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肃夏

194.未来还很长

小说:

【网王】我们曾彼此照亮

作者:

肃夏

分类:

现代言情

天黑以后,海面上起了风。阳台门没有关紧。潮湿而微凉的气流从敞开的缝隙里灌进来,轻薄的纱帘被卷得高高扬起又落下,反复擦过窗边花瓶里有些干枯的花枝。

客厅里没有开灯。

最后一点天光沉在海平面上,将房间里的一切都压成深浅不一的暗影。很远处的浪一层接一层推上沙滩,声音传到房子里已经不剩什么了,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跟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没有关系。

岑韵和真田坐在面对阳台的那张沙发上。他们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这几天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一直表现得很好。真田把行李整齐地放进卧室,岑韵笑他哪怕只住几天也要把衣服分门别类;他们去了海边,去了山上,走过了附近很多地方。他们谈真田刚刚结束的比赛,谈岑韵大学前最后一年,谈之后的比赛和申请,谈一切可以被安排、被计算、不涉及他们两个人共同未来的事情。

他们都没有提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提这趟旅行结束以后怎么办。可是那件事并没有因此消失。它只是一直待在他们中间,安静得像一件谁都不肯先碰的东西。

风再次掀起窗帘。岑韵把腿收在沙发上,膝盖几乎碰着他的腿。可她觉得,他们的距离从来都没有那么远过。

真田忽然开口:“岑韵。”

他只叫了她的名字。

岑韵抬起头。房间里太暗了,她起初没看清他的神情。直到窗外一道微弱的光掠过他的侧脸,她才发现,他眼里的东西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不是疲惫,也不是不舍,更像是已经知道答案,却仍然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岑韵的呼吸紧了一下,她几乎立刻明白了他接下来想说什么。

不许说。

这个念头比任何语言都更快。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倾身吻住了他。

真田僵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本能想扶住她的肩,将她稍微推开一点。可那只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最终没有落在他们之间,而是越过她的肩,轻轻放到了她背后。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岑韵闭上眼睛。最初的吻并不急。她只是贴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没有立刻离开。可真田稍微退开时,她立刻追了上去。

“岑韵——”

她重新吻住他。

真田没有说完。他的呼吸落在她唇边,带着一点仓促和压抑。他仍然想说下去,可她不肯给他机会。每当两个人之间出现短暂的空隙,她就重新靠近,固执地堵住所有他想说的话。只要他没有说出来,他们之间就还是原来的样子。只要他仍然回应,那他就还爱她。

真田的手停在她背后。他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真正退开。岑韵在发抖。很轻,却从她的身体不断传到他的掌心。真田终于明白,她什么都知道。她知道他为什么叫她,知道他们心照不宣地绕开了什么,也知道这几天结束以后,他们大概再也无法继续假装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是假象。

真田心里某根绷了很久的东西忽然松开了一点。下一次岑韵退开换气时,他没有再试图开口。他抬手托住她的脸,主动追了上去。岑韵怔了一瞬,随后她更用力地抱住他。那个吻失去了最初的分寸。几个月的想念、委屈、不舍,一下子都涌了出来。真田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软弱。他知道自己应该停下,应该把那件已经反复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告诉她。

可他同样不想面对那个结论。

所以她每一次重新靠近,他都没有推开。

后来,他甚至开始等待她的吻。她离开片刻,他便感到一种无法忍受的空缺,像是只要他们之间重新出现能够说话的距离,他逃避的事情就会立刻从那里闯进来。

于是下一次,先靠近的人变成了真田。他原本放在她背后的手逐渐收紧,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他吻她时不再只是回应,甚至在她试图退开时,第一次没有立刻放开。他不愿意去想他这几个月反复考虑过的事情。他只想她仍然在这里。

岑韵的手臂本来环在他的脖子。突然,她用力推了他一下。真田向后陷进沙发靠背。下一秒,她翻身跨坐到他身上,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再次低头吻他。真田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他的动作比理智更快。岑韵靠得太近了,几乎不给他们之间留下任何能够重新开始思考的空间。海风从阳台门的缝隙钻进来,她的头发被风吹乱,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岑韵的吻急切而混乱,像在索取,也像在恳求。真田闭上眼睛,将她抱得更紧。他同样想继续。这个念头清晰得让他没办法解释成自己仅仅在安慰她。

