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侯爷归府,府中上下肃然屏息,处处透着迎接一家之主的庄重。
唐玉随着崔静徽至内院二门处静候。
崔氏恭谨立于老夫人与孟氏身后。
她则垂首敛目,恭立于两列丫鬟仆妇的队伍之间。
竭力让自己融入那片鸦青与深蓝的底色,毫不起眼。
府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马蹄与车辕声,由远及近,最终稳稳停驻。
随即是利落的下马、铠甲与佩剑轻碰的细响,以及清晰沉稳的问安声:
“恭迎侯爷回府!”
唐玉随着身前众人微微屈膝。
目光却忍不住悄悄抬起一线,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那洞开的门廊。
只见建安侯江撼岳大步流星,踏入大门。
他年近五旬,身姿依旧挺拔如崖边劲松。
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织金云纹箭袖锦袍。
袍摆沾染着些许长途跋涉的尘土,外罩一件墨色暗纹披风。
虽风尘仆仆,却难掩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沉凝威仪。
他面庞方正,线条刚硬,下颌蓄着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短须。
眉骨高挺,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顾盼间自带沙场淬炼出的杀伐决断与深沉气度。
他踏入院内,目光首先掠过众人。
精准地落在嫡长子江岱宗身上。
那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深沉的欣慰。
他问道:“家中一切可好?”
江岱宗躬身行礼道:“回父亲,一切安好。”
江撼岳抬手,重重拍了拍长子的肩臂,满是欣慰。
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一旁同样躬身行礼江凌川。
那目光在触及江凌川的瞬间,倏然变得深邃复杂。
里面只交织着审视考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淡。
最终,只化作一个轻微的颔首。
并未吐露只言片语,便径直越过他。
快步走向翘首以盼的老夫人。
唐玉的心不知为何轻轻一提,目光不由自主地悄悄转向江凌川。
却见他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态,面色沉静无波。
仿佛对父亲这泾渭分明的区别对待早已麻木。
已经懒怠为此牵动一丝一毫的多余心绪。
“母亲!儿子不孝远行在外累母亲日夜挂心、久候门前!”
江撼岳抢步上前隔着一步之遥便要撩袍下拜。
“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人早已眼眶湿润忙不迭伸手不让他拜下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路舟车劳顿差事可还顺遂?没遇上什么难处吧?”
“劳母亲记挂”
侯爷就着老夫人的搀扶直起身声音放得格外温和
“差事一切顺遂不过是些繁琐公务路途远了些罢了并无大碍。”
“倒是母亲精神矍铄儿子看了便心安。”
此时侯夫人孟氏已领着世子妻崔静徽。
在老夫人侧后方端庄地行下万福礼。
动作整齐划一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简短的寒暄过后侯爷便亲自搀扶着老夫人的手臂引着众人往灯火通明的正厅行去。
江岱宗快走几步跟上。
他走了几步见身侧的崔静徽正提着裙摆欲跨过那道高高的朱漆门槛。
便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意欲让她扶稳。
崔静徽的手下意识地搭了上去。
指尖触及那温热坚实的臂膀时才恍然惊觉身旁是江岱宗。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松开。
她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转而快走两步上前稳稳扶住了老夫人的另一侧胳膊。
温声道:
“祖母仔细脚下。”
姿态恭顺体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孝顺心切无暇他顾。
江岱宗看着自己落空的臂膀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怔愣。
但见妻子已殷勤侍奉在祖母身侧便也只当她是心系长辈并未深想。
随即收敛心神跟随着父亲与祖母的步伐步入回廊。
唐玉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垂首敛目跟在主子们身后
然而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却若有似无却又无比固执地粘附在她身上。
如同暗夜中无声锁定猎物的目光让她后颈微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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