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直是少人行(宦官) 三百浮

20. 第十九章

小说:

直是少人行(宦官)

作者:

三百浮

分类:

穿越架空

不过一个日升月落,王朝换了新主人……

至此时,昭仁殿的脂粉香与血腥气已尽去,墙上挂着的仕女图换了浪打岩礁,而昔日圣人亦改称了大行皇帝。从前的痕迹一点点消失殆尽,而浩浩瀚瀚哭灵声里,悲者又能有几人?

江耀难得寻到一个间隙,安排妥当江山社稷后,问起旧人旧事,“季姨那里怎样了”

“季内司还没醒”

“季腓呢?”

“内司那里跪着呢”

“呵……要他碍眼……还不让他赶紧滚回来”

“是,圣人。”

江耀见内侍仍立在那里无动作,不耐烦到,“还有何事?”

“奴才不知当不当说……”

“说!”江耀面色愈沉。

小内侍瑟缩了一下,腰弯的愈发低。“主子,说句不敬的。季大人怕是有反心……如今内司未醒,您正合做出个决断来……”

当奴才的眼睛最利,闲时便乐寻他人错处,季腓那双眼就跟淬了毒的刀子似得,不得不让人忧心主子啊……并且他季腓是个能人,主子便是不喜也倚重着,只有他去了,方能显出他们来……而若季腓身死,没准他们也能给季澜当个孝子贤孙……小内侍垂下眼,藏住其中贪欲。

不过……帝王又有几个蠢的……江耀冷哼一声,道不尽的讽刺,“好算计,以前倒是孤小瞧你了”。

他这还没登基呢……底下人倒是先动起心眼来了……

“奴才不敢!”小内侍见江耀如此,忙跪了下来,连连叩首。

幸此时,又一内侍前来回禀,“主子,季内司醒了”

江耀怔了怔,低叹了口气,“孤去看看她……”

关于诏书帝心,关于匆匆里未尽之言,年轻的帝王俱想知悉……而若能得愿……季腓之事,也可做投桃报李……

季澜醒来时,正是满宫浩浩哭灵声,山陵未崩人已去,她这半生亦随流水,而这薄老天竟真半点慈悲不予人……那么,还敬他如何……

“圣人是如何去的……”

“油尽灯枯”

“无虚言?”

“无虚言”

季澜未再多问,圣人惯是刚烈,她从前不过是自欺欺人。也好……活着的时候便痛快淋漓,走时也干脆利落,她们这些人本也不值得他留恋……

屋中既有了动静,小竹子通报入内,“主子,小主子在外面跪着呢……”

闻言,季澜向廊下望去,隔着窗纱,只得见一团朦胧的天色,压抑昏黄而凄寒。何必如此自苦呢……她并不怨他,却也无心寒暄安抚他,而两人来日如何,亦需斟酌。

“让他先回去吧”

“是”,小竹子依言退下。

江耀来时季腓正犯拧,任小竹子如何劝也不起身,他并不似季澜所想一般跪在廊下,而是跪在漫天风雪里,衣冠俱被雪埋,面色乌青,身形僵硬。

小竹子为他打着伞,求道:“小主子,这时候你犟什么呀,主子那性子您还不知道,再心软不过了”

多年来小竹子一直在季澜身边伺候着,两人之事也明了几分,只是他并不看好,人间多少大路坦途,何苦要走这独木桥呢,所以他只劝着少年起身,并不再去回禀季澜。

少年垂头跪着,并不理会他,他本来只是做苦肉计的,可如今她都不肯见他,他既怨又怕,直想跪死在她门前。昨夜季澜于他心口刺伤之处亦未处理,此时风雪便从那儿逼侵进来,五内俱寒。

僵持间明黄御辇进了这方院落,满院的奴才忙匆匆行礼,道不尽的威仪,季腓亦不得不俯首下去。江耀并不叫起,步履行经跪伏的少年,又径直进了屋内,道不尽的轻蔑。少年恨意愈重,僵硬的手握掌为拳,几个血痕亦现于掌心。年少结怨,多年相恶,如今应是相杀时……

推开桢楠的殿门,空荡清冷的屋子里,女人一袭中衣,抱膝坐在床上,几点烛火摇曳间,她便于一片昏暗中凝成一滴墨,藏着这世间所有悲意。

女人见了他缓缓起身行礼,江耀忙快行两步搀住她,“季姨,不必多礼,还如从前一样便是”

季澜低眉应是,旧主新帝,没有她使性子的道理。年轻的帝王带着隐而不发的怒意而来,季澜抚了抚他眉心,“打哪里生了气?”

“无事”,帝王怒气不减,更添嫌恶。

季澜的心沉了沉,她已察觉到屋外动静,更知阿腓他们两人有隙……她近乎本能的,抛开哀悔,迅速清醒过来。一个内侍让新皇厌恶到如此程度,那他还有多少活路……季澜面上不露分毫,心却提了起来。

“前朝的事可是忙完了?”

江耀摇了摇头。

季澜点了点他额头,“那来看我做什么……有这时间,倒不如自己去休息一会儿。”

年轻的帝王嗫喏到,“季姨,你说父皇是不是很怨我”,季澜抬眼瞧他,见他眼中藏着哀和悔,与初担起天下的惶惶,他想要的,亦明明白白的写在眼中。

季澜正色道:“你阿爹是一位帝王,他选择的亦是新一任帝王,若你日后对得起这江山,他便会觉得欣慰……太平难得,慎之恭之。”

“嗯……”年轻的帝王低低应了一声,又问道:“季姨,那您怨我吗?”

季澜摇了摇头,她原是怨的,可想到昨日这孩子为她匆忙行事,便不知从何怨起了……她最怨的,其实是自己……

“是我对不起你父皇……”

江耀埋头于女人膝上,缓缓喘口气,既如此,那些关乎他名不正言不顺的流言蜚语,也应休矣……

“季姨,过段时日,朕封您做保太后好不好,这些宫殿,由您先挑”,他不愿太过尊崇他父皇的嫡妻,亦不喜他父皇封女人做楚国夫人,那诏书中命她离京就楚之意。

女人却摇了摇头,“我去楚地”。未待帝王动怒,她又缓声安抚道:“阿耀,他们见了我,便会想起你父皇年间的荒唐事,朝堂乌烟瘴气多年,天下都盼着清明的吏政,你不该和我这等旧人再多牵扯。而我就楚,那些有眼色的亦该知道如何行事了。”

属于她的王朝既已结束,她便该早日抽身,否则再深的情分都要消磨尽。过尽则狎,便是帝王生母亦需时时牢记分寸,何况是她这等身份。此时年轻的帝王不过是初登祚的惶然,待惶然尽了,便是离别之时。

她抚了抚少年眼下青黑,“我会在楚地为你祈福,那些你父皇不曾得到的,我盼着你都能有……”

江耀不舍,可他到底已非讨糖吃的孩童,这些年女人亦非时时陪在他身边,他既是感激又是愧疚的点了点头。

女人又羞赧的笑了起来,“阿耀,我再同你讨个恩情,待我去楚地,便让阿腓同我一起吧”

江耀冷下了面容,他最见不得季澜护着那狼子野心的贱坯子,不过一个阉人……“季姨,本来这东西我想缓一缓再给您看的,不过既然提起来了……”,江耀从袖中拿出那本写着无数名姓亡魂的小册子,摊开放到季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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