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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骨语相融

小说:

天下第二他不让我摆烂

作者:

沐久卿

分类:

穿越架空

暮色漫过郢州城的长街,将青石板路与连片屋宇晕染成一片沉缓的昏黄,马车碾过渐凉的晚风,缓缓行于街市,白日喧嚣的叫卖声早已淡去,只剩巷陌深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碎在沉沉暮色里。

谢棠倚着微凉的车壁阖目养神,身侧仍搁着那几株骨语花,妖异的猩红在昏暗的车厢里灼灼涌动,似一簇簇不肯熄灭的业火…

业火,又能焚尽谁的业障?

谢棠不敢去看,却又无法不去想…

十年前他远赴蓬莱绝境,九死一生才寻得这稀世奇花,如今竟在街边陋巷,被当作寻常草药随意叫卖…

若说无人刻意布局,他断断不信,可若真是人为,如此大费周章,又为了什么?

“谢颜酌。”

黎念笙低沉的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谢棠缓缓睁眼,撞进对方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无波无澜,却似能看透他心底所有纷乱。

“你在想什么?”

谢棠沉默须臾,淡淡摇了摇头,随口答:“在想百晓堂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这不算说谎,却也并不是全部的事实…

马车又行了片刻,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门前。

萧裴煜纵身跳下车辕,舒展筋骨时,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动,他揉着酸胀的肩背嘟囔:“驾了一天车,比骑马累多了!要不是你这病秧子,本世子才不做这种事呢。”

“那可多谢世子殿下了。”谢棠一边将骨语花用素布仔细裹好,收入袖中,一边说着些糊弄的说辞,抬眼望向客栈匾额时,见上头“来仪客栈”四字笔力平淡,无半分出奇之处,可他多看了一眼,也不说上哪里不对,便收回了目光。

三人各自定下客房,分头安置,谢棠洗去一路风尘,对着铜镜静静凝望,镜中人面色苍白,眼下泛着青黑,掩尽了往日锋芒…

他自行囊中取出半脸面具,轻轻覆于面上,只露出下颌和眼睛,月引梭已经丢了,他再不能有半分差池。

三人下楼用膳时,萧裴煜早已占了角落一桌,正对着满桌菜肴大快朵颐,见戴面具的谢棠走来,似乎已经习惯,不再多问。

“谢棠,接下来咱们该往何处去?你说百晓堂在郢州,可郢州这么大,总不能把郢州城翻个底朝天吧?”萧裴煜嘴里塞着饭菜,含糊不清地问道。

谢棠在他对面落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世子殿下有何指教?”

萧裴煜眼珠一转,瞬间来了兴致,筷子往桌上一拍,压低声音道:“我听闻郢州城西藏着一座天机阁,明面上是赌坊,实则三教九流汇聚,天下事无所不晓,咱们不妨去碰碰运气?”

“天机阁?”谢棠轻声念着这三字,眉峰微挑,这三个字实在太过常见,可旁人不知道,百晓堂总堂里,也有一座天机阁。

“正是!”萧裴煜故意神秘起来,“这天机阁从不挂牌,不事张扬,有缘人自能寻得,外人纵是寻遍郢州也难觅其踪,每日只开一局,赌的从来不是金银,而是一场机缘。”

谢棠转头看向黎念笙,对方微微颔首,示意可行。

“去看看。”谢棠放下茶杯,起身便走。

萧裴煜连忙灌下一口热汤,抓起佩剑快步跟上,嘴里不住喊着:“等等我!”

天机阁藏在郢州城西一条幽深的小巷尽头,没有招牌,没有灯笼,唯有一扇黑漆木门,铜铸门环被摩挲得锃光瓦亮,足见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萧裴煜上前叩门,三长两短。

木门缓缓开了一道缝隙,一张苍老的面庞探了出来,浑浊的眼眸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视,最终定格在谢棠的面具上,顿了片刻。

“三位,可有引荐?”

萧裴煜一愣:“引荐?是个物件?”

老人对这份无知并不做解释,只是静静望着他们,谢棠自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玉牌,递了过去。

玉牌通体温润,正面刻一“云”字,背面是云台司的云纹。

老人接过玉牌细细查验,随即双手奉还,侧身让出通路:“三位,请。”

门后是一条悠长甬道,两侧壁间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晕洒落,将脚下的青石板照得纤毫毕现。

甬道尽头又是一扇木门,推开的刹那,眼前豁然开朗…

人声鼎沸,灯火璀璨…

偌大的厅堂高耸三丈,四周纱幔轻垂,宫灯高悬,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十余张赌桌旁围满了人,锦衣豪客、蒙面妇人、佩剑侠客,甚至还有异域商贾,各色人等齐聚。

骰子碰撞的声音与银钱磕碰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萧裴煜眼前一亮:“竟然这么热闹吗…怎么感觉,和传闻不太一样…”

“传闻么…”谢棠将他肩膀掰回来,打量着这座天机阁,赌桌正上方的匾额上,“天机入局”四个大字笔锋凌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似有一股剑意仍未消散…

谢棠幽幽接道:“空穴来风的东西,你只有见过才知道真假。”

说着,他与黎念笙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交汇了一瞬,便齐齐移开,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三人跟着引路侍者,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厅堂最深处走去。

“三位贵客,请坐。”

一道清朗带笑的声音自纱幔后传来,纱幔轻扬,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人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白玉带,手执一柄折扇,身姿挺拔,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美无俦,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可那双眸子,却深不见底,藏尽了万千城府,让人窥不透分毫。

谢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骤然一凝…

是他。

那个街边叫卖骨语花的布衣少年,此刻他褪去褴褛衣衫,洗去满脸尘泥,立在那里,如一把藏锋的利刃,锋芒暗藏,却用一身轻佻做伪装,虚实难辨。

萧裴煜也瞬间认出,脸色骤变:“是你!”

