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陛下如此多娇 涣爻

86. 疯魔,我想要你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月光被云层切成碎块,一片一片落在寝殿的青砖地上,像碎了的瓷器,泛着冷白的光。

夜深了。

祀识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帐顶那些绣着月纹的绸面翻来覆去睡不着。火烧身的后遗症已经退尽,五感都回来了——他宁愿不回来。不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不用想那个人,不用想自己做了什么,不用想明天会怎样。

可他什么都能感觉到。

被子下面自己的体温是烫的,风从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夜里青苔的气味,心跳闷闷的,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提醒他还活着。他不想活着。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一只把头插进沙里的鸟,假装不存在就不存在。

想解淮,想得胸口发闷,想得喉咙发紧,每一寸皮肤都在叫那人的名字。

解淮明天就要走了,是他让宋沅去送的,是他把人赶走的,是他亲口说的“送他回去,看着他进云生海楼的门”。

他杀了人家的侄儿和“兄弟”,他把人从自己身边推开了一次又一次,他有什么脸去?

可他脑子里全是解淮的脸——那双雾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笑的样子,那人蹲下来替他系鞋带时露出的后颈,说“哥哥累着了,应该的”时嘴角那点弧度。他想他。想得五脏六腑都在烧。那种烧和火烧身不一样,火烧身是冷的,从里面往外冻,这个烧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的,带着一种把理智一寸一寸舔干净的执拗。

他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桌上的小瓷瓶上。那是压制火烧身的药。他盯着它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场春梦是不是吃了这个药才做的?上回他吃了,梦见了解淮,然后他们……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耳根发烫。可他想再梦一次。哪怕只是梦,哪怕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他坐起来了,伸手把瓷瓶拿过来倒出一粒药在掌心。药丸很小,白得发灰,闻着没什么味道。他盯着它看了两秒,一仰头吞了下去。然后躺回去闭上眼等。等梦来。

梦没来,来的只有冷。像有人在他肚子里塞了一块冰,冰慢慢融化,寒意顺着血管漫过四肢百骸,漫过指尖、脚尖、每一根头发丝。

他缩在被子里裹成一个团,牙齿打着颤,浑身都在抖,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血痕。他咬着牙等。等了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冷还在,梦没来。他掀开被子又去摸那个瓷瓶,倒出两粒一口吞了。更冷了,冷到觉得血要冻住、骨头在结霜,但他还是没等到那个梦。

他盯着帐顶,盯着那些绣着的月纹,盯着它们一点一点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雾。他忽然想笑——以前那些梦魇想赶都赶不走,现在他想留都留不住。他不想知道为什么了。既然药不管用,那他自己去。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腿上的伤还没好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疼得他皱了下眉,但他没停,胡乱披了件外袍推开门往外走。

长廊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唯有几盏还亮着,昏黄的光在地上铺出一小片一小片的亮斑。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就牵动一下,但他感觉不到了——不是五感尽失的那种感觉不到,是“顾不上”的那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去找解淮。

他走到那扇门前的时候连门都没敲,直接推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床上。解淮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动静抬起头。

——四目相对。祀识站在门口,赤着脚,披着外袍,头发散着,脸色白得像鬼,嘴唇发紫,眼下一片青黑。他看着解淮,解淮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你来做什么?”解淮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又睡回去了?”

祀识没答,他顺手把门带上,再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腿上的伤仍疼得厉害,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刃上。

他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看着解淮,看了会儿忽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他的手指冻僵了似的,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用力扯了一下。衣带散开,外袍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解淮脊背僵住了,他坐直了身子,盯着祀识的脸看了两秒,而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凉的,比正常体温低了一大截,像摸着一块刚从井里捞上来的石头。

“你吃了多少?”他的声音沉下来,“火烧身不是解决了吗?还吃那药……你知不知道是药三分毒?”

