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之后我和研磨陷入双向的冷战，说冷战或许有些夸张，只是恢复到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除了必要的时候基本不会搭话，必要的讲话也只是在排球部训练时我给大家递饮料或者毛巾时的礼貌道谢。
可他又很奇怪，刚打完电话之后的那天，刚好轮到我和研磨教室值日。我觉得在场只有我和研磨两个人，既然都是知情人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打算卸掉支架做值日，却被研磨拦住。
“...既然已经做了伪装，不能因为没必要的事情暴露。”研磨依旧没有看我，他让我抱臂在一边看着，自己做完了值日。
我们私底下的接触只有这短短一段，这周我们连游戏也没怎么打。排球训练的强度越来越大，研磨和黑尾坐车的时候都快累得睡着，回家也没什么打游戏的心思。我则是部活结束之后还要去道场训练，一个日程接着另一个日程，几乎没什么喘息的空间。
每天血条蓝条双空，还要提起精神和黄濑聊天，我实在没有空揣摩研磨的心思。
偶尔我也会因为没有人在班里和我聊天而有点失落，但这种情绪像是铅笔印，擦掉之后留下些无足轻重的橡皮屑，轻轻吹掉之后什么都不留。
临近周六日，直井监督带来一条噩耗：本次期中考试不合格的人将会暂停部活训练。这意味着，如果有队员在期中考试里不及格，需要经过补习和补考才能有继续报名参加地区赛的资格。
我在黄金周前就已经开始提前复习，所以没什么压力，但看同级的几人，研磨低头沉思，福永思维漫游，山本满脸虚汗...山本啊山本！
“以年级为单位组织复习吧。”队长这么说：“二年生我不用担心，但是一年级的...菅原，你多上点心。”
我严肃点头，接下这一重任。
二年级的学习会在黑尾家举行，一年级的学习会原本想着就近定在我家，但山本扭扭捏捏说不好这样去女孩子家里。最后还是选择了抓阄，一年级的学习会落在了同样在附近的研磨家里。
研磨用全身力量展示抗拒：“我们可以去外面吧...图书馆或者自习室之类的，咖啡馆也可以...”
“不，这些都没有氛围。实不相瞒，我一直想去同学家开学习会...在排球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在学习上也是相互促进的对手...！”山本握拳感叹：“这大约就是青春吧...”
福永举手表示，自己都可以。
我投票：“我单纯觉得在家里不论是聊天还是吃东西都可以更随便一些，如果研磨家里不方便的话可以来我家，反正离得很近。”
“...好吧。”再推拒显得自己有点不礼貌，研磨闷闷答应下来。
这是期中考试前最后一次部活，队长强调，虽然考试期间禁止社团活动，但是在周末的时候不要忘记日常训练，以免丢了手感。期中考试也要上心，每个人对队伍都很重要，不要因为自己的成绩拖全队人的后腿。
大家齐声应下。
“之前从没听说期中考试和社团活动挂钩的消息，至少提前半个月通知一下啊...”
我说这话时，正和黑尾研磨在零食店采购明天学习会吃的零食，我一边向购物车里塞零食一边嘀嘀咕咕抱怨，“万一我们部有人没及格怎么办...”
"那时候监督和教练应该会帮忙吧...训练了那么久，战术和阵型都磨合得差不多了，一个人也缺不了。"黑尾推着小车，见里面的零食越堆越高，喊来研磨：“研磨过来装一点走吧？我这里快装不下了。”
研磨原本拎着框子在周边游荡，闻言凑过来，把我刚刚塞进购物车的零食分走一部分。
“研磨也稍微说点什么吧？研磨复习得怎么样？”我给他递话茬。老是我和黑尾在说话，把他丢在一边总感觉不太好。
“没什么可担心的...能考进音驹，应该不会太差劲。”研磨低声说，“复习得还好吧...理科方面不用担心，需要突击背一背国文之类的科目。”
想起来了，研磨的理科成绩一直不错。我叹气：“好羡慕——那明天理科拜托研磨了...那个橘子果汁蛮好喝的，可以多买几瓶。”
他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答应明天的补习还是为了橘子果汁。
结过账，我们三人向车站的方向走。我今晚预约了去医院拆夹板，在车站和两人挥别。
我来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骨科门诊处病人寥寥，走廊里一直有咕咕哝哝的低语声。我原本以为是坐在候诊区的男生在自言自语，看见对方四处张望，才发现并不是他。
好奇怪...是谁在讲话？
我挂过号之后在他后面坐下，顺便刷刷手机。医院里的信号不好，空调的温度也很低，冷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一起洒下来，只坐了一小会，我已经冻得穿上了外套。
这个时候随便一个人也能意识到不对了。我搓搓手臂站起来，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上次在枭谷祓除咒灵的术式并不为我所用，大约是因为全程都是夏油在输出咒力，我只是在最后回收，所以我只能感受到属于那只小蛇的咒力正衔着尾巴流窜于我的咒力循环里，并没有提取到它的术式。
换算成游戏术语，大约是经验值增加了但是没有掉落技能书的状态。可怎么才能拿到技能书？如果靠自己的实力再祓除一次就好了...可负面情绪的积累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我怎么能保证在有生之年再遇见它一次？
只当它是经验包了。经验值增加也有好处，至少我现在能模模糊糊看见些咒灵的形状。循着声源，我看向某张长椅底部。阴影中趴着一只甲虫状的模糊黑影，越是靠近，细碎的低语声越清晰。
看着不像是很强的咒灵...我指尖凝聚咒力，探手去捞那只模糊的黑影。它似乎不太聪明，躲开我的手直扑向我面前，被我一把薅住。
咒灵的触感与外形不同，像是干皮革，其上有密密麻麻的凸起。我被这种诡异的手感恶心了一下，咒力自指尖输出，黑影像是被吹胀的气球，越吹越大，但依旧没有破掉。我把咒力凝聚锋刃，由内向外刺穿黑影。
黑影溃散，之前细碎的低语和阴冷感一点点消融。我深吸口气，挥手扇开留在原地的残晦。
日行一善结束，我四处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坐回原位等待叫号。
前面一个病人迟迟没出来，坐在我前面的男生似乎是感觉无聊，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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