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园,门窗紧闭,屏风后三人身影幽幽,又是一次密谈,气氛凝重。
赤佬将自己查到的线索低声和盘托出:“苏氏兄妹的城西别院,上月末时有异动,原本是空院,但似乎从那时起就住了人,守院森严。更重要的是,吕治平在银佬事发前,曾大张旗鼓的去了一个地方,根据随行的衙役所说,是世子开的门,而那个地方却是苏氏兄妹的房产,叫听竹轩。”
“听竹轩?”顾钟平眉心拧紧,“吕治平去见温南萧,却在苏家的地方……”这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但……并未查到与萧轻音有关的线索。”赤佬道。
楼千华的怒意使她指尖泛红,声音带着颤:“苏家、温南萧、吕治平……他们果然勾连在一起了!定是那苏家,攀上了永王府,这才说动温世子出面,逼迫吕治平对银佬下手!老爷,他们这是冲着我们来的!”
顾钟平抬手示意她稍安,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赤佬查到的这些,坐实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想,却也引出了更深的疑虑。
“苏家兄妹和萧轻音是徐玉萍的故人,她们若想为徐玉萍讨公道,找上我们,是说得通的。”顾钟平缓缓道,目光扫过赤佬和楼千华,“但温南萧……他的母亲虽然和徐玉萍是手帕交,但无论是安贞王还是县衙那边,都应该告诉他,他的母亲被害是因为徐玉萍,若这计划没问题,他又是为了谁出面呢?”
顾钟平思索着,还有……顾季秋,她真的对自己母亲的事情毫无芥蒂和怀疑吗?
“难不成是安贞王府对我们……”这个猜测让赤佬心头一凛,若真是安贞王府的指示,那他们的处境就凶险十倍不止。
“那……吕治平说的扬州王,指的是安贞王,还是温南萧?”楼千华惶惑道。
顾钟平分析道:“无论如何,眼下站在明处与我们为难的,就是温南萧。”
赤佬点头:“顾兄分析得是,那我们眼下该如何应对?银佬在牢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顾钟平眼中狠色浮现:“银佬必须尽快闭嘴。赤佬,此事你亲自安排,务必做得干净利落,看起来像是遭了报应或被苦主寻仇,绝不可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把柄。”
“我明白。”赤佬应下。
“好,”顾钟平看向楼千华,“楼氏则派人去苏氏兄妹的城西别院探测一番,定要把躲在城西的老鼠揪出来。”
楼千华点点头:“老爷放心,我省得。”
“至于温南萧”顾钟平手指停下敲击,冷冷道,“不能硬碰。温南萧身份特殊,硬来我们占不到便宜。”
“顾兄有何妙计?”赤佬问。
顾钟平道,“我亲自去会一会这位温世子,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是否真有王府的授意,还是他自己少年意气。若能晓以利害,让他罢手,或至少不再插手,是上策。”
“若他不听呢?”赤佬皱眉。
顾钟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不是喜欢玩吗?我们就给他们找点乐子。”
“还有那个吕治平,此等背叛者,定不能放过。”赤佬道。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些细节,赤佬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银佬死了。
一刀插进心脏里,当时毙命。银佬的尸体僵硬了,都还死死握着刀柄不松手,眼睛瞪得浑圆,眼球凸出,布满血丝,嘴唇微张,颜色青紫。狱卒发现银佬死了后,在其尸体旁看见了犯人留下的牌子,上面是用鲜血写的四个大字:为民除害。
县衙还未正式宣称银佬死亡的事实,这个消息就已经犹如插上了翅膀,飞入了大街小巷。有人拍着胸口说大快人心!有人隐隐后怕,银佬的死真的那么简单吗?
听竹轩内,龚文安急匆匆的跑来,手里拿着自己撕下来的县衙张贴的告示,他将四周有些破碎的纸排在桌上,不可置信又不安道:“银佬死了!”
顾季秋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比我想象中的动作快。”
温南萧气愤地用拳头砸向桌面:“一帮良心被狗吃了的东西,谋杀同伙还要安上个为民除害的由头!真是恶心至极!”
龚文安缓缓直起身子,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脑中似乎有闪电电过,后脑阵阵发麻:“所以银佬的死,你们早已算计好了?”
顾季秋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端详着那份告示,她轻笑一声:“银佬死于一刀毙命,犯人推测是身高七尺半的男性,问责当夜值守狱卒。呵,这种告示也就骗骗老百姓罢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同伙封口,吕治平也真敢写。”
龚文安皱眉,似乎对顾季秋他们的行为极其不满,甚至不认同:“为何没人与我说你们算到了银佬会死?让犯人死在同伙手下,而并非死在律法约束下,这真的对吗?!这种肮脏的灭口和伪装之下!你们这是在利用恶行,是在默许甚至助推另一场犯罪!”
顾季秋笑了,似乎是被龚文安逗笑,她言语认真,却又充满戏谑嘲讽:“龚先生,我的母亲死在了自己的丈夫手下,律法并未帮她伸冤,世子的母亲没有权吗?可不还是枉死?你日日挣扎,看着吕治平利用律法作威作福……龚先生,普天之下,冤魂何其多?让一个坏蛋死在往日最信任的人手中,他所体验的剜心之痛,不冤。”
温南萧握紧了拳,下颌线条绷紧。
龚文安思索好一阵才铿锵有力的反驳道:“顾小姐,你母亲的遭遇令人痛心,世子的丧母之痛亦是非人折磨。我明白你们对律法失望,对正义渴望,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坚守底线!若我们都以暴制暴,以恶制恶,与那些我们想要铲除的魑魅魍魉又有何区别?这世间冤魂是多,可若人人都自行其是,这世道岂不更乱?”
顾季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背影挺直而孤峭。
“你问我,以恶制恶,与魑魅魍魉有何区别?”她微微侧头,光影在她脸颊上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