“正是在下。”少年指尖轻转,折扇在指间划过一道流畅弧线,笑盈盈落座赌桌主位,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三位远道而来,不妨入局赌一局?”

谢棠未曾动,静静望着他,语气平淡:“你早已知我们会来。”

“我所知的,远不止这些。”少年缓缓展开折扇,扇面绘着孤峰云海、仙鹤盘旋,他轻摇折扇,语气悠然,“云台司主谢棠,镜玄尊者黎念笙,镇西侯世子萧裴煜,三位名动天下,驾临我这小小天机阁,实属蓬荜生辉。”

萧裴煜面色一沉:“你暗中查我们?”

“何须刻意探查?”少年折扇一收,轻叩掌心,“上界虽大,值得放在心上的人,寥寥无几。”

谢棠缓步落座,面具下的眼眸无喜无怒:“你如此大费周章,想让我们赌什么?”

少年不以为意,轻拍双手,两名侍者捧着酒壶上前,恭敬地为三人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斟了满杯,醇香扑鼻,乃是上等的陈年花雕。

“来,我这个少东家,敬三位一杯。”

萧裴煜伸手便要端杯,指尖刚触到杯壁,便被谢棠轻轻按住,他一愣,抬眼看向谢棠,却见他未曾侧目,依旧盯着对面的少年,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

“少东家盛情,我们心领。”谢棠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指尖轻转,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烛火碎光,他忽问:“只是少东家一味劝饮,自己却迟迟不碰,是何缘由?”

少年持杯的手顿了一瞬,这微末的动作被谢棠与黎念笙尽收眼底,那少年随即笑说:“谢司主说笑了,既是上等佳酿,自是要共饮。”

说着,少年举杯至唇边,作势欲饮,可,仅此而已…

“人血酿的酒,纵是醇香,你也难以下咽吧?”谢棠散语调散漫,却如一把冰刃,瞬间刺破满室虚假繁华,字字冰冷,掷地有声。

少年举杯的动作骤然僵住。

萧裴煜猛地瞪大双眼,看看谢棠,又看看杯中酒,脸色变得奇怪起来:“你…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黎念笙掌心已然拍向赌桌…

没有惊天巨响,也没有凌厉气浪,唯有一声细如琉璃碎裂的轻响,自掌下蔓延开来,裂痕顺着桌面飞速扩散,爬过地面,攀上墙壁,缠上头顶宫灯,眼前的灯火璀璨,如同被狠狠砸碎的明镜,轰然崩塌。

灯火骤灭,喧嚣全无

厅堂依旧是那座厅堂,可方才满室的人群,却只是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或倒在赌桌,或趴于角落,或悬于横梁,衣袍破败,肌肤泛黑,浓烈的腐臭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刺鼻欲呕。

而桌上酒壶酒杯里,哪里是什么佳酿,分明是暗红粘稠、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萧裴煜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俯身干呕,连连后退,撞翻身后座椅,好不容易稳下重心,却又踩进一滩血肉。

谢棠端坐原地,纹丝不动,只轻轻将酒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清浅的“嗒”声。

“镜玄尊者,果然名不虚传。”少年立在对面,面对满地尸骸,无半分惊惧,甚至未曾后退半步。

他抬眸看向谢棠,深邃的眼眸里映着烛火,也映着那张冰冷的面具。

“你的障眼法,已经不管用了,”谢棠轻描淡写道,“如此费尽心机,你想要什么?”

少年并不急着言语,只重新展开折扇,指尖缓缓转动,扇骨掠过烛火,泛出细碎的银光…

根根扇骨,并非竹骨,实乃是…剑骨!

“我想要的,你未必给得起。”少年收扇起身,踱步至赌桌中央,语气轻慢,“不过既然入了这天机局,总要留下点东西。”

“否则…”少年启唇轻笑,竟炫耀似地说:“怎么对得起我杀了这么多人呢?”

话音落定,少年手中折扇骤然展开,扇骨如孔雀开屏般尽数散开,每一根都连着细如发丝的银线,隐在烛光影里,几不可辨。

银线自他袖中穿出,缠于指尖,随他抬手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凌厉的银光。

见此情景,萧裴煜当机立断,炽炩剑应声出鞘,赤红剑光横扫,堪堪挡开首轮扇骨,可那些扇骨被银线牵引,在空中灵活折返,从四面八方刁钻袭来,避无可避。

那是天蚕丝混玄铁锻造的牵丝,非真气所化,用起来却形如御剑术…

黎念笙也欲让这小子历练一番,并不欲出手,只见那二人交手见,剑气游走间震碎了仅存的梁木,尘屑滚滚落下,反倒让那细不可见的银丝露出了破绽。

萧裴煜瞬间会意,猛地将炽炩剑插入地面,双手在胸前凝出圆弧,周身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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