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在生死挣扎,有些人睡到了自然醒。
第二天清晨,陈胜利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细碎的光斑。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手环显示:精神值60/100。幸存人数:52/52。倒计时:47:58:33。
他记得昨天自己做了很多测试,精神值纹丝不动;而那些去泡温泉、吃喝玩乐的人,精神值蹭蹭往上涨。这不符合生理学常识。不过这里是副本啊,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陈胜利下床,走到窗边。小镇今天也是一切都很美好。
他决定今天做一些稍微越界的尝试。
上午,他先去和其他适配者们聊天,实际上在窥视每一个身边的适配者的手环数字。
他用笔记本画了一张简易表格,分成三列:编号(按观察顺序)、精神值、行为特征。
两个小时后,他记下了三十多组数据。他发现一个规律:那些精神值在70以上的人,行为高度模式化,“今天天气真好”“这家店的东西不错”这种用词重复率极高。而那些精神值在50-60之间的人,行为更随机。
陈胜利在笔记本上写下:“高精神值者行为模式趋同。低精神值者行为更接近真人。”
他决定做一个对照实验。他选了三组精神值80左右的人——一个穿红裙子网袜的女人和一个戴鸭舌帽牛仔裤的男人,各跟踪了他们二十分钟。他发现他们的活动路径非常相似。
他又选了两组精神值55左右的人跟踪。他们的路径完全不同。
陈胜利合上笔记本。
下午,他决定到小镇外面去看看。
他沿着主街一直往北走,越走越偏。他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地,一道低矮的土墙。墙的另一边,是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什么都看不见。
陈胜利翻过土墙,走进雾气里。
雾很浓,能见度不到十米。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味道,和镇子里的栀子花香完全不同。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雾气里开始出现轮廓——扭曲的树干。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陈胜利停下脚步,心跳加速。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雾气里走出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那是他大学时代的恋人,她竟然也在这个副本里面。
“胜利。”她笑了,“好巧,你也来了。”
陈胜利的喉咙发紧。
她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脏上。他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哀怨,“我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陈胜利退了一步。他没注意的是自己SAN从60降到了58。
就在这时,雾气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高个子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长剑。他没有说话,挥剑斩向那个女人。
剑光闪过,女人的身体像纸一样被撕开,化作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灰色风衣收起长剑,转身看向陈胜利。“你没事吧?镇子外面不安全,别乱跑。”
他拍了拍陈胜利的肩膀,转身朝小镇的方向走去。
陈胜利跟在他后面,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这个人没有自我介绍,没有问陈胜利为什么出来,只是简单地说“别乱跑”,然后带他回去。
然后陈胜利注意到这个人的鞋底没有沾泥土——在雾气弥漫的荒地上走了这么远,鞋底应该会沾上黑色的碎屑和湿泥,但他的鞋底很干净。
陈胜利在心里记下了这些,没有说。
回到小镇后,他没有回旅馆,而是又去高SAN适配者常去的地方。
陈胜利在温泉酒店旁边第三次遇到那个JK少女时,注意到了异常。
少女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踮起脚尖,声音又尖又甜:“涨了涨了!又涨了!”她把手腕举到男人面前,像炫耀一枚勋章。
陈胜利侧过身,假装让路,从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经过。他偏头扫了一眼她的手环。数字是87。
他记得很清楚,二十分钟前在甜品店门口,这个少女也对另一个人喊过“涨了”,当时他无意中瞥见她的手腕,数字是82。二十分钟涨了5点,不算离谱——但问题是,这二十分钟里,他看见她只是在逛街、说笑、吃甜品。而那些精神值50多的人,吃一块蛋糕也未必涨1点。
他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但十分钟后,他又在广场另一侧听到了她的声音。JK少女站在花店门口,手里举着一束玫瑰,对着手机自拍:“又涨了又涨了!你们看!”
陈胜利的脚步慢了下来。假装休息,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数字是85。
——而现在,陈胜利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假装在写什么,实际上每隔几分钟就抬一次眼。
随着后续记录,陈胜利觉察到异常。
没有消费。没有食物。没有温泉。只是说话。只是表达“开心”。数字就涨了。
他又跟了她一段路。少女走进一条小巷,只是和遇见的其他适配者们说:“今天真的太幸福了,自由天堂就是我的家!”
陈胜利站在巷口,没有再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别人的精神值是行为的结果。她的精神值是台词的结果。
傍晚,他回到旅馆,假装一切正常。吃了饭,和路过中年女人聊了几句,说自己明天打算去泡温泉。女人很高兴,说“这才对嘛”。
夜里十一点,陈胜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没有睡。他在等。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他门外停了一下。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
陈胜利睁开眼。他没有开灯,摸黑用登山绳走窗边翻了下去。
他沿着墙根,穿过小巷,从另一个方向绕到小镇外面。确认没有人跟踪,才翻过土墙,再次走进雾气里。
雾气和白天一样浓。他走了大约十分钟,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胜利……陈胜利……”
雾气里走出那个白色的身影。连衣裙,向日葵,笑容。
陈胜利没有后退。他没有跑,没有喊,没有求饶。他站在那里,盯着她。
他的视线专注的穿过她的身体,聚焦在远处一个模糊的、灰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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