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研磨在想什么？”耳机里传来女孩的声音。
电脑屏幕把研磨的脸照得发亮，他握住鼠标，忽然觉得眼前的游戏界面有些扎眼。挪动电竞椅，他没心思穿鞋，光脚走到门口开灯。
他坐回屏幕前，重新戴上耳机，拖动视频的进度条，把这句话和视频实况切割开。
这是黄金周前，知夏和自己一起录下的联机实况，当时录完之后两人接着去玩其他的游戏，于是实况静静躺在文件夹里，直到今天研磨打开电脑的时候才发现这条用日期命名的视频实况。
无聊...知夏手受伤了，小黑今晚没空，玩游戏也提不起精神。研磨盘腿坐在椅子上，打开剪辑软件，导入视频素材。
出现个人信息的画面都要剪辑掉...开灯后，研磨的世界光明起来。他揉揉眼睛，准备把切割后的那部分删掉。在删掉前，他重新又听了一遍那句话。
研磨在想什么呢？女孩声音清甜，像是随口一问，研磨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什么呢？
研磨陷入思索。
从哪里开始回忆更好？两人认识的时间太长，研磨从合宿时开始回想。知夏离开合宿后似乎很忙，一天到晚有忙不完的事情，偶尔给大家的回复也很简洁。她不再说自己这边的事情，研磨想，这大约是因为知夏真的走入了兔子洞。
可是她的手臂该怎么办？面对没有回复的聊天界面，研磨无数次想要开口问。这不好，研磨明白这似乎有些不对。自己对知夏从前的想法还没有理清楚，但现在他对她的关注似乎已经远超过了好奇和友情的范畴。
超出了友情，也无法归因于好奇，这种感情该用什么定义？孤爪研磨下意识回避分析这件事，顺着想下去，某些未知的感情或许会被自己推动着滋生。
感觉心里有些发胀，研磨截断了思考。这种感情是什么都可以，不管是什么感情，都不会影响他和知夏。
知夏很好懂，不论什么都放在脸上，表现在行动里。喜欢什么就去做，对熟悉的人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性格好脾气也好...这样受欢迎的人，自己是怎么和她熟悉起来的？
忘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知夏就混进了他和小黑之间，三人组上学放学同进同出。但知夏和小黑是不一样的。他和小黑相处那么多年，随意一些也可以。可在知夏面前，研磨总在下意识思考。
思考她的情绪，想她的行动，揣摩她的每一个问题。研磨是观察人类的高手，但面对知夏，总担心自己看不清楚，像是摸着石头过河，患得患失，但是看见她站在那里，又忍不住走过去。
为什么你不能像我注视着你一样，注视着我呢？研磨一边这么想，一边后悔起今天没有和她说上话。要主动吗？研磨知道自己不是主动的人，这好奇怪，这个想法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就连小黑也发现了这件事。今天知夏被那个眼熟的外校生叫走后，回家的路上，黑尾忽然开口问：“要帮忙吗？”
“...帮什么忙？”研磨听见自己问。
“你和知夏在闹别扭吧？在部活的时候就怪怪的，今天回家的时候我终于确定了...你们吵架了？”黑尾走在前面，咔嚓咔嚓吃冰棍。
“没有吵架，这件事小黑你就不用管了，没事的...大概。”
“那研磨加油哦？菅原其实在运动社团里还蛮有名的，工作负责，人也可爱，和学生会那边的关系也打得好，隔壁篮球部和足球部都在羡慕我们...好像说偏了，研磨记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哈？”
“之前从没有见过研磨对其他女生这么上心嘛。”黑尾对他眨眨眼：“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旁观者清...就是这样。”
旁观者清...研磨难得对少女产生了怨怼。
旁观者清，可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们为什么会疏远，是因为我待人冷淡吗？还是因为你不喜欢孤爪研磨这个人本身？害怕听见冷漠的话语，孤爪研磨选择逃避。
说起来...那个男生是谁？在混乱的时间线里，研磨曾经看见两人一起逛街说话的场景，再向前推，研磨听村重和知夏聊过从前的事情，是黄濑吗？初中同学？他们应该认识了很久，久到自己还没有见过的那个未知的知夏。
研磨忽然觉得他和知夏认识的太晚。
知夏在哪里都会被人看见，研磨毫不怀疑这一点。知夏的目光是会投向黄濑还是自己？孤爪研磨想，鼠标下意识又点了一次播放。
“研磨在想什么？”耳机里再次传来知夏的声音。
我在不安，我在嫉妒，我在担心。
我们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会离开我吗？
对面卧室的灯光亮起，知夏回家了。她去了哪里？
灯光大约亮了一个世纪。研磨嘲笑自己苦等，把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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