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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摘星

小说:

镇毒[志怪]

作者:

钰娇龙

分类:

穿越架空

“你在耍我?”水丰面色阴冷。

雁少青原地未动,抱臂回答:“如果我不主动提出自己作为祭物,你们怎肯跟我讨价还价?他又怎么会有机会送先父的牌位进祠堂?”

“你的意思是,你进寨献祭只是个噱头,实际上你根本没打算献祭。你倒是坦诚,可你都告诉我了,我会对你更严加看管,你以为你能把灵位送入祠堂后全须全尾地逃之夭夭,有点太小瞧我了。”

“那我们就来一较高下,看看是我能完成目的全身而退,还是你到时间把我捉去升官发财。”

水丰哈哈大笑地走出刘家祠堂,六七个巡防也跟着退了出来:“你这么说来,我倒舍不得杀你了。你比他更像八寨的后人。也罢,我也不为难你,你说你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们去。”

“你还没告诉你的身份,我们如果不小心落到别人手里,需要求助时连你的尊名都报不上来。难不成到时候让我喊,去找脸上长了痦子的人。”雁少青跟着走出祠堂。

水丰精瘦的脸愀然正色,微一拱手:“水寨寨主水丰,阁下怎么称呼?”

“水寨主好气势,”雁少青回应说,“叫我雁子就好。”

“小燕还是大雁?”

“北雁南飞的雁。”

水丰点头。

这时,青铜盒突然响起两声清脆的磬音。

褚寒向雁少青投去一个眼神。

雁少青立刻说道:“水寨主,我们现在要去见马长老,您前面带路吧。”

“这会儿恐怕不大方便。”水丰有些犹豫。

褚寒有些焦急:“因水长老横死、寨中大乱?”

“你们怎么知道长老横死的。”水丰顿时警觉起来。

褚寒解释说:“昨天我们刚一进寨,就有刘家人前来报信,说水长老死于非命。”

“对了,刘桑现在在哪?还有报信的刘家人。”雁少青举起刘灰的钥匙。

“刘桑被抓起来了。马长老怀疑刘桑杀害了水长老,把她关进了地牢。你来找我算是找对了人,如果你跟着刘桑,恐怕这会儿也在大牢里呢。”水丰说,“至于刘灰,他昨天已经死了。”

见水丰没有解释刘灰的死因,雁少青和褚寒默契地没有开口询问。

水丰觉得两人识趣,便摆手叫来身后跟的巡防人:“你们几个继续巡山,我带她们去见长老。”

——

三位长老住在阎罗殿后一里远的摘星楼上。

马张二位长老从阎罗殿回来后,马堂墨就一头钻进摘星楼的寝房内。

他焦急地翻找着古籍文典,企图找到破解赤色流星灾厄的方法。

赤色流星降临,代表长老会接连死去,这是八寨千百年前流传下来的天谴。

可惜什么都找不到。

他安稳了大半辈子,德高望重,身轻体闲,寨里没有几个人能威胁到他,能杀死他的更是寥寥无几。

除了天谴。

怎么突然就赤色流星降临、天谴将至呢。

马堂墨灰白色的胡须颤动,布满皱纹的手反复摩挲着青花茶盏。

门突然被人推开。

“怎么……”马堂墨正要问“怎么不敲门”,看见来人,转了话锋,“怎么是你?”

话音刚落,一滴血笔直地穿空而来,刺向他的眉心。

马堂墨微微转身,血擦过马堂墨的额头,刺穿身后挂着画作的墙壁。

马堂墨抬手去拔墙上的剑:“你居然会血滴子,水长老是你杀的。”

对面的人没有开口,一滴血又冲马堂墨面门而来。

马堂墨再次侧身躲过,就在他寻了个空当探入对方弱点时,三颗血同时从三个方向射向马堂墨的头颅。

他急忙蹲身向后撤了一步,仍旧被一滴血打入太阳穴,前后贯穿。

剧痛使他难以站立,他踉跄几步,跌坐在凳子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只蛊虫,向他走来。

马堂墨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身体变得异常僵硬。

血滴子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水长老的看家本领。

血滴子的血不是普通的血,而是浸满了药的血。

“今日吾命休矣。”马堂墨长叹一声,沾着脸上的血,在桌子上写下一横。

忽然,他注意到对方身后的一个影子。

马堂墨顿时浑身冰冷,血气上涌。

不对,不是他。

马堂墨不知从哪来的力气,转身企图拽下墙上挂的卷轴画作《桃花源》。

他还未抓住卷轴,脖子后一处冰凉刺骨,接着从头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感,他再无知觉,趴倒在椅子上……

——

叮,叮,叮。

青铜盒响了三声。

褚寒慌忙拿出青铜盒,摸了摸旋龟盖钮。果然响了三声,不是他听错了。

“怎么这么快。”

雁少青很快反应过来褚寒的意思:“你是说马堂墨已经死了?”

