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见琛实打实挨了二十棍子,说不疼都是假话。可他看见围在床头边上的两人,更是头疼。
“又不是第一回挨打了,这般伤心作甚?”明见琛头疼归头疼,可眼瞧着母亲和妹妹脸上的担心,何尝不觉得心头一暖。
他强撑着笑,却被张楚迎嗔怒似地一拳打在胸口上,“也就你挨罚能笑得出来罢!”打完之后她也笑了出来,只是眼眶还微微红着。
“二哥,对不住。”明扶乐到现在都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明见琛,眼泪倒是收住了,就是脸上的难过还是那么明显。
明见琛哪里能舍得妹妹这么难过,只好佯装严肃道:“眼下我家法也受了,他只管下令处置,又哪会真的在乎什么真相和证据?说到底不过是偏心大哥罢了,你与其在这抹眼泪,倒不如好生照料我。许是我舒坦了,就不怪你了呢。”
最后两句他没忍住笑出来,惹得张楚迎也被逗笑。
明扶乐一下就明白过来,皱着眉道:“二哥!”
“好好好,不说了。二哥没怪你,这本不是你的错。”
“还不是因为父亲,父亲总是这么不公平。可今日他却能把嫂嫂的话听进去,还当真不追究二哥了。”明扶乐摸了摸下巴,原先不满的情绪晃眼变成疑惑,开始回想方才裴浪都说了什么。指不定她以后也能用上,也好让二哥少受一点苦。
说到这里,张楚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劲。
明见琛想着方才的局面,倒是把其中关键想个明白,能在衣裳上绣上麒麟兽的,满京都又能有几个?而明仿隐的反应更加说明了,他与这些人私下大抵是有过交往的。
既然如此,那么裴浪所说的那个进过戏班子的男人,许是与今日行刺有关,所以他的父亲临到头便更加轻拿轻放……
有些话不便多说,也不好让大家伙都知道,他便轻咳两声,随意道:“许是因为旁的事情也说不定,毕竟父亲敬爱王妃,这是你我都知道的。”
明扶乐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随后她们二人就被明见琛给请了出去,只道是身上伤痛难忍,不愿身边多人。
嘉宁院这头可就热闹许多。
王妃躺在床榻上,被贴身侍女扶起靠在床头,左臂裸|露着被包上布条,隐约看见底下渗出的鲜血,靠近还能闻到一股药的清香。
“母亲,扶乐能将这戏班子请回来,归根结底还是与二弟有关,眼下父亲已动用家法,母亲也可安心养伤了。”明嘉实赶在明仿隐开口前说话,一脸为母亲讨回公道的艰辛模样。
只可惜高素娴在受过惊吓回过神来就反应过来,自己大难临头时,唯一的亲生儿子只顾着身边的何锦儿,若不是裴浪在跟前护着,想必她当下还不知是醒着还是昏着。
忍不住感慨,没想到活了四十余年,紧要关头竟是一个外人来护着自己。
她先与看过来的明仿隐对视一瞬,两人夫妻多年,早已无需多言。只一个眼神,明仿隐就点头:“既无大碍,那头还忙着,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你们都机灵点,把王妃照料好了。”
“是。”底下几个侍女齐齐应道。
明仿隐离去后,高素娴也没有看儿子一眼,就连他身后的何锦儿想要上前来问候也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明嘉实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自己母亲伸手把站在最外面的裴浪给招呼过来:“孩子,你过来。”
裴浪也是明显一愣,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顺着高素娴伸出的手走过去,顺势坐在床沿边上。
“母亲。”裴浪有些愣怔地喊出母亲二字,抬眸看见高素娴对着她笑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若是有外人在,她一般只会称其为王妃,可如今只有自家人,便只能硬着头皮唤一句母亲。
“好孩子。”高素娴抬起未受伤的手为她整理鬓边的碎发,威严面皮早已卸下,如今双唇泛白,有几分病弱的柔美:“你有没有受伤?”
说着还要拿起裴浪的手来看,发现只是简单的擦伤,瞬间松一口气。
裴浪有些受宠若惊,回之一笑摇摇头:“母亲且放心,我没事。”
“你也是,这么危险,怎么能挡在我身前?”眼下在裴浪面前的高素娴真真是一副慈母面容,让一旁的明嘉实和何锦儿都觉惊诧。
裴浪有一刹那的失神,脑子里在想这王妃是在同自己做戏还是当真如此。
也是头一回有她也难以接话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只好道:“长辈若是受伤,晚辈在场便是晚辈的失职。况且那时情况如此危急,我倒也想不得那么多了。”
紧接着王妃露出十分欣慰的神情,还让下人从私库里挪出许多宝贝往明瞻园里送去,让一旁站着的何锦儿好生眼红。
才受了如此大的惊吓,大夫吩咐过需要静养,高素娴也正好趁此机会让他们几人都出去。明嘉实还想留下来,奈何王妃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出门去。
门一关上,高素娴就开始叹气。边上伺候着的老妈妈上前来,有些担忧:“主子,正是受伤静养的时候,伤了神可不好。”
闻言高素娴与其对视一眼,随之闭上双眼,轻声嘟囔:“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门外,夏溪和夏蜓看见裴浪出来就跟上主子的步伐。随后出来的便是明嘉实和何锦儿二人,两人与她擦肩而过时,明嘉实冷眼看她,何锦儿轻哼一声,却也不敢说话。
“我瞧着姑娘嫁进来就是受委屈来的。”夏溪朝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现在外边的人都说姑娘你身为世子妃,却容不下几个小妾,还整日与妾室拈酸吃醋……还说,还说姑娘脾气火爆,总是责打妾室!实在过分!”
夏蜓眼见裴浪冷静得很,便靠近她:“小声些,姑娘还没动气,你可别被这些小人给气出个好歹来。”
闻言夏溪闭上嘴,却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任谁远远看来,都知道她眼下正气着呢。
“我不在家中长大,外头说什么的都有,也不差这一句两句。”裴浪整理着自己的里头的宽袖,又扯披风挡上一挡,满脸不在乎,“从前传得难听的也不是没有。”
克夫女流言一出,想必旁人只会觉得明嘉实愿意娶她是她的福气。
“跟在我身边,该适应才是。”
她浑身上下都仿佛写着:我不在乎旁人如何说我,你能奈我何?
“拿上伤药,咱们走。”
“去哪儿?”夏溪缓过气来,呆呆地问。
裴浪不说话,只是缓缓露出一笑。
把人都请出去后,明见琛趴在床榻上肉眼可见放松许多。虽是闭着眼睛,可脑子里却想着一个不应该想着的人。
裴浪是他兄长的妻子,是他的兄嫂。可今日她却当着兄长的面毅然站在他这边,也不知道回去后她会不会被兄长说什么。
正想着,他就听见身后有动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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