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茉香的帮助下,一番沐浴梳洗过后,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等澜相怡收拾完走出房,抬眼一望天色,果然与母亲要求她去礼佛的时辰一比,已经迟了许久。
但即便如此,她似乎也没有要夏嬷嬷来唤自己。澜相怡走在前面,身后带着茉香。脑中想的,是待会该如何见到母亲,该如何解释自己迟了的这件事。
“郡主,待会儿您就先过去。茉香待过会儿回来,再帮您收拾一下房间。”茉香说着,语气愈发奇怪:“不过郡主,奴婢很好奇。您到底是梦见了何种春梦?”
“什么?”
闻声澜相怡回眸看向茉香,然而却见茉香一脸奇怪道:“方才奴婢帮你沐浴就感觉不对,因为奴婢确实在为您擦拭身子时,发现你前胸、左肩处的位置,各自有两个不算明显的红印。是郡主你自己掐的印子吗?”
“?”
澜相怡迟疑了片刻,思索一番,竟有些不敢确定。故而只能摇头,“许是蚊子咬的?我不是很清楚,但应该不是我自己弄的。那种部位,谁会没事去掐印子。”
茉香听了澜相怡的这一说法,认可点头。毕竟而今的季节开始有蚊子了也不奇怪,更别谈她也感觉寺庙的防蚊做得不是很好。昨儿她手臂还被咬出一个大红包,现在都没好...
二人一路往前,正要踏出香客区域。只听一道惊叫声响起,闻声探去。却是瞧见澜相怡后方,距离她小院不算太远的方位,冲出了一个扫地和尚。
“不好了...!”
“方丈、主持!”
啪地一下,小和尚手中的扫帚落地,澜相怡远远望着却是见他跌跌撞撞地打算往大雄宝殿冲。那是方丈们通常一早礼佛讲经的大殿,也是澜相怡要去的方向。
小和尚的喊声,吸引出了不少昨夜在此住宿的男女香客。其他还有个别澜相怡昨日见过的面孔,而闻声出来的柯公子,便是其中之一。
“小师傅且慢。”这时,柯公子上前,出手拦住了那位小和尚。澜相怡见此一幕,倒也没有继续走了。只拉着茉香站在原地,想要看戏。
而茉香倒也配合,只是瞥了一眼郡主后,无奈叹了口气。便没再说什么了,只陪着郡主任性留了下来。
澜相怡隔得不算远,望着柯公子面容,能清晰瞧见他眉宇间的紧张与忧心,他望了一眼和尚跌跌撞撞跑出的那个小院落,不禁问:“小师傅,你可曾见过一个与我差不多高、鼻翼右侧有一点小痣的公子?尚未及冠,身高差不多到我耳朵的位置。”
“...鼻翼...右侧有痣?”小和尚双眸不觉睁大,瞳孔紧缩,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鼻侧的一个位置,哑了嗓音,结巴且紧张:“公子你说的是...这个位置...小僧可有指对?”
“对!”柯公子惊喜:“小师傅你见过人?那是我表亲,今儿一早不见了人影,正愁找不见人呢。”
“公子...”小和尚指了指自己出来的那个小院,道:“在里面...您若要进去见人,需做好心理准备。”
柯公子懵了:“何意?”
小和尚左右环视周围聚过来的香客,深知自己不能随意将方才所见说出口,否则定然会引发不小的人群骚乱。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即去汇报给方丈与住持。
“您进去院子内的厢房看就是了...小僧恳求您莫要喊叫,周遭香客聚集,势必会引发寺庙人群轰动。此事...需小僧立即去汇报主持,等待官府前来封锁勘察...”
“官府...为何要请官府...?”
“您自行去看就是了,望您节哀。”
说罢,小和尚便越过柯公子朝着大雄宝殿的方向奔去了,澜相怡顺着他的奔跑身影望去,却见此人跌跌撞撞,奔跑时竟险些摔了两次。
但最终,她方才也听见了那句‘官府’。其余的虽然没有听得很清楚,但这句‘官府’,还是没逃过她的耳朵。她也自然顺着方才小和尚所逃出的小院厢房看去。
“?!”
只随意瞥了一眼,她便愣住了。因为...那个方向,倘若她没记错。应该是...
“郡主,奴婢方才正想说。那不是鹤公子暂歇的院子吗?”
“哎!郡主!”
一句‘鹤公子暂歇的院子’出口,澜相怡几乎没有犹豫,便几乎与柯公子同时朝那小院奔去。
小和尚的惊恐大喊、柯公子的询问、澜相怡的激烈反应,这三个人,使得周遭出来看戏的香客,面露怀疑,各自开始议论揣测了起来。
“小和尚很不对劲,发生什么了?”
“就是啊,开始那声喊。都将我吓坏了。”
“我方才听见他们说,要请官府来...”
“我也听见‘官府’二字了,还有方才那小姑娘,说什么公子,什么他暂居的院子...莫非不会...”
“死人了吧...?”
当这句‘死人’出口,周遭皆是香客们因此而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就是连茉香,也被这二字吓得面色惨白。方才郡主那样激烈的反应,莫非也是联想到了此?
鹤子翎,死了?
“天呐。郡主,等等茉香!”回过神的茉香,忙跑起来朝着澜相怡的背影跟去。
而众人中,两道一蓝一黑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的厢房区域出现,来到这片大家停留聚集的片区。
刚沐浴完不久,马尾半干的李翎负手听着香客们的猜疑揣测,唇角带起一抹浅浅弧度,心中也算确认了自己本还不确定的疑惑。
死了。
替死鬼,被杀了。被摄政王的手下杀了。
“哈。”李翎道:“这何尝不算是惊喜呢。”
宋寒川、易大人。
至于柯公子,看他尚且有无命活吧。但李翎赌,他没这个好命。毕竟欠的账,需要一个一个还,不是吗?
“走吧慕青,过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慕青在后看着自家少爷,抬手挠头,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少爷是不是终于因身份分裂而疯了,甚至病症可能严重到得尽快请郎中看诊了。
“诺。”
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敢多问,只应了一声,随后老实跟着李翎往那小院走去。
当澜相怡与柯公子几乎同时冲进院中,一丝丝血腥气飘出,顺着气息望去,却见厢房房门半掩,二人脚步缓步靠近,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虽不知对方各自是为了何而冲进来,但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见紧张与恐惧。
走了两步,澜相怡没敢再靠近,而是仿若一尊石像一般立在原地。她瞳孔中倒映出那道半掩的房门,却已不敢再往前。
因为怕、因为恐惧。恐怕...看见她所最不期望看见的画面...
澜相怡没敢再往前,可柯公子不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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