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至此,无可挽回。
纵使千秋史笔定为罪魁,纵使天下人唾骂愚不可及,这条走错的路,也该由他自己亲手了断。
岑志明觉得心中一片空洞。
恍惚间,他又忆起了今早惊醒时的那个梦。
那是个常在睡梦里出现的场景。
总有一人手持笏板,字字泣血,**他近年来的种种不作为,事不关己。
岑志明缓慢吐息,意识随着颈间流逝的鲜血消散。
梦中的声音在此刻万般清澈,熟悉。
原是年轻时的自己。
他笑了笑,终于记起来了。
“臣御史台小吏岑志明,来日定谨守臣节,为官公正,扫除奸佞,不负圣恩,不负黎民!
是。
这是他初入仕途,在宫门前立下的志向,是他早已遗忘的初心。
梦中那名执意要将他参倒的御史言官,正是当年那个热血未冷的自己。
自己变了。
岑志明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是哪里变了。
宦海沉浮几十载,他学会了衡量,懂得了妥协,以为在派系倾轧中守住李氏正统便是最大的忠。却忘了当年立誓所说,为官公正,不负黎民的初心。
他将忠君的表面形式,看得重于社稷的根本,重于天下的安定。
岑志明大力喘息,眼前白茫模糊一片。
他意识松散,却能想起那年,招收邵良云为徒时,自己竟还依着旧日习惯,与他说了自己年轻时奉为圭臬的话。
“良云,入了朝堂,不论在哪里做事,都要记住,首重风骨,要做好官,清官。
言犹在耳,只是他这个老师的,终究没有做到。
岑志明笑。
笑自己迷失在权力的迷瘴和对正统的固执里,再也不去深想,“好官二字,是对一家一姓的忠诚,更是对天下苍生的责任。
李氏虽是正统,却早已不成气候,徒留一个空名,将这江山拖入更深的泥沼。
天下需要的是一个能带来清明与安定的明主。
原是他老了,也是他忘了。
忘了最初的刀锋应对准何处,忘了为官的本心该是何物。
血光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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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苑人沉入死寂。
弓正青瞪大眼睛,去捂岑志明涌血的脖颈,满是惊愕,声音颤抖:“岑公……为何,你为何……”
岑志明缓缓合上眼。
镇北王近年来所行之事,一件无错。
傅觉止没错。
“是……”岑志明气息微弱,“原是……我错了。”
……
雪地里的血色蜿蜒弥漫。
四周禁**戟森然,岑党官员与士卒是被围困。
傅觉止垂眸,望着近前岑志明的尸身,一身长衫也在方才染上了暗红。
他面上带斑驳血点,将手中的长剑递给娄洲:“岑公年迈昏聩,惊扰宫禁,致使幼主受惊晏驾。念其多年为国,且已伏诛,不予株连。将其尸身收殓,交由家人安葬。”
寥寥数语,定下了今夜之事的基调。
并非谋逆,而是昏聩扰驾。
既全了最后一丝君臣体面,也彻底堵住了日后可能借此生事的悠悠众口。
傅觉止指腹擦了擦侧脸血污,眉目隐在暗色里,俊美出尘:“其余人等,依附作乱,冲击宫禁,罪无可赦。弓正青,身为京畿卫戍统领,擅调兵马,罪加一等。全部押入诏狱,交由三司会审,从严论处。”
最后便是幼主的身后事。
正值国丧,又添哀事。
李怀瑞晏驾的消息趁势传出宫外,广布,夜色便不再静谧。
群臣没能享受一日休沐,又开始连夜赶入宫内。
一时间宫禁解除,宫灯彻夜燃得明亮,天边昏白,一如往日早朝时分。
众人动作很快,雪夜中暖光点点,脚下步履齐整,脚步有序。
耿新觉走在最前,望见殿内一身血污,坐在高位的镇北王,知晓方才是有了一场平息之战。
现已尘埃落定。
暖灯将宫夜照得宛若白昼。
傅觉止当着百官的面,商议安置李怀瑞的后事。
他指节撑着额角,指腹轻揉眉心:“幼主体弱夭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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