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消失绿缇

第89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沈徵临走前,从踏白沙的褡裢里掏出两枚枣凉糕形状的金锭,往温琢掌心一塞:“父皇给的赏赐,我特意熔了,打算送老师个饰物,想来想去,估摸这样子你最喜欢。

温琢眸中骤然一亮,捏着金锭凑到齿尖,很想咬一口,目光却下意识挪向沈徵。

见沈徵正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他立刻放下金锭,负手正经道:“殿下,幼稚。

沈徵挑眉,随后笑着认了:“好,我幼稚,今明两天我恐怕没机会出来了,等后日,我再来找你。

温琢点头,然后让江蛮女给踏白沙装了满满一兜胡萝卜,瞧沈徵亲手喂过,才目送他策马离开。

待沈徵身影没入拐角,温琢麻溜冲回内室,将金锭小心翼翼藏进了床下的小金库里。

沈徵纵马疾奔,堪堪赶在辰巳之交回了宫,宗庙祭祖已然开始,他一步跨进殿廊,理直气壮地挤到沈瞋身前,将沈瞋矮小精瘦的身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瞋连殿门都瞧不见了,气得面皮微抽,嘴角硬是扯出半截笑,阴恻恻道:“五哥方才往何处去了?连唱赞都不见踪影。

他一开口,前方沈赫和沈颋双双回头,目光里满是探究。

太子与贤王陨落之后,沈颋本是诸皇子中打头的,按旧例入殿行礼该由他致贺词,偏顺元帝绝口不提,今年竟直接取消了这一项。

明眼人都瞧得明白,顺元帝压根就没立他为储的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沈颋的憋屈如鲠在喉,先前他尚能自我安慰,太子与贤王皆是嫡出,又比他年长,压他一头也是应当,可如今再没借口,他彻底明白,顺元帝注定不会让一个跛子继承大统。

他觑向沈徵的眼神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沈徵如今声名鹊起,风头无两,来日储君之位,多半要落在沈徵头上,他若想日后安身立命,最好趁早巴结这位五弟。

可另一方面,他又极不甘心。

不知为何,他总觉自己半生谋划都成了无用功。春台棋会上,他费尽心思想让赫连家崭露头角,结果太子和贤王莫名其妙搞出了构陷沈徵一事,连累赫连家也被裹挟,参加了这场构陷,到头来沈徵险境得生,而八脉子弟折损过半。

后来他欲挑起贤王太子内斗,好不容易掌握了曹有为贪墨的证据,来不及出手曹党便事发,太子轰然倒台,他所耗时力,都白费了。

君定渊大胜归京,他担心君家会影响朝堂格局,便派人暗查把柄,但还不等他查出头绪,墨纾案就被掀了出来,结果君定渊平安无恙。

太子倒台,贤王成了他的心腹大患,他又筹谋着从柳家入手,扳倒贤王,好不容易买通太子旧部,探得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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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猫腻,谁知蝗灾骤起,沈徵与温琢奉旨前往绵州,竟顺理成章将贤王拉下马。

他自认已是殚精竭虑,府中十余位门客日夜为他出谋划策,可每一次他以为妙计天成,定能成事,却总被旁人捷足先登。

冥冥之中,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将他所有筹谋都拨弄成空,任他如何折腾,终究是徒劳。

沈颋定了定神,开口道:“五弟莫不是睡过头了?这帮狗奴才该叫人时不叫,依我说,真该割了他们的舌头!

虽然早就知道老三心性刻薄歹毒,但当面听到将人视做猪狗的话,沈徵还是一阵生理不适。

他心中更笃定,史书绝对被人篡改过。

温琢出身穷苦,对那些流民百姓,婢女杂役,天生带着一份共情与怜悯,绝不会辅佐沈颋这样的人。

他不咸不淡道:“与他们无关,是我出宫走了一趟。

这事儿其实瞒不住,宫中盯着他的眼睛多了,肯定有心怀不轨的人到顺元帝面前告状。

沈赫素来没心没肺,闻言顿时咋舌,替沈徵担忧:“哎哟,你胆子也太大了,自打老大出事,我是连春来坊的门槛都不敢踏进一步,憋得都快生出病来了,你竟还敢触父皇的霉头!

沈瞋脸上挤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话里有话道:“宁愿惹父皇不快,也要往宫外跑,五哥当真是豁得出去。

他当然知道这日是温琢的生辰,上一世温琢辅佐他之时,每年这个日子,他都会费尽心思准备生辰礼,若不是谢琅泱在,他都恨不得遍寻天下俊秀男子,统统送到温琢床上去。

当然,那些不过是他忍着恶心做的戏罢了。

他想当然地以为,沈徵和他一样,为了皇位,才费尽心思讨好一个寺人胚。

沈徵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关你什么事,闭嘴。

沈瞋笑容一僵,嘴角连抽了三下,指节攥得发白,才勉强将戾气压下去。

想他上一世登临帝位,九五之尊,普天之下,何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不多时,顺元帝已完成了首轮祭拜,司礼监尖着嗓子宣众皇子与宗亲一同入奉先殿正殿,公主,妃嫔与宗室命妇,则立于殿外东庑。

众人行三拜礼,礼官恭读祝文,皇子宗亲们手持檀香,依次上香。

祭拜礼毕,珍贵妃因深得圣宠,被特允伴在顺元帝身侧,她取出一方绣帕,轻柔地替顺元帝擦拭着额角的薄汗,姿态温婉,体贴入微。

一名司礼监秉笔太监快步上前,躬身凑到顺元帝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顺元帝听罢,眉头顿时蹙起。

珍贵妃忙装作一副惊异模样,抬手掩住朱唇:“你说五殿下没有参加唱赞,向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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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拜?

