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头,就是一个面对十倍敌人的孤军。
两千人守城,两万人攻城。
将军带着人死死守着城池,整整三月,敌人都没能更进一步。
但是,一般这种时候,都会有一个但是,这里也不例外。
京城的皇帝连发七道圣旨,命他速速出城迎敌。
将军拒不从命,皇帝竟毫不犹豫的断掉了所有的粮草供应。
孤城,孤军,靠着全城百姓的支持,将军又守了一个多月。
意识到朝廷打定主意不再提供任何粮草,将军只能带人出城,放手一搏。
然而,将军离开不过半个时辰,城门就被府尹命人彻底封死。
将军带着队伍偷袭敌军回来后,面对死死封住的城门是什么心情,无人知晓。
背后,粮草被烧的敌军愤怒的追来,将军与士兵背水一战,就在城下整整厮杀了两天一夜。
在此期间,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到城头,射出哪怕一箭,甚至丢下一块石头。
将军手中的刀已经卷了刃,高强度的战斗,紧绷的心神,都让他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因此,在对上敌将刺向他心脏的那一刀时,将军没能完全躲开。
他尽力的侧过身,避开了致命之处,但敌将也迅速变招,齐根削下了他的左胳膊。
将军抓住机会,忍着剧痛,整整三刀,砍下了敌将的首级。
也已经到了极限的敌军在主将死亡后迅速的溃散。
不等将军松一口气,甚至都没等他睡一觉,将军就被召回京城。
在大朝上,皇帝狠狠斥责了他,抗旨不尊,拖延战事,浪费粮草,几个罪名下来,将军被剥夺了所有爵位和官职,连在京城的府邸都被收回。
将军夫人哭得几欲昏死,狠狠斥责昏君奸臣,将军的儿女在各自军中也守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压。
为了不拖累孩子,将军沉默着,带着夫人和仅剩的一些财物来到了这里,朝廷控制力最弱的地方。
这是一小片江湖人的天下。
夫人每日刺绣,将军砍竹子编竹筐,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
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讲述的平平无奇的故事。
欧阳烈听完,不屑的撇嘴。
他最看不上这些唯唯诺诺的人。
不就是皇帝吗,得罪了老夫,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匹夫一怒,天下缟素。
晋延表情还是淡淡的,他没理会欧阳烈,只看着沉思的楚肆。
这个奇怪的小子会怎么看呢?
楚肆双手捧着脸,忽然说:“你很难过吧。”
晋延讲故事的时候,并没有停下编框子的动作,此时,一个结实又美观的底座已经完成了,刚编了一小节的框壁拦住不岔开的竹片,张牙舞爪的像一朵倔强的花。
楚肆从他手中接过顿在原地的竹片,继续说:“你痛恨朝廷,痛恨昏庸的皇帝,所以远离繁华的京城,来到这个岌岌无名的小地方。”
欧阳烈不合时宜的插嘴:“这里可不无名。”
被打断情感酝酿的楚肆:“……”
深呼吸压下给老头一拳的不道德冲动,楚肆低头,动作生疏但认真的学着晋延的动作慢慢往后编:“你怨愤,心酸,难过,可你知道,朝廷虽然已经是一个被虫蛀空的朽木,只要皇帝还在,它就不会直接碎成一地。”
“皇帝不是个好东西,但他必须在那儿,他要压住世家,要压住各地的军队,若现在他死了,整个天下分崩离析,百姓会没有活路。”
绕了一圈后转回来的竹片被重新塞回手中,楚肆仰起头来,挑了下一边的眉毛:“我说的对吗,大将军?”
晋延没说话。
他只觉得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同时,心理被剖析的不习惯让他下意识别过头去。
欧阳烈惊奇:“呦呵,四十郎当的年纪了你小子居然还会红耳朵嘿!”
一直平静又沉默的晋延第一次狠狠瞪了他一眼。
欧阳老爷子哼一声,瞪回去。
怎么着,显你眼睛大?
不过,他倒是对这人改观不少。
咳,没想到这大老粗还心思挺多哈。
晋延攥住竹片,拽紧,继续编起来。
“现在,说这些也无甚意义。”
楚肆用自己现代人的广阔知识面分析了一下,他觉得晋延现在有点消极啊,或者说,厌世?绝望?
他眯起眼睛,忽然一掌拍在晋延右臂上。
旁边的两人都吓了一跳,第一反应都是——我/他胳膊没断吧?
楚肆故作深沉,陷入愉快的随地大小演,都没注意一地的黑衣人是什么时候被人拖走的。
“你觉得自己变成废人了?你甘心抛却过去的自己?”
这话问得晋延更加沉默。
他难道不是废人吗?
胳膊刚断的时候,他也曾半夜爬起来在院中舞剑。
他虽然善使右手,可左臂也不是毫无用处的。
缺了一臂,使出招式的时候他频频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下意识想连招的时候,也会因为身躯的残缺而被迫断开。
晋延有一段时间疯了一样想逼自己适应只有右手的日子,可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他的精神、他的身躯都无法适应这样突兀的改变。
甚至他能保下一条命都算是侥幸。
夫人日日垂泪,儿女一有空就回府担忧的关心他。
晋延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放下吧,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可在听到楚肆的问话后,他反问自己,你真的甘心吗?
我不甘心。
“那又如何,我已经废了,我什么都做不了了。”晋延和从前一段时间一样劝自己,试图按捺下起伏的心绪。
他没注意到自己竟然把心声说出来了。
楚肆啧了一声:“你小子怎么这么消极?当将军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欧阳烈很捧场:“是什么?”
“当然是知识、经验和天赋啊!”楚肆一拍大腿,“你有几十年的军.事.经验,不错吧?能当上将军,你肯定也熟读兵书吧?当这么多年将军,显然也是有天赋的吧?”
“难道将军都是去上阵杀敌的吗?你脑子好好的,嘴好好的,哪有什么废不废,不想继续当将军了?”
晋延恍惚起来,都没顾上抗议被一个能当他儿子的小孩叫小子和他刚才拍的是我的腿。
是吗?我,我还能继续当将军?
欧阳烈则是越听眼睛睁得越大,骤然看向楚肆,惊愕的看着他。
你小子,不是在朝廷里也有人吧?
楚肆没能从老头复杂的表情里解读出正确的含义,干脆就当他是被自己天才一样的开导能力折服了。
他在心里悄悄给自己竖大拇指。
我真棒!
楚肆并没有联想到他刚穿来时候看到的那份邸报上写的那场战役,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一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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