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的厅堂不大,就一张方桌,周围四把椅子。三人避无可避,只得环着桌子坐下。
“三位来北安城,可也是为了处理娄姑娘的事?”
江朔给她三人倒好茶,悠悠问道。
“娄姑娘?”
乔师微皱起了眉。
“你们不知道?若非要说北安城最近有什么力量,那也只能是这个人了。”
江朔喝完了茶,把手里的茶杯翻了翻。
“嗯,这北安城的茶具倒是别致,比别处大许多。茶的风味也迥异,你说是不是?”
乔师微没管他的闲聊,直切入正题:
“我们三个是奉国师的命令来北安城处理一件事,具体的事务要等见了城主才知晓。江大人是为何大老远从九州清晏跑到北安城?又怎么知晓的城内之事?”
江朔轻笑一声,又给自己添满一杯:
“不瞒乔大人,在下是受的山主之托。这北安城出的事,与东尧天书有关,那城主王泰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直接向东尧官方求援,而是选择了中立之地九州清晏……这个解释,乔大人可满意?”
没有?
乔师微眉心蹙紧了。
的确。让她们过来的是师父,不是城主本人。
难怪连任务都没有具体交代……
而且,天书可是东尧的镇国之宝。如果是这方面出了问题,东尧官方重新投向北安城的注意力那也不会是一星半点……习惯了半自治的王泰大抵不情愿这种事发生。
九州清晏中立名声在外,修士水平整体上佳,作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再合适不过。
“那你说吧,娄姑娘是谁?这到底是件什么事?”
江朔弯了弯眼角,开了口,但没有正面回答。
“这件事,乔大人不如先听听城主的言辞,然后我再提我入城后打听到的版本,看看对你有没有新启发。”
“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入的城?”
“昨日。住了一晚,今日正式求见城主。”
乔师微点点头,没再说话。
就这沉默的当儿,外面骤然响起声尖利的“城主到”,紧接着,一身翠绿推门而入。
王泰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和赵云礼的精壮不同,此人生得肥头大耳,大腹便便,肚子里能刮出二两油,外在裹层翠绿色衣袍,活像个粽子。
粽子眼下乌青,见了屋内四人忙不迭行礼:
“下官北安城城主王泰,见过东尧三位大人、九州清晏江大人。此间事,麻烦诸位了。”
“客套话免了。王城主,说吧,什么情况?”
乔师微问得直白。王泰迟疑片刻,试探着开了口:
“您是东尧的大人,可知道……天书上会记录一些极为凶险的命格?”
乔师微闻言顿了顿,思索半晌,选择如实回答:
“……是。”
*
传说天地初开,四方神祗,东方青龙为首。
青龙传承为东尧,东尧也拥有了神兽赐予的两大神器――传国玉玺,以及修行天书。
这传国玉玺可不是一般的玉雕件,其与天书绑定,能预判每代姜氏皇族里谁最有资格继承大统。也因此,姜氏传承数十代,都是兄友弟恭姐妹融洽风平浪静得紧,从没出过西永北戎那种皇权交替的腥风血雨。
至于这天书,就更玄乎了。
一提到天书,很多人自动想到的是每年司天监的招生。但其实,天书上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天书上的东西,自然有天命。
乔师微那句“东升青阳”的判词就不知是从哪里扣下来的,但来源十成十是天书。像凡界涌现一些极其特殊的命格,天书能翻到记载,那也是可能的。
所谓极其特殊,吉兆凶兆都包含在内,大抵也是像乔师微那种,简简单单一句判词,看得半懂不懂,不知所云。
难道……就是城内现了个凶兆?
*
果不其然,王泰开始了正题:
“我们城里,就住着个传言是命格大凶的人,是个姑娘,叫娄薇。这丫头,才生出来就克死了母亲,她爸是个验尸的仵作,八字也够硬的,把她拉扯了好几年,结果还是在她八岁时撒手人寰。父母双亡后,这丫头就自己生活,十年来,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大家伙都以为这凶煞已经慢慢解掉了,还让她承袭了她爸的手艺当仵作……直到最近。”
王泰叹了口气,声音发着颤,像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有了心理阴影。
“最近这一个月,北安城里怪事一桩接一桩。先是城北那口老井,半夜三更突然沸腾,井水滚得跟开了锅似的,咕嘟咕嘟往上冒白烟。守井的老汉吓得当场犯了心疾,救过来以后一口咬定看见井里有人脸在翻腾。紧接着没两天,前锋营安置在北安城里的战马一夜之间暴毙了三匹。那三匹马年富力强,浑身无伤无痕,就直挺挺倒在马厩里,眼睛瞪得溜圆。最后是城隍庙里的神像,无缘无故从额头正中间裂开道缝,一路裂到脚,最后嘎嘣一声,半个神像直接倒了……”
“最要命的是,每一桩怪事发生的时候,都有人在附近看见过娄薇。”
孟萌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句嘴:
“……她是仵作,出了事去验尸收殓不是很正常?再说了,城隍庙这地方一天来来往往多少人,这也能当证据?”
“这位大人说的是,说的是。可城里的百姓不这么想。他们说这姑娘命格太凶,以前是年纪小,压着没发作,如今满十八了,该克的东西克完了,开始克整座城了。再加上城里有位叫混元子的方士,每日在街口宣讲,说她这命格非得用火烧才能化解,还得赶在下一个血月之夜前,不然就来不及了。”
乔师微眉头越皱越紧:
“……血月?这就是个自然的天象……就为了这个,你们要把她烧死?”
“不不不,下官绝无此意!”
王泰慌忙摆手。
“下官也觉得蹊跷,所以才借血月天象的事,专程去苇城观星台查了旧档——下官是想找找,这血月到底是不是天罚的征兆,能不能给娄姑娘留条活路。可那混元子咬死了说血月是天书预言的终极验证,娄薇不死,北安必亡。城里冯家为首的几个大族也跟着起哄,说七天后要在祭天台当众处刑。下官人微言轻,实在是弹压不住,这才……”
“这才想起向九州清晏求援。”
江朔接过话头,把茶杯搁回桌上。
“王城主倒是精明。请九州清晏的人来查,既不用惊动朝廷,又能借中立之地的公信力服众。就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