柔地抚了抚雪枝的鬓发。
今夜里,崔濯破天荒地没有动雪枝,只是两人躺在床上,平静地睡过一夜。
隔日里崔濯休沐,雪枝先起了,坐在妆台上梳妆,正低着头挑首饰,身后有个影子压了上来。
雪枝抬头一瞧,透过菱花镜,身后映衬出崔濯的身影。
崔濯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支金凤振翅金簪,插入雪枝浓郁如云的发髻里,欣赏着镜子里女人娇美的容颜,心情大好:“确实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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