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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等待进入网审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祀识解淮二人毕竟不是真来葛湖村幽会的,大致休整一日便又该动身去元顺国。

再怎么说,祀识也还是被折腾了大半夜的,此日并没有多想赶路,只是把何其兮和元顺国拉入自己阵营实在要紧。无奈,他只得一边骂“混蛋”一边接受某人的伺候——

比如早饭是端到床头的,外袍是有人帮着穿的,连靴子都是解淮蹲下来替他系的。祀识低头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想骂两句,又觉得骂了太没良心,不骂又憋得慌,最后只闷声哼了一句:“你倒是会献殷勤。”

解淮系好靴带,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哥哥累着了,应该的。”

祀识的脸黑了,他当然知道解淮说的“累着了”是什么意思。

并非祀识他不乐意跟解淮做。说实在的,他自认为自己的体力不差,那什么放眼整个琅州也绝对能算大的。

若非接触的龙阳话本太少,实在对于此事不熟……待他认真学会,他日一定要好好打一场翻身仗。

“哥哥又在想什么?”解淮给屋子上了锁,“该赶路了,否则不知要几时才能到。”

祀识忙停了再想他“远大抱负”的念头,面无表情地跟着解淮出了门。但耳尖那点红,在晨光里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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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葛湖村往元顺国都的路不算近,但也不至于远到需要日夜兼程。两个人的脚程不慢,却也不急——不是不想快,是不敢太快。国联会的眼线遍布琅州,走得越急越容易引人注目。

沿途经过几个镇子,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上。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脑子里想的不是元顺国,不是何其兮,不是国联会。

他想的是一句废话:今天的天气真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在意天气了。

以前不这样的,以前他只在意明天会不会被追杀、后天能不能吃饱、下个月能不能活着。现在居然有时间看光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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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顺国都气派。城墙是用青灰色的巨石砌的,城门上悬着铜铸的国徽,在日头下泛着暗沉的光。街市比葛湖村热闹了不知多少倍,行人摩肩接踵,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药材、香料和糖炒栗子的味道。

这里盛产稀奇古怪的药材,若非群山环抱,说不定其经济真能超过安洋国、愉仙国,位居琅州五国最高位——这是览冥国所远不敢想的。

祀识站在街边,看着人来人往,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在这样的闹市里待过吗?在览冥国的皇位上待过,在隔湖村的破屋里待过,在黎花村的荒村里待过。独独不曾在这样寻常的人间烟火里,站过这么久。

“哥哥走神了。”解淮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不大,却能刚好落进他耳朵里。

祀识回过神,发现解淮已经替他整了整帽沿,把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那只手在他耳边停了一瞬,指尖蹭过他的耳廓,凉丝丝的。

“硬闯皇宫是不可能的,”解淮收回了手,“我们只能趁夜潜进去。现在才未时,可以先找处地方歇歇,理一理该怎么说服何其兮。”

祀识点了点头,跟着他拐过一条僻静的巷子进了客栈。

客栈不大,藏在两栋高楼的夹缝里,门脸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掌柜的打着哈欠,头都没抬,扔给他们一把钥匙。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能看见皇宫的方向——红墙金瓦,飞檐斗拱,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头伏卧的巨兽。

“他是你舅舅,听外界都说他是个重情重义的,”祀识靠在窗边,盯着那片宫殿,语气散漫,“至少比去找国联会的把柄要容易。”

解淮没说话,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是凉的,涩味在舌根化开,不过他没换。

祀识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解淮的侧脸在窗框的阴影里,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搭在桌上,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紧张。

“放松些,”祀识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我们如今做这些都只是尽量多搏一分希望罢了,实在不成功……大不了别洗脱我的罪名,咱俩自己隐居去,管国联会追杀不追杀,反正我也懒得当这皇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解淮分明在他眸中看到了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祀识面前。

一吻落在祀识的颊上。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我会尽力帮你。”解淮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皇帝不想当便不当,罪名能不背还是不背好。”

祀识轻咬着下唇,不答了。

他垂下眼,盯着桌上那道细长的裂纹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头从西边移到了更西边,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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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得很快,元顺国都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得多,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店铺一家一家关了门,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那些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一片昏黄的亮斑。

解淮坐在窗边,对着那根越烧越短的蜡烛看了好半晌。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何其兮待他不薄。祀识不在的那些日子自己去过几次元顺国,何其兮会亲自来接他。那些记忆不假,但也不全是真的——那些好,是给“外甥”的好,不是给“解淮”的好。

解淮忽然想知道,如果何其兮知道他现在要做什么,会不会失望。

但他没有想,因为想下去就没有答案了。

祀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半个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睡相不算好,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解淮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俯下身,贴在那人耳畔:“子时了,哥哥该起来了。”

祀识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解淮又喊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一点:“哥哥?”

祀识微微抬手挡了挡眼前的烛光。眼睛似乎还不能适应,可脑子却一直在催他起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解淮递来的外袍,打了个哈欠:“直接走?”

“如果你想直接上并且不怕被那帮家伙给看见的话,”解淮吹灭了蜡烛,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可我觉得哥哥不喜欢这么冒险,还是觉得该委屈一下我这好舅舅——让他失踪几日。”

祀识没接话,手指在袖中摸索着系外袍的带子。黑暗中系错了两次,又拆开重系。解淮的手伸过来,轻轻拨开他的手指,替他把那根带子系好。

“难怪先前问你计划也不答,”祀识的声音闷闷的,“早打算好了?”

“本意是引起恐慌。”解淮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推开了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祀识的头发往后飘。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亮:“只要不伤了何其兮,能给元顺国皇室带来动荡,哥哥觉得国联会那帮老狐狸会不会起换国君的心思?”

祀识靠在窗边,看着对面那片安静的皇宫:“继续说。”

“元顺国虽在五大国中偏弱,却总不肯顺最强的愉仙国的意。没表反对,却拂了余谦的面子。他恨不恨?想不想趁此机会多为自己谋几分利?”

解淮在黑暗中踱了两步,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呢?”祀识终于抬眼看他。

“若国联会盯上了何其兮,那他会不会更不认可他们的行动?而我们在这时把‘失踪’的何其兮放回去,国联会刚暗中打算扶上位的不可能站稳脚跟的新国君该如何?”

“自然是被赶下台。”祀识接上他的话。

“我信何其兮的信服力。”解淮说。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祀识。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

祀识迎上他的目光:“就不怕你舅舅先记恨上我们?再者说元顺国的防备能力没差到这程度,国君哪能说劫走就劫走的?”

解淮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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