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会议室后,容绵又被狄云抓着上上下下问了个遍,他再三保证不会解约,才被放回了宿舍。
他才走出电梯,远远地就看见顾烈抱着手臂,脸很臭地站在门前等他。
“你干嘛去了?”顾烈语气不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还记不记得我是你队长?”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马上就要去训练营了,再这样无组织无纪律我要上报云姐了。”
容绵心中的乌云好像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他当然能听出顾烈话音间别别扭扭的关心,笑眯眯道:“知道啦,队长。”
他很熟练地给顾烈顺毛:“云姐知道的,这次事情突然,下次一定也和你说,好不好?”
顾烈努力绷着脸,嘴角却还是不争气地翘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他小声哼了一句,跟着容绵一起进了屋。
他打开灯,刚要说什么,余光却瞥到了容绵眼尾的红痕。
顾烈眼神一沉,下一秒就伸手抓住了容绵的肩膀:“……你哭过?”
“没有。”容绵有点郁闷,就算表面上再怎么,见完燕柏川后还是难免有些难过,就算没有到要哭的地步,但鼻尖还是有些酸酸的。
他特意在卫生间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回来,怎么还是被顾烈看出来了,握在他肩头的手有些用力,容绵往旁边躲了一下:“放手。”
“不放。”顾烈的语气明显带了几分不高兴,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语气却还小心翼翼的,“你是不是......去见之前那个人了?”
“你怎么能一个人去?”他蹙着眉,嘴里理直气壮地教训,“把不把我们当朋友,人多可以给你撑场子啊。”
谁知只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容绵眼尾还没消失干净的红痕又有要变深的趋势。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等他回来,笨拙而直接地关心他是不是哭了。
他抬起头冲顾烈笑了笑,眼睛弯成一道柔和的月牙:“不是我想见他,他自己找到CEO了,我去之前也不知道嘛。”
可顾烈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他脸别到一边,大有容绵不给他一个解释就不罢休的意思。
容绵往顾烈那边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了,只剩一个呼吸那么远。
他仰起头,双手拽住顾烈卫衣的袖子,轻轻晃了晃:“下次有什么事,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容绵的语气软得像羽毛,顾烈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温柔又浅淡的花香。
他死撑着表情,嘴角却掩不住扬起得意:“好吧,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等到容绵睡觉前他才突然意识到,燕柏川带来的坏情绪已经全都被顾烈打败了。
他偏头看了看床头,那里本来应该有一只兔兔玩偶,是燕柏川送给他的,陪他度过了很多个夜晚在被子里偷偷哭的日子。
尽管那些哭泣很多是燕柏川带来的。
当时搬到火行时,他害怕看到任何和燕柏川有关的东西,于是狠心把兔兔留在了宿舍。
但现在容绵觉得也许可以回学校一趟把它接回来了。
毕竟兔兔是无辜的。
然而等第二天他给室友打电话的时候,却得知燕柏川来过他的寝室,然后把兔子玩偶带走了。
听完后,容绵许久没有说话。
有一瞬间他很想开口问问燕柏川为什么来他的寝室,又说了什么,可最终,他只是将涌到舌尖的询问无声地咽了回去,像吞下一枚涩口的苦果。
“谢谢。”他轻声道,“我知道了。
*
与火行娱乐的风平浪静截然不同,燕盛集团整栋大楼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尽管方妙云多次表示深市这边不急,燕柏川却一反常态地加快了清算燕嘉志的节奏,像是在和什么暗暗较劲一样。
燕柏川眼眸极黑,像一口无波的深井,“联系赌王家办,问问他们最近想抬哪块地的地价,我们可以配合。”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家丑外扬,让老先生见笑了。这点心意不成敬意,就当交个朋友。"
下属拘谨应下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气氛窒息得无人敢多说一句话。
就连谈英睿都有些受不了了,私下里和沈思仪吐槽:“老婆跑了知道发疯了,之前也没见他这么想搞死他二叔啊。”
沈思仪拼命使眼色阻止,却还是被路过去接咖啡的燕柏川听个正着。
他的表情几番变化,最后只能晦暗不明道,“现在时机成熟了,仅此而已。”
然而众所周知,这个时机,也是容绵送来的时机。
燕柏川将又一杯冰咖啡一饮而尽,胸口的郁结却丝毫未减。
尽管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承认,容绵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这种失控感陌生而灼人,迫使他必须在别的领域重新确认自己的主宰权。
而事实证明,这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有了燕柏川授意,赌王家办立刻跟进,圈了几个科技新城那边的地,派人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点风声,燕嘉志很快上钩,不仅押上全部身家,更以燕家人身份为谣言背书,引得众多基金纷纷跟投。
几天后,赌王家族在高点精准抛售地皮,套现数十亿。同日,燕盛联合深投正式发公文宣布新技术中心将落户深市,之前被炒得虚高的港股科技一下暴跌,跟进的基金当场爆仓,舆论哗然。
短短几个小时,燕嘉志的个人账户蒸发了几亿。
赌王家族反手向有关部门指控燕嘉志利用身份散布未经证实消息,扰乱市场,燕嘉志及一众基金全部被罚款警告。
风暴起于无声,这一切都还没轮到燕柏川动手。
面对来调查的证监会官员,燕柏川非常礼貌地表示自己专注技术,对这燕嘉志的行为并不知情,与此同时,一份记录燕嘉志内幕交易往来的官员名单,已被匿名递交至调查组。
“光是这批被拖下水的基金就足以撕碎他。”沈思仪来找燕柏川确认受邀媒体名单的时候顺带汇报了一下燕嘉志的近况,“听说人已经中风送医院了。”
对于这个结果燕柏川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他草草浏览了一遍名单就签了字,只是叮嘱道:“也知会容绵一声,他......发挥了重要作用,于情于理都该来一下现场。”
沈思仪:“......”
但毕竟是老板的要求,她最后还是应了下来,然而正如她所想的一样,发给容绵的消息始终都没有回应。
燕柏川为此往后推迟了一次会议的时间,直到推无可推,燕柏川才正式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代表燕氏宣布解除燕嘉志一切职务,随之一起传来的,是几个官员落马的消息。
台下集团高管看向他的目光变幻莫测,但燕柏川已经自顾自地下台了,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一个身影。
容绵从10岁时来到燕家后,从未缺席过他人生中的重要时刻,这次也应该......
他确实迎面撞进了一个笑意盈盈的眸子,然而却不是容绵的。
方妙云站在台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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