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陛下如此多娇 涣爻

84. 失感,杀人灭口?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祀识此刻眼前已花成一片,像隔着一层被水浸透的宣纸,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只能勉强分辨出光影的轮廓。

但他能猜出那人脸上是什么表情:

恶心。厌烦。或是可以用更令人不适的词语来形容。

他猜不出来了,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猜了。此事本不想让解淮知道,可谁知那人竟如鬼魅般就在门外站着,甚至——甚至侄儿他们死了都不曾闯进来。

为什么不闯进来?是在等他自己动手?还是根本不在乎那两个孩子的死活?还是……只是想看看他祀识到底能冷血到什么地步?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解淮开口说了什么的时候,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耳朵里全是那种尖锐的鸣响,祀识看见那人的嘴唇在动,一张一合,像是在责问他。

幸好他听不见。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想逃离此地,祀识甚至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手已经撑上了窗台,翻身便往下跳。

“祀言初?!”

离他最远的曲谣先反应过来,声音拔得老高,活像是见了鬼。应荐星伸手却没拦住。解淮怔了怔便回过神要抓,不想却被脚下横着的尸体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连片衣角都不曾抓住。

“他疯了……?”宋沅愣了一瞬,随即快步冲到窗边,探出身子往下看。

三层高的楼台,地上铺的是青石板,硬邦邦的,连个缓冲都没有,摔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还算命大。那人摔在楼下的花圃边上,泥土和灌木丛接住了他大半的冲击力,可地上那一滩血迹还是惹眼得紧,在灰白的石板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这么高……不死也得半残了。”应荐星难得听上去不那么稳了,“追。”

解淮方才看上去平静得要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此刻却再顾不上其他,撑着窗台就要往下翻。

宋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也想残?”

那人被他拽得往回踉跄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应荐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脚步比平时快得多,边走边拽了把解淮的衣袖:“楼梯。”

三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走,脚步声在长廊里急促地回荡,而楼下那惹得几人担惊受怕的祀识也稍醒了些。

他从花圃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甚至说不上来自己在怕什么——怕解淮追上来?怕解淮问他为什么要杀人?怕解淮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只知道要跑。

腿跟折了似的疼得厉害,每踩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可他没敢停,一瘸一拐地往那片御花园一般的林子里冲,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血脚印。

跑了半路又猛地想起:自己明明说了不怕解淮来寻仇,亦不管那人如何想他。

可他还是没敢停。

这位陛下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分明自认为什么也没做错,却又怕被人惩罚。

他祀识怕天怕地怕死怕黑怕痛怕苦,在人前的伪装却从未失过手,偏偏一个解淮能让他乱了阵脚——想来解公子是能与“天地”“生死”“黑暗”“痛苦”相提并论之辈。

可解淮哪真有这般厉害?再天才也不是神,何德何能呢?

不过是想靠近心上人却又不敢越了界的借口罢了。

祀识自嘲地干笑了一声,脚步终于慢了下来,腿上的疼痛此刻才被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他骨头缝里来回锯。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腿的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他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几步,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忙停下脚步,伸手在面前晃了晃。

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畔也不再传来踩碎落叶的声响——不是因为他站住了,是因为耳鸣也停了。

没有恢复正常,是连耳鸣都没有了。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祀识张了张嘴,想试着说句话,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五感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关闭,这滋味不好受。像是被扔到了梦魇里,感受不到半点真实。

祀识不知道自己还在不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继续往前走,不知道自己的腿还在不在流血。

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刚才跳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魂。

越想越怕,祀识只得先靠着最近的一棵树慢慢滑坐下来,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仰起头。

什么都看不见。头顶应该是天空,可他此刻也只能看见一片虚无的黑暗。

算了。就在这里等着吧。等那一阵过去,等五感慢慢恢复,等——

等解淮来?等解淮不来?等解淮来了之后说什么?等解淮来了之后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要等他?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连靠着的树干都感觉不到了,像是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当然,祀识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停下来的那一刻,几个人已经追到了林子边上。

“我去找吧。”解淮捻着一片沾了血的叶片,那叶子边缘还带着一点新鲜的血迹,很显然那人刚从此地经过。

曲谣再怎么整天把“你找死啊”“死了算了”挂在嘴边,此刻的担心也是实质的。

他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你找什么找?要不是你站门外跟个鬼一样……他也不至于被吓到跳楼吧。”

解淮没接话,只是把那片叶子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应荐星按了按眉心,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带上他,我们也去找。四十现在看不见听不见,又讲不了话,不会知道是谁。”

解淮指尖微微一动,那片带着血迹的叶片被捏得碎成了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一小撮灰色的雪。

应荐星瞥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半晌才开口:“我不知道你方才说的那句‘你还好么’动了他哪根神经,但我猜是他听不清楚会错了意。责任不全在你。”

解淮没吭声,把手上的粉末拍干净,收了视线,直直往林子里去。

那人腿上摔出了伤,血迹沾在路旁的杂草和落叶上,断断续续地往前延伸,像一串暗红色的路标。只要顺着那点痕迹走,不可能寻不到人。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急,连身后的曲谣和宋沅都被甩开了一段距离。应荐星没有跟上来——他留在林子边缘,大概是怕人太多会把祀识吓着。

-

血迹在一棵老树下断了。

解淮放慢了脚步,屏住呼吸,绕过那棵粗壮的树干——

那人缩在树根和泥土之间的凹陷里,靠着树干,仰着头闭着眼,脸上全是灰和干涸的血迹,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大概是跳楼时被树枝刮的。左腿的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一大片,还在往下滴。

像一尊被人遗弃在野外的神像,狼狈不堪,却又狼狈得恰到好处,让人想占据想侵犯。

解淮站在几步之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那人向来警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此刻却半点没设防,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靠近——他甚至不知道有人站在他面前,不知道有人正看着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