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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自焚,未竟之言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笃笃笃。

门被敲了三声,才把走了神的祀识从半梦半醒间拽回来。

“我替你装了这么多日的皇帝,今日早朝该你上了。”应荐星抱臂站在门口,“祀遇珉他们不安分,还有国联会也是,还要你亲自出面。”

祀识“啧”了声,起身把门拉开:“亲爱的国师大人,看在我这么不幸染上火烧身的份上,您行行好……该咳,再替我演个两三日?”

应荐星瞪了装病咳嗽的那人一眼,还是把那句“活该”生咽回腹中,只往他怀里扔个小药瓶瓦:“早杀晚杀总要杀,偏要拖着受这罪做什么?”

“别把人家说得跟猪一样,”祀识嬉皮笑脸地掂量着那小药瓶,“呦?下血本了?”

应荐星皱起眉,半晌没答话。

祀识今天的状态没他想的那么糟——很正常。正常得过分,甚至能说异常了。

他试图从那人身上找出些破绽,可祀识早料到了似的,没给他留半点蛛丝马迹:“还不打算走?留这干嘛呢?我对你这种……啧,不感兴趣。”

若非应荐星见过大风大浪,此刻怕是真要学曲谣翻个白眼走人了。

祀识见那人站在门外,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心里“咯噔”一声,把刚抹去嘴角灰烬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你不走,我可走了。”

应荐星这才回了神,转身欲走,又道:“别忘了吃药。”

“嘁,”祀识笑着摇了摇头,冲着那人似有所察觉的背影道,“这药我不吃都行。”

直到他几乎可以确信那背影的主人听不见他的自言自语了,祀识才敢把手光明正大地放在眼前看——一片灰烬,方才从他身体里咳出来的。

那药才用了一回就快没用了。无他,只因这祀识自己用的药多了,抗药性非常人可比。而这也就是最大的麻烦之处:第一日只用一份的量,第二日就要两份,第三日便是四份……再加之这火烧身的病症四十来年前便基本被月神解决了,延缓的药都所剩无几,再配还颇费时……

祀识的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还是得解决解淮的问题。解无恙和余矜非死不可。

-

分给解淮的那屋是祀识曾经的寝殿。

屋子好些年没人住过了,好在老仆打扫得勤,稍加收拾便能住了,问题不大。解淮也不是什么都干不明白的公子哥,前一晚什么也没动,一早也很快收拾得好。

院子里静得有些要命了。起先祀识以为人还在睡,可转念又想到解淮的作息比自己要规律得多,哪有可能还没醒。

可他还是放轻了脚步——也不知为了什么,大抵是怕把人给惊动了。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昨夜的雨洗得发亮,晨光落在上面,晃出细碎的光斑。祀识在那扇门前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指尖悬在半空又顿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犹豫。

来都来了,还能退回去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屈指叩了两下。门开得比他预想的快——像是里面的人一直站在门后,就等他敲门似的。

解淮站在门口。

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没梳,散散地披在肩上。脸色比昨日好了些,眼底的青黑淡了,但眼下那一片还是能看出没睡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没说话。

“进去说。”祀识侧身从他身边进了屋。

解淮把门带上,站在他身后。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晨风灌进屋子,吹得案上的纸页哗哗响。祀识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又划掉了,墨痕叠在一起,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

他没细究,在桌边坐下抬眼看向解淮:“有件事跟你商量。”

解淮在他对面坐下,等着他说下去。

“解无恙和余矜。”祀识看着他的眼睛,“不能留。”

屋里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他们闯皇陵意味着什么。”祀识的声音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火烧身的种子被触发的时候,如果不是你运气好,”他换了个说法,“你现在已经是一张皮了。”

解淮垂下眼。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都看不清表情:“他们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结果都一样。”祀识的语气重了些,“皇陵的规矩你不懂。外人擅闯,触怒月神,引火烧身。”

解淮没接话了。

祀识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不是烦解淮不回答,是烦自己——明明可以直接下令杀了那两个人,明明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可他还是来了,还是坐在这里,还是试图让解淮“同意”。

为什么?

因为他怕解淮知道了会恨他。

他按了按眉心,却仍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可越这样越心烦,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那股烦意压下去,换了个说法:“如果他们死了我能活呢?”

解淮抬起头,看向他的那眼神让祀识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祀识有些莫名心虚地别开眼,盯着桌上那道被茶盏烫出的白痕,“……不过是打个比方。”

解淮看着他很久,开口时的声音很轻:“你出事了,我不会无动于衷。”

祀识的手指动了动。

“至于他们,”解淮顿了顿,“我不会让你杀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我的谁,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是因为你不该为了我杀人。”

祀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你觉得我是为了你?”

“……我不知道。”

“不是。”祀识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我那是为了我自己。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想替你报仇?火烧身的种子被触发了,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我会死。那两个人的血就是解决办法。”

他低头看着解淮,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救我自己。”

解淮没动。他只是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那目光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便算我自做多情了。那你为什么来问我?”解淮说,“你是一国之君,想杀谁不需要谁同意。”

屋里又安静了。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

祀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想立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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