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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小说:

高嫁之后

作者:

草灯大人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九章

冬至大如年,不单是冬至那天要设宴,前一天也得吃上几样应景的饭菜。

南地湿寒,百姓喜欢喝汤汤水水,口味又嗜甜,一般都是吃馄饨或者是赤豆圆子。

而北地干旱阴冷,百姓喜酸,一般吃饺子、黍米糕,还会拿羊肉、阴干的冬至肉涮热锅子吃。

晚上,罗嬷嬷送来北道世家大族的谱牒名录,好让沈青棠过目,确认一下人丁数目,再以她赵王妃的名义,给各地衙门官吏、豪族门阀,送去王府恩赐的“胙肉”,以示嘉奖。

除此之外,还要命公灶的婆子,取糯米粉捏成鸡、鸭、龟等等代表福禄长寿的动物,置于蒸笼蒸熟,再摆到祠堂祭奠。

忙好这些,沈青棠总算得以回房用膳。

晚上吃的是汤圆,裹了核桃碎、桂花、芝麻,还用枣泥染色,搓成一颗颗红彤彤的小球。

沈青棠吃了一碗冬至圆子,还被秀珠催着用了一碗姜母鸭汤。

“王妃一定要喝完鸭汤,这是罗嬷嬷吩咐公灶炖的番鸭,添了当归、黄芪、人参、黑枣,可暖胃补肾,益气养颜。”

即便秀珠没有明说,沈青棠也懂了她的暗示。

这是盼着沈青棠养好身体,好与魏珩行房,诞下子嗣。

但魏珩不好此道,罗嬷嬷抱小主子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长夜漫漫,沈青棠摸不准魏珩夜里会不会回府。

她的经书还没抄完,倒不如秉烛誊写几卷再睡。

沈青棠刚喝完油腻的鸭汤,她取草药混成的牙膏漱齿,再沐浴擦身,换了一身柔软合度的鹅黄牡丹纹寝裙。

屋里燃着无烟的银炭盆,地上铺陈绒毛软毯,温暖如春。

紫檀桌案置着竹纸、经文、笔洗、砚台,一侧还摆着一碟开酥的莲蓉饼、一壶茉莉清茶。

沈青棠不是个能静下心习字的性子,若是没备点糖果子、甜糕,她怕是连一刻钟都坐不住。

沈青棠抄一会儿,吃一会儿,这般哄自己写字,竟也真的撑了一个多时辰。

待魏珩策马回府,一进寒香院便看到远处黄澄澄的烛光。

虚掩的房门里,沈青棠坐在桌前。

她的身姿窈窕,背影纤瘦,背着人的时候,坐得不太端正,甚至软在桌沿,像一只睡饱了发懒的雪毛狸奴。

烛焰亮堂,火光煌煌,照得她一双杏眸明亮,姣如月下清潭。

许是抄经累了,沈青棠搁笔,一手捏着酥皮糕点,另一手托着下巴,也好接住那些掉下的酥皮。

吃完糕饼,沈青棠又捻来沥干的湿帕子,将那些粉屑都擦拭干净,咽下一口清茶,这才继续执笔抄经。

还挺讲究。

魏珩扯唇一哂,推门入内。

房门洞开,沈青棠的面前冷不丁站着一袭高大威武的身影,将她吓了一跳。

沈青棠看了一眼,竟是魏珩,她愈发感到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这是烧给魏父的经书,要是让魏珩知道,她这般大不敬地抄经,他会不会怪她无状?

沈青棠双目僵直,一时之间不知是要先清理桌上的糕饼,还是收起那一纸墨迹未干的经文。

魏珩瞥了一眼桌上所剩无几的点心,又看向沈青棠那一纸歪歪斜斜犹如三岁稚童的“烂字”,即便他有心敷衍几句,亦夸赞不出一句“端秀流丽”。

倒是好笑,魏珩素来擅字,一手楷行隶草笔迹刚劲,行云流水,常得魏父夸赞,娶了个小妻,倒是连一纸经文都抄得狼狈,倘若让旁人知晓,定要笑掉大牙。

魏珩迫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沈青棠。

她居家的时候倒很惬意放松,一头乌发仅用锦葵红的发带松松束缚,鬓边垂下几缕,悠悠荡着,衔入沈青棠微启的红唇,有点碍眼。

偏她做了亏心事,眼下心惊胆战立着,连捋发都不敢。

魏珩抬指勾过沈青棠颊侧的那一缕发,挽到她的耳后。

男人白皙修长的指尖,抵在软韧的耳廓,渡来一重凉意,也惹得沈青棠情不自禁地战栗一瞬。

魏珩在触碰到沈青棠耳珠的霎那,竟看到她耳后的雪肤长着一颗艳丽如血的红痣。

魏珩不知想到什么,一双狭长美目倏地冷了下去,他微眯墨眸,俯地更低,静静逡巡那一颗圆润玲珑的小痣。

魏珩忽然靠得这般近,温热的鼻息,簌簌扑在沈青棠耳后薄软的玉肤之上,像是突如其来的山火,燎着她那棉絮似的绒绒碎发,令她无所适从。

沈青棠觉得痒,下意识想躲。

可就在此刻,她的后颈,忽然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囚住。

魏珩的掌心厚重温热,捏着她颈骨的力道很重。

仿佛只要她挣扎一瞬,他就会收拢五指,毫不留情地将她折殒手心。

他一手握住她的后颈,一手抚向她耳后薄皮。

沈青棠被他的手指烫得一个激灵,心脏嗡鸣,几乎破膛而出,下意识咬住了唇,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缩紧腰.窝。

那点脆弱的软.肉,很快被魏珩揉红。

沈青棠不知魏珩想做什么,可她又在心底安慰自己……他是她的夫婿,他想做什么都可以,此为夫妻间的亲昵,她要适应,她要习惯。

沈青棠全无保留地奉献自己。

她胆战心惊地感受他的摩.挲。

她任他逞凶斗恶,任他肆意妄为。

男人常年用剑,手上薄茧厚重,生着粗粝的纹路,细细碾入耳后,带着难以言说的撩人痒意。

不过细微刁钻的一捻一搓,竟也令沈青棠鼻翼生汗,隐有雷云电花自她的颈骨一寸寸蔓延上来。

“你这颗痣……生来就有?”

魏珩那犹如金石相击的清润嗓音,灌入沈青棠的耳朵。

自此,沈青棠终于明白魏珩在摸什么了。

他在摸她耳朵后面的红痣。

沈青棠:”是生来就有的。”

魏珩没有再问。

明明是稀松平常的一句问话,却让沈青棠感到羞赧。

她怀疑是自己多心,毕竟魏珩不过轻描淡写说一句“耳朵有痣”,并无其他狎昵的含义。

可这般点明身上红痣、胎记的所在位置,又令人觉出一种难言的亲昵与暧昧。

仿佛她在他面前无处遁形,成了一具不着.丝缕的赤.裸肉.身。

她待他坦诚,毫无芥蒂,身上每一寸骨血皮肉,都该被他仔细端详,深重爱.抚,逐一碾.磨。

好在,几息之后,魏珩放过了她。

他松了手,又取来湿泞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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