他的手沿着她的背缓慢向下移动,触到被风吹得微凉的皮肤。岑韵的裙子堆叠在腰上,她感觉到他的指节擦过她裸露的大腿。她抖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更贴近他。

真田的嘴唇吻过她的脸颊,然后是下颌,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岑韵微微扬起下巴,身体往前倾了倾。真田吻上她的锁骨,在继续之前,他停下抬头看了岑韵一眼。这一刻,他忽然清醒了。岑韵正抓着他的衣服,呼吸凌乱,眼睛里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轻松的东西,只有茫然,痛苦,还有一点点恳切。

真田的身体骤然僵住。他刚刚几乎答应了,他感觉到脊背一阵凉意。他用力握住岑韵的手腕,又立刻放松了力道,最后只是牢牢扶住她的肩膀,将两个人之间拉开一点距离。

“岑韵,停下。”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岑韵没动。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真田的手还贴在她的皮肤上。谁都没有立即退开。又是一阵风吹进来。风很凉,岑韵缩了一下,像是神智终于被带了回来。

她只是看着真田,过了很久,她才开口:“你不想要我吗?”她声音很小,像是只要他不回答,这句话就可以被刚才的风藏起来。

真田看着她。他可以说,这不是同一件事;也可以说,他们都不够清醒;更可以说,这件事根本就不合适。可是他不想再扯什么理由。

“想。”

岑韵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为什么停下?”

真田沉默了片刻。他的呼吸仍然没有恢复平稳,手掌下是她真实的体温。他想留下她,也想让她留下。可今晚过去以后,所有问题都会原封不动地等着他们。

“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还在那里。”

岑韵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手指慢慢松开,又在下一秒重新攥紧。

“那又怎么样?”

她知道自己听起来不讲道理。可她已经不想讲道理了。她突然觉得,从真田鼓励她回伦敦开始,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变成了必然。凭什么。他们都在很认真地走自己的路,很认真地喜欢对方,很认真地不妨碍对方。凭什么,凭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明天不会因为这样就改变了。”真田说。

岑韵眼睛红了:“我没有要明天。”

真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松开手,想把她重新拉回来,想和她一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他最后只闭了一下眼睛:“可是我不能只要今晚的你。”

岑韵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点。她想笑一下,却没有成功。眼泪安静地从眼角落下来,真田抬手想替她擦掉,她偏过脸,躲开了。两个人之间安静下来。他们都知道,真正需要讨论的事情好像就在眼前。只要再说一句,那个被他们小心掩盖了整个假期的事情,就会彻底获得名字。可是岑韵不想说。真田也不想。岑韵重新低下头。这一次,她没有急切地吻他,只是很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真田没有躲。他扶着她的腰,让她从刚才的位置退下来,坐到自己身边。随后他托住她的后颈,缓慢而认真地吻她。

真田紧紧抱着岑韵,掌心停在她背后,像过去每一次分别前那样,一下一下安抚她。岑韵被风吹得有些凉,他想去把阳台门关上,她却紧紧抱着他不让他起来。真田没再说什么,只是拉过沙发上的薄毯,裹住她的肩,又将她重新抱回来,跟她靠在一起听很远的海浪声和近在咫尺的风声。

过了很久,真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岑韵。她没睡,只是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睡一会儿吧。”

“不要。”岑韵在他肩上蹭了一下,把头埋在他胸前。

“明天就回去了。”真田吻了吻她的头发,“去睡一会儿,我陪你。”

岑韵没有回答。但最后还是跟他回了卧室。钻到被子里,她才觉得身体慢慢暖回来一点。真田躺在她身边。岑韵一点睡意都没有。她侧过脸看了他很久,忽然问:“你要不要说点什么哄我睡觉。”

真田也侧头看她。岑韵的要求听起来有点奇怪,但他还是很认真地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你最近都做了什么,去了哪。” 岑韵自己其实也没有想好。她只是突然想到,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于是就问了。

真田想了想,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开始讲最近的比赛里一些他刻意省略的细节,训练里的改动。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这些以前通常被岑韵归类为“职业运动员的无聊日常”。岑韵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她开始觉得这可能是个坏主意。真田讲的这些事情没什么特别的,无论在哪个国家,他好像都是这样过的,她听过很多次差不多的。但她就是想继续听下去。

