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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兜帽,仅此而已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葛湖村的初秋仍热得人发昏。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光线从破窗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一块亮白色的光斑。

祀遇璟一进门就想把兜帽往后掀一掀——实在戴不住了,可他只是抬起了手,目光转向祀识,又把手放下,而后很随意地拉开一张木椅坐下,翘起腿,看上去没有半点“被监视的人”的自觉。

“你们这个据点选得可真差劲。”他扫了一眼四壁,目光在墙上那些被烟火熏黑的痕迹上停了一瞬,“一边就是云生海楼,想自投罗网吗?”

祀识没理他。他把窗推开半扇,让风灌进来。风是热的,裹着尘土的气息,吹在脸上并不凉快,但总比闷着强。

“先说你是怎么想的。”他转过身靠窗站着,“关于解愔和亚沛尼。”

解淮正在灶台边烧水,闻言手顿了顿。他把水壶盖上,擦了擦手,走到桌边坐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整理思路。

祀遇璟挑了挑眉,刚要开口,被祀识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当年安洋战败,”解淮走到桌边,在祀遇璟对面坐下,但没有看他,“愉仙国开出的条件里,有一条是‘献美人以和’。献的是安洋的皇后——亚沛尼的母亲,罗蒲。”

屋里安静了一瞬。

“指名要她的,”解淮的声音低下去,“……是解茨,那时解锦已死,解茨回云生海楼继家主之位,狂妄的很。”

祀识抵着下颌:“你怎么知道这些?”

“解家不是铁板一块。”解淮微垂着眸,,“百来年积累的旧账,总有人记得。我在云生海楼的时候无意间翻到过一份旧档。上面没有明写这些,但时间和事件对得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细长的裂纹上。

“而且那段时间……何其欣正好被木皖绑架了。解茨对此视而不见——或者说,他正好需要一个‘妻子不在’的理由,来安置罗蒲。”

祀识沉默了。他盯着解淮的侧脸,盯着他那副“我说的是事实,但我不想说”的表情。

“可这和解愔与亚沛尼的关系有什么关系?”祀识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安洋的皇后被送给解茨当小妾,或许和他上过床。但解愔在此之前早就出生了,不可能和亚沛尼有血缘关系。他们之间能留下的,最多是恨——亚沛尼恨解家抢了她母亲,解愔恨亚沛尼的母亲占了他母亲的位置。充其量算个异父异母的姐弟,怎么会是曲谣他们查出来的‘互帮互助’?”

屋里沉默下来。

灶膛里的火在烧,干草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映在解淮脸上,把他那副皱着的眉头照得忽明忽暗。

“所以不是‘互帮互助’。”解淮说,“是‘互相利用’。亚沛尼需要解家的力量来稳固安洋,解愔也需要亚沛尼在国联会里替他说话。他们不是一家人,是各取所需。”

祀识靠在窗边,盯着屋顶那根横梁。梁上还有当年解淮挂东西留下的痕迹,一道一道的,像旧伤疤。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比不知道更累。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得通。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

“解愔。”祀识说,“我见过你兄长。他不是那种会‘各取所需’的人——至少不会和亚沛尼这种人。他太温和了,太……不设防了。除非他一直在演。”

解淮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接话。

祀遇璟忽然笑了。那笑声很短,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祀识睨了他一眼:“笑什么?你又不肯讲,我们自己猜出来了你又要笑。”

“笑都不让?”祀遇璟往椅背上一靠,“笑你们大意不敢去想。方向是对的,但你们漏了一些事。”

“什么事?”

祀遇璟没有回答。他把兜帽从肩上拉起来,重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继续猜吧。”他说,“猜对了有奖。”

祀识“啧”了一声,懒得再理他。他本来就没指望祀遇璟会老老实实把答案说出来——这人连合作都要讲筹码,怎么可能白白送情报?

他转身往门口走。

“你开门干什么?”祀遇璟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讲一半走人了?”

“我饿了。”祀识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去找吃的。你,跟我出来。”

“家里还有吃的,够三个人再吃一顿。哥哥先在屋里,吃完饭我去找。”解淮站起来,“哥哥脸色不大好,赶路累了吧?还是歇着好……”

“赶路累不累我自己没感觉?”祀识冲他摆了摆手,“那你先烧着。我替下一顿找——啧,你出不出来了?”

后半句是对祀遇璟说的。那人靠在椅背上,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过了两秒,他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跟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的烛光被切断,走廊里只剩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一片银白的亮斑。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说话。

说实在的,要真算起来,祀识和祀遇璟也有个几百年没正常交流过了。上一次两个人单独站在一起,还是在那间牢房里——他被他锁着,他对他举着刀。

现在刀不在,锁链也不在。但他们之间的空气还是紧的,紧得像个随时会炸的罐子。

祀识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祀遇璟跟在后面——那人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们走过一条林径,又拐进另一条。

路两边的槐树已经过了花期,叶子还绿着,但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白。风从树梢间穿过,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祀识走在前头,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葛湖村的夜晚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偶尔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你把我叫出来总不能真是让我当苦力。”祀遇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又想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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