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一早，新情报陆续传来。
“铁面大人最近压力很大，上面的税收指标又涨了。”
“涨了多少？”
“百分之十五。她差一大截，听说上面已经在考虑换人了。”
老枪他们跟踪观察铁面守卫调动，发现66层的守卫人数比昨天又增加了五个，而且配备了新装备，闪光弹和催泪瓦斯。
赵磊通过贿赂加缄默获得了税收记录，推算出一个关键数据：铁面领区过去三个月的税收增长率持续下降，而花公子领区稳步上升。如果趋势不变，铁面将在两周内被上层问责。
陆薇带来最关键的信息。
花公子管家昨晚又出去了。回来时袖口有血迹，神色慌张。她偷听到管家在角落里低声说“明天……会议……发难……铁面大人……”
老焊几人也提供了一个消息：他认识的一个适配者昨晚被铁面的人叫走了，至今未归。那个适配者擅长用毒。
蓝燃根据线索，开始推演。
铁面面临上层问责压力 →急需扩大税基或制造政绩。
她计划吞并中间的领区 →用其税收填补窟窿。
管家是内奸 →铁面收买了他，准备在今天的“层主联席会议”上，由管家内部制造混乱，铁面则以“管理不善”为由申请上层批准接管。
铁面还雇佣了适配者作为打手，准备在混乱中快速控制关键节点。
“今天？”赵磊脸色发白，“那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现在就要动。”蓝燃站起来。
蓝燃决定不直接站队，而是成为“平衡者”——让双方都离不开他。
他先让老焊带人在65层干了几件事。
在各处通风管道里，老焊几个机械人才用赛博手指拧开检修盖，塞进去一个用闹钟改装的定时装置——接了一小罐丙烷。不会炸死人，但时间一到，“砰”的一声，浓烟和火光能把整条街的人吓出魂来。
同一时间，另一组人在65层南侧楼梯间门口，撬开消防栓的阀门，让水淹没了一地。
之后老枪的人混在人群里了。悄悄投放“铁面的人要在65层和花公子开战！”“花公子要吞咱们的层！”“快跑啊，要打仗了！”
慢慢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很快爆炸，烟雾，渗水就把前来维持秩序的人搞得冒烟，65层有的NPC开始收拾细软，兑换点前排起了长队，有人在抢兑氧气币，有人把物资往外搬，场面一片混乱。
65层层主就是个傀儡根本不管事。铁面的副官最先收到报告。知晓一切后脸色铁青，立刻上报铁面。
而蓝燃的人早已撤离。
铁面意识到，自己对面不知名敌人不是散兵游勇，而是一支有组织、有技术、敢在她眼皮底下搞破坏的队伍。他们甚至不需要露面，就能让她的领地鸡飞狗跳。
同一时刻，蓝燃让陆薇在午宴上“无意”对花公子说：“最近有人在边界层打听您的物资进出规律。我不认识那个人，但觉得很奇怪。”
陆薇演技很好。
花公子的刀叉停了一下。他没有追问，但眼神变了。
蓝燃没有直接指出铁面，让花公子自己去推理，他才会真正相信。
接着蓝燃让老枪通过黑市渠道，匿名向铁面传递一条信息。“花公子已知内奸。动手必败。若愿谈，可保双方利益。”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但铁面会派人核实。一核实就会发现管家确实暴露了。她不会冒险硬来。
时间很紧，蓝燃还准备在下午分别约见花公子和铁面。
花公子领地，62层会客室。
花公子坐在真皮沙发上，左眼的赛博透镜泛着冷光。桌上摊着管家通敌的证据，他的脸色很差。
“铁面要搞我。”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你是来当说客的？”
“我是来救你的。”蓝燃站在他对面，没坐。
花公子嗤笑。“你一个外来者，拿什么救？”
蓝燃没说话，朝门口点了点头。
门开了，老枪走进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握在左手里。
没有废话。五指收紧“咔咔”的碎裂声，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花公子的保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被花公子抬手拦住。
老枪把碎石丢进垃圾桶，退到墙边，面无表情地站着。
蓝燃又看了一眼李娜。李娜走到铁艺茶几前，开启缄默豁免权，就是实打实的一棍子。茶几的腿弯曲、桌面凹陷、整张桌子塌成一团废铁。没有声响。
“我们想要杀人，都是无声无息的。”
花公子盯着那堆废铁，嘴角动了一下。“有点意思。”
“我叫老K，手下有几十个人，都是赛博科技改造人。”蓝燃拉开椅子坐下来，指了指赛博左眼，然后平视花公子，“我们都是从下面杀上来的。”
蓝燃又开始讹诈，花公子今天也通过陆薇和手下也了解到了K是个新崛起庞大集团首领。
蓝燃顿了顿。
“我来不是想跟你战斗的。我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花公子重新点了一根雪茄。“什么生意？”
“65层设为共管层。你的人和我的人一起管理。我拿10%管理费。”蓝燃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的人帮你干脏活。第二，未来五年，你的人需要赛博技术支持，我都可以提供。第三我帮你搞定铁面！”
“搞定铁面？”花公子弹了弹烟灰。
“我能不能是我的事。”蓝燃说，“但对你来说，你只需要付出10%的税收，就能凭白获得一层，加上打手和科技。这笔账，你会算。”
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如果我们失败，到时候这协议就是废纸。但是你什么都不用付出。”
花公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蓝燃继续说，“铁面那边，我会告诉她：花公子已经签了。你要是不签，边界就是我的地盘。你以后想动他，得先过我。”
“你拿我当筹码？”
“你本来就是筹码。”蓝燃说，“但你也是赢家。”
花公子沉默。他吸完最后一口雪茄，把烟头按灭。
“协议拿来。”
蓝燃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推过去。
花公子看了最后那行小字，嘴角动了一下。“你连后路都想好了。”
“生意就是生意。”
花公子拿起笔，签了。
“合作愉快。”蓝燃站起来，把协议折好塞进口袋。
“你这个人，够阴。”花公子靠在沙发上，“但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说实话的外来者。”
“说实话不值钱。”蓝燃转身往外走，“值钱的是让别人信你。”
李娜和老枪跟在后面。门关上。
“下一站，铁面。”
66层边界，一个废弃的仓库。
铁面穿着深灰色的套装，右脸的金属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身后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对准蓝燃。仓库角落里还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适配者，擅长用毒。
“你胆子很大。”铁面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一个人来见我。”
“我不是一个人。”蓝燃说，“我手下有几十个人，分布在66层各个角落。如果我出事，他们会把你的领地搅得天翻地覆，就和上午65层一样。”
铁面冷笑。“虚张声势。”
蓝燃没有辩解。他把花公子的签字页面复印件推到铁面面前。
“他签了，他愿意谈。”
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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