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天蒙蒙亮。
桑榆一夜未眠。
离药房不远的膳药房已经有了忙碌的身影。
桑榆双手叉腰,灶台上摆满了她用得到的食材,甚至还有昨夜苦的她直皱眉的合卺酒。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桑榆先将冷掉的合卺酒倒入锅里用小火煮着,再往里加整朵苦血莲和三勺醉仙蜜,最后把百味椒撒满表面,用药勺搅拌。
剧毒,致幻,灼烧神魂。
可都是些好宝贝。
桑榆一想到夏为天喝下去的模样,不禁傻笑起来。
让你把我当替身,让你换掉荷包里的东西。
待汤汁翻滚时冒出浓郁的毒雾,锅沿凝结出了紫色结晶。
大功告成!桑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头。
泡泡十分好奇,它漂浮靠近,用触手轻触飘起来的毒雾,瞬间被醉仙蜜致幻。
它看到了满锅最爱的小鱼干,兴奋的跃进去。
“噗通”一声。
桑榆都没反应过来。
淡蓝的伞盖立即被染成诡异的粉红色,泡泡在沸腾的汤中载沉载浮。
好在骸骨眼疾手快用尾针去捞,却被高温烫得发白。
桑榆用灵力把它捞出,粉红色的泡泡瘫在她掌心,伞盖一鼓一鼓地吐出彩色泡泡,嘴里还在不停嘀咕:“小鱼干……怎么变成石头了……主人……锅里有星星。”
骸骨用尾针戳它,它扭了扭,喷出一股粉色毒雾,毒雾凝成水晶珠,消失在空中。
桑榆用灵力疗愈着泡泡,一时没注意到准时出现在门口的夏为天。
他换下了喜服,身着月白色常服,袖口有淡淡的药渍痕迹,面色仍然苍白,眼下有点发青,但步伐平稳。
桑榆偷偷的把泡泡放回灵兽袋里修养,她干笑道:“你醒了。”
夏为天嗯了声。
桑榆受不了夏为天的视线,她转身用勺子搅了搅熬好的汤,面不改色道:“我熬了醒酒汤,你过来喝几口吧。”
夏为天缓步上前,他从桑榆手里接过瓷碗,指尖不经意间碰了下她的手。
醒酒汤表面的百味椒发出的味道十分刺鼻,夏为天盯着汤,喉结滚动,抿了一小口,脖颈缓缓浮起细密的红疹。
他缓了三息,红疹消退。
桑榆扯出笑容,故意问道:“怎么样。”
“尚可。”
说罢,夏为天又喝了一口,瞳孔短暂涣散,耳边似乎响起一声鸣叫,“甜度不错。”
夏为天喝下最后一口,仰头饮尽残汤,碗底只剩几片未化开的毒莲花瓣。
放下碗时,他手背青筋暴起,肚子传来轻微的痉挛声,但面色不变,甚至用手帕擦了下嘴角:“多谢夫人。”
桑榆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她厚着脸皮说:“这是我该做的。”
夏为天背过身,“时候不早了,我在外面等你。”
“啊?”桑榆没理解他的意思,她温声,“我们要出门吗?”
“送你去学院。”话音刚落,夏为天走出了膳药房。
刚出去,蚀心藤冒出头来呼吸空气,它在夏为天经脉内疯狂游走,吸收毒素,整个身子已经变为了暗紫色。
夏为天点了点它,状态才有所好转。
去学院吗。
桑榆看着门外,心内平静的湖水竟为这句话掀起一丝波澜。
她还以为,成亲之后就得困在这一亩三分地,无法享受自由。
但又或许是因为她是替身,夏为天心软才默许的。
如此一想,桑榆说服了自己。
她换了身衣裳。
夏为天坐在一叶青色的药舟上,船身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他伸手想扶桑榆一把,没想到她没有看到,他也没什么表情。
桑榆的余光瞟到了那只手,她受惊般移开视线,跨坐在药舟上。
夏为天掌舵,桑榆坐在船尾,中间隔三米。
全程只闻风声。
她低头轻抚正在褪色的泡泡。
耳边的风声大到听不见任何声音,桑榆也没听见夏为天的那声:“抓紧。”
药舟穿过云层时剧烈颠簸。
她本能地抓住船舷,腕间旧镯碎裂,碎片划伤了手腕,鲜血渗出。
桑榆眼底涌上一抹悲伤,旧镯是桑家祖传,昨夜受损时她料定总有一天会断裂,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快。
快到她没反应过来。
药舟飞出云层,夏为天放缓速度,下一瞬移至桑榆身旁,握住她的手腕。
他用指尖抹过伤口,血止,但留下一道药痕。他一言不发的从怀中取出青玉环,内侧朝上,稳稳套入桑榆手腕。
养魂暖玉,触肤生温。
桑榆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暖意,她仔细看着青玉环,外侧雕刻着日衍宗的专属图案,她摸不透夏为天,对一个替身那么好做什么。
夏为天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自圆其说:“宗门规矩,已婚弟子需佩戴道侣信物。”
“此环可挡元婴以下三次致命攻击。”他补充道:“若遇危险握紧它,默念我名。”
桑榆听着他的说辞,显然不信。
方才着急的模样,是在透过她,看着谁。
她更加清楚白月光在夏为天心里的分量,既然如此,她就做好这个替身的本职工作。
月淞学院外,药舟稳稳落地。
一位身着青色长袍,手中执剑的男子神情焦灼。
他鬓角的细汗不停地往外冒,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到桑榆,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桑榆!我听闻你家族……”
夏为天冷眼扫了过去,他对桑榆说:“晚点我来接你。”
听上去倒有几分宣誓主权的意味。
随后又看向月淞学院的大师兄徐止行,曾公开表示对桑榆的好感,学院里人尽皆知。
他对徐止行淡淡颔首:“有劳照顾。”
袖中的蚀心藤分出一缕细丝钻入地面,悄无声息腐蚀地面,深度恰好让徐止行踉跄一步,腐蚀痕迹呈现淡金色,三息后自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止行诧异低头时,夏为天已转身登舟。
学院内围了一小群人。
“真是夏师兄!他竟亲自送桑榆。”
“桑榆手上那玉环怎么这么像青玉环,这不是日衍宗宗主当年给道侣的聘礼之一吗?!”
“可夏师兄不是心仪阿月师姐吗?”
窃语声中,桑榆发觉手腕上传来的温度烫得她发疼。
心中好似堵了块石头。
学院里的生活与往常没两样。
只不过是多了些闲言碎语。
夜晚,小院。
夏为天坐在石桌旁捣药,月光洒满肩头,眉眼冷峻,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完全没有新意。
药杵声一下又一下恍如心跳,桑榆站在廊下阴影中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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