“对。”

水丰立时瞪住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雁少青问:“还有多远才能见到马堂墨?”

水丰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在前面一百米处的院墙内,看到那座三层高的摘星楼了吗。”

“快走。”

三人跑动起来,冲向摘星楼的院落。

刚一进院,却见三楼一个白发微胖的老太太正匆匆推门走出一间房。

水丰喊道:“张长老,马长老在房间吗?你怎么从马长老的房间出来。”

张晚荷年龄七十有余,头发花白,面上皱纹却不多,身宽体胖,耳不聋眼不花,声如洪钟。

“你们来的正好,刚才我听到隔壁有动静,立刻过来查看,却发现马长老已遭遇不测。”

——

“房间有明显打斗痕迹,马堂墨全身只有两处伤痕,一处在右边太阳穴,贯穿头颅,另一处在后颈,只一个黑色孔洞,没有渗出血水。”

张晚荷气定神闲地坐在隔壁书房的太师椅上,隔着半掩的门看雁少青检查尸体并有条不紊地做出判断。

褚寒说:“你能判断出哪个是致命伤吗?”

雁少青从水丰手里接过一块白色手帕,按下马堂墨的头,企图让后颈的伤口更加直观:“这里。太阳穴处的伤口虽然深,普通人挨这一下绝对立即毙命,但他中了一击后,还能在桌子上写下‘一’字,说明太阳穴的伤口对他来说并不致命。”

“你怎么知道这‘一’字是在他太阳穴受伤后写的?又为什么是他写的、不是凶手写的?”褚寒好奇地问。

雁少青掰过马堂墨的脸,抬起他的手:“他脸上的血迹有一道被抹过的痕迹,正好和他手上的血迹吻合,说明桌上字迹的来源就是他自己的血。”雁少青放回尸体,指着墙上挂的字画,“水寨主,这几幅字是马堂墨的墨宝吗?”

“正是。”水丰顺着雁少青的指向,确认她指的几张字确为马长老的字迹。

“桌子上的‘一’虽然是用手指写的,但与字画里出现的短横起笔力度习惯均一致,说明不是别人拿着他的手所写。”雁少青在一幅书法壁挂前驻足,指着一短一长两横说道,“确切的说,这不是‘一’字,而是某个字的第一笔‘横’,桌面上的是一个未写完的字。”

雁少青环顾一周,重新走到马堂墨的尸体前,目光最终停留在马堂墨正上方的《桃花源》上。从他的动作来看,他死前想要摘下这幅画。

画里有什么线索吗?

她摘掉卷轴,只能看到泛黄的墙壁,敲了敲,也没有任何发现。她将画翻过来,看到背面若有四五地写着字。但不论怎么转换角度都看不清,就像是用水写上去的一样。

难道是无字天书?《悬录》记载,有种无字天书,普通人看不见也听不到,唯有食过天耳的人才能听到。

水丰还在一旁思索“一”的含义:“会是什么字呢?凶手的名字?八寨姓氏?最接近的似乎是王。可张、马、杨的第一笔也是横。”

褚寒也上前仔细观察:“‘张’和‘马’的横有弯折,收笔不同,这里明显更像是一个单独的横,‘杨’的第一横又太短。会不会不是字而是一个图案?”

“线索太浅,实在难以推断。”水丰想了一会儿,说,“如果后颈的伤是致命伤,那么凶器呢?什么样的凶器可以制造不会流血的伤口呢?”

雁少青挂回画卷,俯身隔着手帕剥开马堂墨脑后黑色孔洞的伤口,从中捏出一只四足乱登的红色无翅小虫。

“一只形似蜘蛛的蛊虫。”她将蛊虫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它的主人既然没有直接杀了对方,而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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