祀识没答。他猛地伸手抓住解淮的衣领,指尖陷进布料里,指节泛白:“……我快疯了。”他盯着解淮,声音在发抖,“我要你。”

解淮的手顿住了。他看了祀识两秒,又低下头去看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那只手在抖,像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祀识打断他,“我很清醒——我要你。现在就要。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他说着又去扯解淮的衣领,动作太急了,扣子被扯掉一颗弹在地上,还在原地滚了两圈。

“……先松开,你身上还有伤,别碰到……”解淮皱起眉,抬手挡开他:“你清醒什么?你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祀识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我要你。你给不给?”

解淮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又凶又狼狈的样子:嘴唇发紫,眼眶泛红,散着头发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地上。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是那种明明想伸手却不知道该怎么伸的慌。可他开口说的却是:“不给。”

祀识愣了愣。他站在那里,手指还攥着解淮的衣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解淮心里隐隐有些发慌,可仍是半点不肯妥协的模样。并非他不肯,可祀识现在这模样——身上的伤还没好透、火烧身的后劲也还未缓回来,连强硬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他怕祀识疼,怕祀识受不了。

可祀识不知道解淮心中所想,心下又下意识曲解了他的意,便猛地扑上来,压在那人身上,低下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他咬得重,牙齿陷进皮肉里,舌尖也尝到铁锈味。解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躲,抬手想按住祀识,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祀识咬了一会儿才松开,没等解淮松一口气又去咬下去,这回咬得更重,像是在撕扯着什么。

咬的到底是解淮的皮肉,还是他自己那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心,祀识自己也分不清。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解淮的锁骨上。滚烫的,带着委屈的温度,烫得解淮心口发疼。

祀识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从脸上淌下来,又凉又烫,和他此刻整个人一样矛盾。

解淮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祀识哭,心中也没了底——这个人被锁在牢里的时候没哭过,被私刑的时候没哭过,被火烧身折磨得咳出灰烬的时候也没哭过。可现在他哭了,趴在他身上,一边咬他一边哭,眼泪掉在他身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你……”解淮张了张嘴,唯恐祀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声音却轻下去了些,“……别咬了。”

祀识松开嘴抬起头看他。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照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泪,眼眶泛红,鼻尖也红了。“说。”他的声音在发抖,“说‘我是你的人’。”

解淮愣住了。

“我让你说!”祀识又咬了他一口——这回咬在锁骨上——咬完就抬起头盯着他,眼泪还在往下掉,“你说了,你就是我的了,你走不了了。”

“你……”解淮没完全反应过来,对祀识这情绪转变之快有些无措。前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又咬人,再下一秒又哭,整个人像一只受了伤的狼,疯了一样地撕咬、索取,却不知道自己在要什么。

“说啊!”祀识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但吼声里全是哭腔,“说‘我是你的人’!说‘你是我的’!我让你说!”他一边吼一边去扯解淮的衣服,扯不开就咬,咬完了又哭,哭完了又去扯。整个人像一只掉进陷阱里的困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在挣扎。

解淮按住他的手,想尽力让自己的面色冷下来,可再板着脸,眸色仍是慌乱的:“你是不是疯了?”他扣住祀识的手腕翻身把他按在床上,“我们不是才吵完架吗?”

祀识被按着动弹不得,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血——不知道是解淮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忽然就不动了,像一只终于用完了所有力气的兽,安静了,蜷起来了,不肯动了。

“你凶我。”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像一个孩子在控诉,“你还欺负我。”

解淮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扎了一下。

“你凶我。”祀识又说了一遍,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你凭什么凶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睡不着?你知不知道我吃了那么多药都梦不见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最后变成含混的呢喃:“我就是想见你……我就是想要你……我就是想让你说你是我的……”他说不下去了,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却不肯出声。

解淮按着他的手低头看他,看着他抖动的肩膀,看着他从发间露出来的红透了的耳尖,看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样子——像一只受了伤的狼,蜷在那里,却只肯对他露出最柔软的腹部。

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说了之后该怎么收场。他看着祀识在哭,看着他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松开了手,又伸手碰了碰祀识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