真田也意识到了自己不仅没有在哄她睡觉,好像还起了反作用,因为岑韵开始问他问题,问他有没有觉得南欧人的英语口音很好玩,不同国家的运动员有没有相对统一的风格。

真田终于有点无奈地看她:“不是说了睡一会儿。”

岑韵眨眨眼睛:“我在听你哄我睡觉。”

真田沉默了两秒:“你越来越精神了。”

岑韵没忍住,埋在他肩上笑。

真田自己其实也在一直回答她的问题。他意识到,他根本也没有真的想让她睡觉。他也很想听她讲话,很想多听听她的声音。

话题开始慢慢停下来。岑韵往他的方向缩了缩,额头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一下。真田知道她没睡,但也没有催她了。

房间里很安静。过了不知道多久,真田忽然开口:“岑韵。”

“怎么了?”她的声音一点睡意都没有。

真田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才问:“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岑韵抬头看他,她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太大,她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回答。

真田自己也觉得问得有些奇怪,于是换了个简单一点的说法。

“你以后想做什么?”

真田只是想到,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谈论他的未来多一些。对于岑韵,只知道她现在越来越喜欢数学,对科研很感兴趣,不想放弃钢琴,也不太愿意真正放掉自己曾经认真学过的任何东西。

岑韵觉得真田突然问起这个有些奇怪。真田会关心她,不过通常问题都比较务实,比如她想申请哪里,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但她还是很认真地思考。

“先读大学吧。”

“嗯。”

“虽然我现在也不知道最后会去哪里。”她顿了一下,“但是我好像比自己以前以为的更喜欢数学。”

真田低头看她。岑韵说到这里,声音慢慢轻快了一些:“以前我只是觉得爸爸很酷。他只要坐在那里,脑子里就可以用数字和公式去想整个世界。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这特别厉害。但过完这个暑假,我突然感觉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哪里不一样?”

“以前只是觉得,我想成为爸爸这样的人。” 岑韵笑了一下,“现在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有机会成为这样的人。”

真田没有说话。

岑韵继续说:“教授和课题组其他人都很喜欢我。他们是真的觉得我做得不错。”她说到这里,甚至有一点明显的得意。“所以我挺开心的。”

说到这些,岑韵的声音轻快了一些。真田感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他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

岑韵继续数:“但是我还有好多想做的事情。钢琴我肯定不会放。我不想做什么‘数学家里钢琴弹得最好的人’,我要是真的弹,就还是想弹得很好。”

“嗯。”

“大提琴也是。”

“嗯。”

“还有游泳。最近太忙了,俱乐部都没怎么去。不过等后面稍微好一点,我还是要继续去的。” 她叹了一口气,“Leo说他想参加奥运会。但我感觉我的运动天赋可能就到这里了。至于奥运会什么的,我就别想了。”

说到这里,岑韵的声音带了些惋惜,但并没有太多失落。真田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你的钢琴比他的小提琴好。”

岑韵一下笑出来:“对吧。”她马上来了精神。“以前在冰帝,虽然他是首席,看起来好像很厉害,那只是因为乐团首席刚好是小提琴而已。如果我学小提琴,或者首席允许钢琴担任,那根本没他什么事了。”还没说完,她自己先笑得停不下来,“我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一点?”

真田也笑了:“没有。你说得很对。”

岑韵掰着手指数了一遍:“数学、科研、钢琴、大提琴、游泳……”她叹了口气,“我要做的事情好像有点多,光听起来就觉得有点忙不过来。

”

真田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他还是感觉她把自己的时间塞得太满。但她说起这些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她想要很多,这个世界好像永远有那么多东西值得她伸手。

“你会做得很好的。”真田把她抱紧了一点,“不着急,未来还很长。”

岑韵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田这会儿实在反常,她怔了好几秒,随后才扬起脸,在他嘴唇上很轻地亲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真田笑了笑,没有回答。

岑韵靠在他胸前,没安静一会儿,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抬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真田已经开始有一点警惕:“你先问。”

“你先保证必须正面回答。”

“好,你问。”

岑韵盯着他:“你最不喜欢我什么?”

真田就知道。他皱了一下眉:“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已经答应正面回答了。”岑韵提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