今日顺元帝虽未亲临卯时朝贺,但他可以偷懒,皇子们却不能,依旧要对着龙椅行朝拜大礼。

这事说大能大,说小能小,珍贵妃并不指望凭此事扳倒沈徵,她不过是想借机瞧瞧顺元帝的反应罢了。

果然,顺元帝立刻将沈徵召至跟前,他眼皮轻颤,目光沉沉落在沈徵脸上。

“卯时朝贺之际,你在何处?

沈徵神色不变:“儿臣出宫走了一趟。

“朕问你,出宫做什么?顺元帝的声音沉了几分。

沈徵早有准备,当即低下头,神色严肃,朗声道:“儿臣听闻父皇近日食欲不振,先前与母妃闲谈,得知父皇昔年曾携她同游平良街,尝过一碗辣豆腐羹,赞其开胃爽口,风味绝佳。儿臣思忖,唱赞朝拜是为尽孝,能让父皇膳食如常,亦是尽孝。所以儿臣自作主张,出宫寻觅那豆腐羹,谁料遍寻平良街,竟无一家铺子开张,儿臣只得无功而返,未能为父皇分忧,儿臣心中实在惭愧!

顺元帝闻言,面色果然稍霁。

这市井间的粗鄙吃食,口味辛辣,宫中御厨素来不会为帝王准备。

顺元帝年轻游历时倒是极爱这一口,只是后来身居帝位,琐事缠身,已有十余载未曾尝过,沈徵若不提,他都要忘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徵特意出宫是为了给温琢过生日。

他甚至以为,沈徵不顾敕命,贸然斩杀温琢亲弟,会令温琢心生隔阂。

当然,这都出于他的臆测,毕竟他并不想与温琢细讨敕命的缘由。

半晌,顺元帝才斥道:“你虽有孝心,却也太过不羁!祖宗传下的除夕礼法,岂容你随意改动?当真应了你那‘不律’的字,今日家宴之后,你便跪在奉先殿中,静思己过,待到守岁,再行起身,听明白了吗?

沈徵面不改色:“儿臣明白!

珍贵妃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心头不由得一沉。

皇上虽是罚了沈徵跪殿思过,可不过是做做样子,压根没打算深究,就连先前赏赐的那盘豌豆黄也不打算收回。

最关键的是,罚跪并非在殿外示众,而是对着列祖列宗,给足了沈徵体面。

唯有来日储君需要这番体面。

珍贵妃心乱如麻,刘荃却状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秉笔太监,眼神带着几分警告。

奉先殿的家祭礼毕,皇帝与皇子们还需前往太庙,行国祭之礼,按制,女眷们便不可再随行参与了。

一行人正往殿外走,忽闻东庑方向传来一串轻快的脚步声,一个扎着双髻,身着嫩黄软袍的小姑娘,炮仗似的冒冒失失奔了过来。

她挂着天真的笑脸,脆生生喊道:“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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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

瞧见顺元帝身旁立着的沈徵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随后才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软糯:“五哥哥。”

这小姑娘十岁出头沈徵努力回忆终于想起珍贵妃女儿的名字他眼睛弯起:“昭玥?”

“嗯!”昭玥公主用力点了点头能让她这样规矩的行礼自然是她瞧顺眼的人。

沈徵去南屏做质时她才两岁全无印象沈徵回宫后她时常生病被圈在珍贵妃宫中静养也没什么机会相见。

顺元帝伸手摸了摸昭玥的头笑道:“冒冒失失的身为公主怎可胡乱跑闹也想与你五哥哥一样受罚吗?”

顺元帝共有五个女儿三位早已出阁嫁人一位不幸早逝如今便只剩昭玥自是宠爱有佳。

可惜按乾史记载这位公主的结局却是最凄惨的。

昭玥悄悄抬起头偷瞄了沈徵一眼小声问道:“五哥哥被父皇罚了吗?”

十来岁的小姑娘在现代也不过是个小学生沈徵忍不住逗她:“是啊被罚了要不你替五哥哥求求情?”

“好!”昭玥半点没犹豫用力点了点头:“父皇——”

珍贵妃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厉声斥道:“放肆!何等场合也容得你在此胡闹?嬷嬷还不快将公主带下去!”

昭玥被母亲一骂顿时委屈地瘪了瘪嘴乖乖地被管教礼数的嬷嬷牵走了。

珍贵妃趁人不备狠狠剜了沈徵一眼。

顺元帝却并未放在心上反倒觉得这幅场景很是温馨他摆了摆手:“你也不必对昭玥这般严苛朕倒喜欢她这性子天真无忧的多好。”

珍贵妃咬着唇低声应道:“是臣妾知道了。”

午后忙得人脚不沾地及至晚宴顺元帝已是精神倦怠没尝几口便摆驾回了养心殿只吩咐众人自行宴乐待丑时再齐聚守岁。

殿外灯火璀璨旁人三五成群或宴饮或闲话一派热闹沈瞋无暇享乐在居所中兀自推演各方优弊。

卜章仪入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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