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淞学院,百草阁,三千丹炉连成阵。
药峰的严长老,以古板闻名,最厌恶世家联姻。
桑榆独坐最后一排角落,她倒是不在意,毕竟炼丹她只需了解,驭兽才是她的主要。
哪怕坐在最后一排,她也没有因此懈怠,仍认真的听讲。
腕间的青玉环引来无数侧目。
“桑师姐这玉环真好看,是夏师兄送的吧?”一道黏腻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严长老的讲课,她漫不经心道:“到底是日衍宗少夫人,连护身法器都这般精致。”
周围人也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暗讽桑榆靠嫁人上位。
桑榆没做理会,她按照着严长老所讲,把药材放进炼丹炉。
一声巨响,炼丹炉炸炉。
男子蹙眉啧了声,将怒火迁移,“有些人命好,嫁个高门就不用苦修了,又何必来占我们寒门弟子的资源?”
他面前的丹炉飘出一缕黑烟。
心不静。
严长老,看出了男子的炸炉所在。
他却当众点名:“桑榆!”
“你既已嫁入日衍宗,当以相夫教子、辅佐道侣为先。炼丹之道艰苦清寂,不是你这种……该费心的。”
一个刻意的停顿,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了桑榆。
窗外,叶子无风而动。
整个屋子,旁观者低头忙着手里的事情,生怕惹火上身。
徐止行欲帮桑榆说话,还未站起就被她的眼神制止,他妥协了。
泡泡在袖中膨胀,伞盖变红。骸骨尾针轻摆。
刺耳的话语如同冰水,浇的她浑身发抖。
但桑榆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她把药材放回桌上,站起身来,声音平稳:“弟子谨记长老教诲,但……”
她有样学样,甚至停顿的时间比严长老还长,“道侣曾言:‘修士当以自强为根。’弟子不敢懈怠。”
恃强凌弱桑榆见惯了,她一搬出夏为天,这些人就讪讪的闭上了嘴。
课堂恢复安静。
严长老吃瘪地转身继续板书。
泡泡偷摸释放三颗伪装孢子,无色无味无灵力波动,无人能发现。
孢子飘进炼丹炉冒出的黑烟中,伪装孢子只对心怀恶意的吸入者才生效,所产生的幻象因人而异,是内心最恐惧之物。
炸炉男子忽然揉眼:“怎么有蜘蛛丝?”
猛地他尖叫跳起,疯狂拍打全身:“蜘蛛!满炉的蜘蛛!爬进我袖子了!滚开!”
周围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丹炉内只有正常药渣,连个蜘蛛的影子都没见着。
每只蜘蛛长着熟悉的同门面孔,都是被他欺骗过的人。
蜘蛛携手,用蜘蛛网缠出“亏心汉”三个字。
而最大的一只蜘蛛竟然吐出了人言:“小偷,我的筑基丹好吃吗?”
恐惧将男子吞噬,他发了疯似的掀翻丹炉,炉火溅出点燃衣角。
严长老怒斥:“心魔入体!成何体统!”
他甩出一张定身符,又派两名弟子上前扑灭男子衣上的火,但长袍已毁。
窗外树上,夏为天指尖轻弹,一缕药粉随风飘入男子口鼻中,他双眼渐渐回神,方才干的糗事历历在目。
严长老不满道:“扰乱课堂,罚扫丹房三日。”
羞耻感涌入心头,男子头低得都快埋到桌子上了。
泡泡悄悄收回孢子,伞盖恢复淡蓝。它的两根触手在胸前交叉,心想道,都怪他,害得我没法儿给主人织好梦了。
桑榆偷笑,她戳了下泡泡。
外面两道身影并肩离去。
院长出声:“桑榆已经出手教训过了,你又何必再出手。”
夏为天虽解除了幻象,但也送了男子一个礼物。
未来三个月,炼丹必定炸炉。
“她出手是私怨,我补刀是公理。”夏为天言之有理:“欺负我的人,总得付出点实际代价。”
院长无奈的笑了,“最近事情繁多,你又日日前来,不怕那位?”
夏为天并未接话,他一想起桑榆微笑的模样,嘴角就下不来。
夕阳西下,桑榆提前跟夏为天说过,今日不必来接。
一下课,她一路奔向学院后山。
兽栏废弃,满地枯草。
桑榆扫了眼四周,确认四下无人。
骸骨脱离手腕悬浮在空中,它拆下尾骨,重组为十根骨矛,矛身流转着淡金色符文。
骨矛击中,可短暂剥夺目标的时间感知。
看着熟悉的颜色,桑榆脑中浮现出一个人,但只出现一瞬。
骨矛颤抖,符文不稳。
在分化到第十根骨矛时,骸骨力量被抽走,从空中跌落。
好在桑榆将它接住,她轻声哄道:“不要着急,慢慢来。”
骸骨缓了一会儿,继续练习骨矛分化,以它目前的修为,最多分化十根,而第十根这道坎它已经卡一个多月了。
它清楚桑榆的处境,只有不停加快修炼才能给她足够的底气。
桑榆也没闲着,她阖眼运转灵力。
树顶,夏为天隐身而立,面色苍白如纸,白日炼化的蛊虫竟将他反噬了。
他依然平静,甚至在内心做起了评价。
根基扎实,但心有郁结,灵力停滞三成。
时间随着月光流逝。
桑榆额角冒出细汗,嘴唇变得干涩,小腿微微发抖,她清楚身体要达到极限了,见好就收。
夏为天肩上站了三只药蝶,药蝶煽动翅膀,将画面传递给他。
是桑榆午时未去膳堂,而是一人回房喝了昨夜剩的半壶冷茶。
他眉头微皱,从怀中取出一颗辟谷丹,屈指轻弹,丹药化作无形药气,精准落入她挂在树杈上的水壶。
结束过后,桑榆取下水壶猛灌了几口,清水忽有回甘,一股暖流自胃部扩散,疲惫感消散大半,就连停滞的灵力也被温和冲开。
骸骨喝下后,骨矛成功分化至十二根,最后一根骨矛成型,夕阳恰好穿透矛尖,折射出彩虹光斑。
桑榆愣住片刻,眼中第一次浮现纯粹喜悦,压抑在心中的情绪消散了大半。
树上,夏为天唇角无意识上扬。
药蝶传来急讯:“宗主毒发,需您镇压。”
他最后看了桑榆一眼。
她正仰头喝水,睫毛上沾着汗珠。
夏为天指尖轻划,一缕淡金毒息落入她的影子中。
他转身御风离去,再次咳出血。
药蝶慌张围绕,他摆手:“无妨,比昨日少咳了半口。”
这又何尝不是进步。
暴雨突至。
桑榆无伞,早晨夏为天给她纸条,她完全没放心上。
但好在离药房不算远,只淋湿半身。
她推开房门,甩了甩被淋湿的头发,手腕上的青玉环遇水发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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