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昀立即后退几步,一脚踢在狱卒的腹部。
狱卒吃痛向后倒去,同时毒粥也起了效用,他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血呈点状溅到蒙面人脸上。
琅昀回头看向蒙面人,他的面容遮挡,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眼若丹凤,内眼角尖锐,外眼角却偏生下垂,眼尾染了狱卒溅出的一滴血,一点猩红衬得其瞳仁极亮,火光流转下还透出琥珀色。
蒙面人揭开面罩,他竟然是已经被禁足的太子,景晏序。
景晏序看了一眼躺倒在角落的鹿蜀,眸光一颤,像是看不懂那抹刺目的血红怎会在她的衣角。
牢房内已经烧出了滚滚浓烟,正忘乎所以地朝他们拥上来。
狱卒早已断气,躺在地上不再动了,看来解药真的只有一颗。
景晏序见琅昀盯着火海,好似在愣神,便走进牢房,将他扶起来,解释道:“其他犯人都死了,这里只剩你我两个活人,这里被浇过油,整个牢房马上会变成一片火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琅昀看着景晏序,有些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过道上,他最后望了一眼死去的鹿蜀,和已经葬身火海的琅谦、裴澈。
一滴痛彻心扉的泪水顺着琅昀的眼睛,落到灼热的空气里,好似不消片刻,就被火舌舔舐殆尽。
景晏序将牢房重新上了锁,就此,琅昀代替方才死去的狱卒走出了牢房,待一切被烧干净,在外人看来,琅氏长房于除夕惨遭灭门。
琅昀停下脚步,朝琅谦、裴澈和鹿蜀的方向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再起身时,琅昀眼中十七岁少年的恣意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仇恨。
到了罚罪司门口,看守的几个狱卒早因为中毒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
走到储物间,琅昀果断跑冲了进去,景晏序紧随其后。
“你要找琅氏军符?”
琅昀一愣,随后摇了摇头,“找我妹妹的璎珞圈,她叫我帮她找回来。”
景晏序在千秋宴那日,因绛石点血之故见过琅照戴的璎珞圈,上面有一颗红珠,形制独特,并不难找,他翻过几个木制盒子,不一会儿就在一个檀木盒子里取出璎珞圈,递给琅昀。
琅昀眉头一松,小心接过,“就是它,多谢。”
景晏序又从中随便取出一件外衣递给琅昀,“你快披上,穿着囚衣行事多有不便。”
琅昀穿好那件墨绿色的外衣,便跟在景晏序身后,一同走到了东宫。
可能景晏序早有准备,一路上未曾撞见什么人。
东宫院内,灯火幽微,好似一幅里面人早早睡下的景象,除夕之夜,富丽堂皇的皇宫竟然如此冷峻。
景晏序走进大殿,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殿下,他……?”
景晏序对琅昀介绍道:“放心,他是我的人,叶远孝。”
叶远孝见到景晏序带了个罚罪司囚犯回东宫,惊得眉头紧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情况有变,成王那边对琅家动手了,他们放火灭口,我到的时候,牢里只有琅昀还活着,我不能袖手旁观。”
“那琅家就只剩下……”叶远孝目光复杂地看着琅昀。
景晏序打断道:“远孝,琅公子中毒,不知解了没有,劳烦你找叶太医来看看。”
叶远孝颔首道:“是。”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房内只剩景晏序、琅昀二人。
景晏序倒了一杯热酒,递给怅然若失的琅昀,“琅公子,琅氏一案,我相信你们是无辜的,只是背后牵扯势力太大,现在若是和他们对上,琅家毫无胜算。”
琅昀接过酒盏,“殿下以为如何?”
“今日一过,按照成王那边的作为,大概率会让罚罪司起火一事不了了之,琅家灭门是最后的结果。你既然做不成琅昀,何不将计就计,潜入暗处。”
琅昀对上景晏序的眼睛,才发现他眼底青黑,唇色苍白。
也是,家逢巨变的,不止有琅家,太子也是如此,但景晏序何需如此相帮?
琅昀:“殿下何故出手相助?”
“不瞒你说,我今夜去罚罪司是为见裴将军,我母后之死有蹊跷,裴将军或许知道什么。”
琅昀眸光一沉,“对于皇后的死,我并不清楚,不过我从母亲那里知道,皇后和陛下有了嫌隙,皇后是拼死来保全太子殿下和琅家。”
景晏序轻叹了一口气,自嘲道:“若我早一些,便会有很大不同。”
琅昀不再看景晏序,只是低头盯着酒杯中的烛影,“我一定会复仇。”
景晏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无论如何,成王背负琅家命债,我不会坐视不理,不如你我合作,使恶如枭獍者也得引颈就戮。”
琅昀看着景晏序,眼中稍有疑虑。
景晏序见琅昀疑虑,举起的酒盏缓缓放下,“你信不过我,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景家对你不住,明日我掩护你离宫……”
琅昀深知此时他要是单打独斗,难比登天,不管景晏序背后有什么目的,与他合作,琅昀再不可能比此时更狼狈了。
“我跟你合作。”琅昀举起酒盏,轻碰了一下景晏序已经下移的酒盏,“天理昭照,枭獍伏戮。”
琅昀将已经有些冷了的酒一饮而尽。
景晏序见状也将酒饮尽。
就在此时,叶远孝带着叶太医进来了。
叶太医就是叶远孝的孪生妹妹,名叫叶遥喜,二人长相极度相似,尤其一双柳叶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远孝气质冷硬,性子却软,叶遥喜气场不强,可以说有些文弱,但她性子却强硬的很。
叶遥喜穿着太医署的白衣,身上背着药箱。
“殿下。”叶远孝得体行礼。
叶遥喜却赶上来抓住景晏序划破的手,“我说殿下,这几天你本来就病了,周太医叫你切忌大动,切忌干戈,还和我哥一样每天打打杀杀,既然不遵医嘱,何必大半夜叫人过来看病。”
她嘴上不依不饶,却三下五除二地将景晏序的手包扎好了。
叶远孝抱臂道:“都说医者仁心,你煞气怎么这么重。”
叶遥喜耸了耸肩。
“叶太医错怪,我知道你毒术精湛,才特请你来看他的。”景晏序侧身,为叶遥喜让出一条道。
景晏序对叶遥喜说道:“他刚刚中了致命毒,喝了解药。”
叶遥喜便走到琅昀身边,替他把脉。
过程中叶遥喜的眉头渐渐皱起,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盆钵,用针取了琅昀手指的一点血,滴在盆钵里,又取出一个药瓶,将瓶中透明的药水倒入盆钵中。
透明的药水浸血变红,不一会儿又变成深青色。
叶遥喜啧声道:“下毒之人太歹毒。”
她看向琅昀,语气有些沉重,“你中的毒叫青肠毒,此毒极其狠辣,中者必死,死后其肠会变成青乌色,因此命名。”
景晏序:“可是其他中毒者几乎是服毒后就死了,他吃下所谓的解药,现在看起来却无异样。”
叶遥喜摇了摇头,“青肠毒无解,他吃下的解药最多让他多活一阵儿。”
琅昀拿着璎珞圈的手紧了紧,“其实这解药是为我妹妹准备的,给我解药的人,他想让我妹妹成为罚罪司大火的唯一幸存者,让她嫁给太子,让你失去妻族助力,但我妹妹她把解药给了我。”
琅昀说着眉毛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眼泪蓄在眼里。
叶遥喜冷笑一声,“那他们一定掌握着青肠毒的解药,至少可以续命三年的解药,殿下娶琅照之前要守孝三年。”
叶远孝:“他们想拿解药要挟琅照为他们所用,然后对付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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