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们还没说那个邱哥是什么来头。”陈朔一口气嚼完大半袋饼干，依依不舍地把袋子折起来，开启话题转移注意力，防止自己把接下来的口粮嚼得干干净净。
“在手机里呢。”迟怀安朝桌上努努嘴：“守卫和一备注叫‘老邱’的人联系十分密切，提到了关于制药厂的事情，可能和那个‘邱哥’是同一个人。”
陈朔闻言搓了搓手掌：“那我们能用守卫手机把他们钓过来吗？进门先一人赏一棍子。”
“你刚不还担心我们打不过？”景河把剩下的半袋饼干放好，他吃东西速度也很快，但是相比陈朔斯文多了，不至于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这不一样啊，偷袭的话我们肯定占上风了。”陈朔振振有词：“不讲道德才能赢嘛。”
迟怀安在旁边静静听着两人拌嘴，重新打开电脑，查看输错密码后的提示内容。
“请找到它请找到它请找到它”
迟怀安又默默把电脑熄屏。
此情此景衬托得这行文字过于诡异，多盯两秒迟怀安都感觉如芒在背，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默默指引他往既定的路上走，但目的地是救赎还是深渊他一无所知。
景河注意到迟怀安反常的表情，把吃饱喝足放空中的陈朔扒拉开，如愿以偿挤进迟怀安身边：“怎么了？密码很难破解吗？”
“很难理解。”迟怀安总结道，把屏幕往侧边转了转，不想再看一眼。
“请找到它请找……这有什么信息吗？这不是指令吗？”景河凑近细看，嘴唇开开合合念出声，也没有读懂话里的意思。
“想不出来就先不想呗。”陈朔在办公室里绕了一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杂志翻两页又放下，看来他对环境适应能力很强，已然忘却伤痛放松下来，跟半小时前躲在厕所发抖的判若两人。
“也只能找44了吧，难道密码在它身上？”迟怀安不解，又低头查看手环，但这次再也没了任何提示，几人对着电脑耗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听陈朔的，先把它搁置好了。
手机电量已经充了一小半，几人根本等不及，索性插着数据线就看了起来。迟怀安把微信聊天记录给陈朔过了一遍，又仔细检查了其他联系人，依旧是一无所获。
“看看相册算了。”
迟怀安退出微信，点开旁边的图库，本来还想着说不定能找到几张照片原件，结果入目的都是清一色角度的怼脸自拍。
挤在他旁边的两人明显也没预料到这种局面，景河伸手下滑，还是一张张脸在屏幕上滚动。
“这守卫还挺……挺自恋的？”迟怀安随手点进一张去看，可惜了他前两局到结束都没能看清守卫长啥样，这局把人关起来时房间乌漆麻黑，更没注意对方的脸。难道这就是他对角色不上心的惩罚吗。
因为拍摄角度太过清奇，镜头过近又是仰拍，背景被挡得看不出什么东西。几人一连划了一二十张过去，也没从照片里看出什么东西来。
“但是你看拍摄日期，好像每天都拍了一张诶。”迟怀安点开图片详情，指着跳动的数字给两人看：“难道是什么上班打卡？考勤？”
“那找找有没有打卡软件呢。”景河退出图库，在主界面翻了起来。
迟怀安还不是很适应这个手机屏幕，实在是太有古早气息了，圆润鲜艳的软件图标，好几个他都没怎么见过。
景河也有些不了解，还在思考开始看哪个，陈朔已经轻车熟路地点开一个灰白相间的软件。
“这个，我们上班也用这个软件，打考勤联系同事都能用。”
界面简洁清晰，哪怕没接触过也很好上手。导航栏第一项就是考勤，日历表上全是小勾，只有今天还未上传，一个大大的圈停留在上方。
第二项是同事和群聊，但是守卫显然不怎么用这个软件聊天。迟怀安在搜索框输入“邱”，结果出现两个，邱皓成和邱杰，主页都是空荡荡的。
第三项是守卫的个人信息界面，头像下方写着姓名“张建平”，生日住址籍贯等一个没填。迟怀安刚准备退回去看，屏幕里突然跳出个红彤彤的弹窗：“今日未打卡，请尽快完成！”
“不是吧还要打卡？制药厂都倒闭了还管这么严。”陈朔接过去，尝试上传一张昨天的照片，系统却提示照片有误。
“这不上传不会有什么事吧。”迟怀安有些犹豫，总觉得事情要坏起来了。
“缺勤扣工资。”景河认真回答。
“算了，反正他的钱我也花不到。”迟怀安不再纠结，叉掉再次弹出来的弹窗，下一秒一阵突兀的彩铃就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芸山市，迟怀安连忙把声音调到最小怕有人注意到，放在桌上不敢碰，想等它自己到时间挂断。但对方不依不饶地打了三四遍，手机持续的震动都要把这张办公桌震散架，还没有停止拨打。
“要不就接了吧，不接我们还是用不了手机啊。”陈朔拍在桌子边上，掐着自己的喉结试了两下，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沙哑粗粝：“我就这样，就说我嗓子哑了。”
迟怀安觉得对面应该不太会信。
“那个守卫说话不是这样的，他声音有点阴险狡诈。”景河连忙纠正他，自己也掐着脖子“啊啊”两声找音调，结果模仿不出来，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咋办啊接不接，小迟你来啊。”陈朔努力让自己说话听起来更尖锐，但是依旧被景河否定，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先接，不说话。”迟怀安按下绿色的接听键，连忙又关闭了麦克风，凑近准备听对面要说什么。
“老张啊，你怎么还没打卡？别是又看什么不入流杂志看入迷了吧？”
对面说完还笑了两声，和早上邱哥的声线重合了。
“还有不入流杂志看？”陈朔嘴巴张成“o”型，有些躁动起来。
“这是重点吗。”迟怀安把他乱动的手扣在桌面上：“好好听他说啥！”
对面等了几秒没有回答，声音都提高了些：“老张？喂？老张诶，你说话啊。”
“老张应该是说不了话了。”景河默默开口。
“老张？你在哪里？怎么回事啊，我现在去四楼找你。”
对面显然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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