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儿,今日之事,你要一五一十说来。”裴澈抓住琅照的手,微微挑眉。
“皇后投缳自尽了,”琅照低声说道,“我和太子一同进了溆玉宫,宫内有十多个宫女太监跪在雪中,进屋……”
琅照将溆玉宫、太医署一切一切都在马车上说与了琅家人。
裴澈的眉头稍稍松下来,眼睛却也跟着有些无神了。
琅谦拍了拍裴澈的胳膊,对琅照说道:“照儿,你说那带着血字的白绫,上面写了什么?”
琅照:“我敢没看完整,记得看到了琅字,许是皇后写下了乞求保全琅家之语,或是愿我与太子完婚。”
琅昀一改往日的无所谓,认真道:“我今日打听了许多,入城那日听到的‘忠臣豺狼’之言,已经在京州传开了,就是从我们入京那日开始的。”
琅照紧拧眉头,不解道:“可是我们家一直尽忠职守,琅家在京势力也及其有限,百姓不知,可陛下怎会不知?”
“难说,自古帝王心术难测,燕青过世前对她百般猜忌,燕青世后便求起了来世缘。”裴澈说着苦笑一声。
琅谦疑惑道:“夫人知晓皇后失势的原由?”
裴澈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
琅照:“今日刺杀我的人死的蹊跷,明明表兄已经将她拿下,成王却一箭穿心,断了活线索。”
裴澈锤了一下车座,发出一声木头闷响,“我们今日所受一切,与燕青、太子失势密不可分,可以布这么大一张网的,只有成王!那么他杀人灭口倒也顺水推舟,毫不费力。”
琅照抚了抚裴澈的脊背,“成王嫌疑最大,可证据不明了,不可为其定罪。”
琅谦摸了摸手上的琅氏军符,那是玄铁所制的虎头吊坠,其上雕有世上难觅其二的云纹,可号令琅军。
琅谦将军符捏紧,“只要西北的琅军不动,任凭人怎么诬陷,我们就是清白的。”
裴澈看着琅谦手中的军符,不安道:“就怕琅军。”
琅昀:“都是亲信,最是忠心不二的,怎会……?”
裴澈:“就怕琅军忠心的是琅家,不是虞国,可能会被诈。”
琅昀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到时我家有难,琅军坐不住,背后之人要请君入瓮!”
琅照抓住琅谦的胳膊,急切道:“那爹爹快传书,叫琅军切勿轻举妄动,当心被骗。”
琅谦无奈地摇摇头,泄了气道:“冬日里,传书是极慢的,我只怕来不及了。”
裴澈也和琅谦一样,眼眸失了光,“若是有心人早做准备,怕是此时琅军已不在西北了,若是西北蛮奴此时攻城,我们就是虞国的‘豺狼’,西北的虞国子民也跟着遭殃了。”
琅昀:“年前蛮奴大败,短期内绝无可能卷土重来。”
裴澈拍了拍琅昀的紧捏的拳头,“但愿。”
琅照眼光一亮,提议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今年春节我们不过就是,既然害怕琅军找来,我们便离开京州,路上说不准遇到琅军,便立即率军回西北,说不定来得及。”
琅谦和裴澈皆看向琅照,眼前局势,动身回西北是最佳之选了。
琅谦:“可照儿你的病……?”
琅照:“我不能奔波,便只能留在京州。”
裴澈:“今日刺客明目张胆对照儿动手,要我如何放心将你留在京州?”
琅昀:“不如留些精锐在京州护照儿周全。”
琅照摇了摇头,“背后之人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你们此行也不会风顺。不妨让鹿蜀扮作我,随你们回西北,正好鹿蜀有武艺傍身,你们把所有人都带上。”
裴澈和琅谦对视一眼,皆不放心留琅照一人在京,裴澈叹了一口气道:“容我想想。”
琅家人回府时已近黄昏,昏黄的光映在雪中,格外醉人。
琅府上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琅谦一行人走进大厅就看到二房琅谌与吴雅香卑躬屈膝地为成王景和许端茶送水。
“北安侯总算回府了,本王可吃了你家两盏茶,都等你不到。”
景和许举起青瓷茶盏敲了敲,发出清脆干净的敲响。
琅谦一行人行礼。
裴澈对琅照说道:“照儿,先回房,你不是不舒服?”
琅照明白,若要鹿蜀扮作她回西北的法子可行,就不便多在人前暴露长相,尤其是成王这个处处不做好的人面前,哪怕她面带遮挡。
琅照便话也不说,行了礼便退下了。
琅谦对成王说道:“天色将暗,成王殿下因何到访?”
景和许说道:“自然奉命而来。张监正,快进来吧。”
钦天监监正张恒,就是为钰行帝带来绛石的那位“人才”,最喜好弄些鬼神邪说。
张恒走进大厅,“钦天监张恒见过成王殿下,见过北安王。”
景和许对琅谦说道:“近来京州闲言碎语太多,张监正算到近来有前朝佞臣附身忠良,企图危害社稷,特来驱邪,粉碎谣言的。”
琅谦皱眉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景和许点点头,“自然。”
琅谌此时开口道:“我自知我家哥哥不会是什么佞臣转世,便自作主张迎钦天监入府了,放置了一些物甚,待日落后做法。”
裴澈开口道:“琅二好大的胆子,掌家权都收回了,还可以这般自作主张啊,陛下下旨自是将军臣妇来接,你接算是什么道理?”
话里有两个意思,一是接客之人不对;二是圣旨没到,无人可以擅动。
皇后既然保琅家,陛下就不会再拿这些没影的事朝琅家开刀。
景和许站起身道:“口头圣旨,想必琅夫人也知道皇后薨逝之事,父皇忧思难当,便只嘱咐本王一句。”
吴雅香也开口道:“嫂嫂昨日要收回掌家权时好似并不着急,我想着把事情都理清了,不想太劳烦嫂嫂,就想晚些交还掌家权。”
她脸上又是愁容满面,好似愧疚非常,“若嫂嫂急,我现在去取掌家玉印。”
成王开口道:“太阳落下了,钦天监要干正事了,掌家的事现在还是不谈为妙。”
张恒便微微一笑道:“我卜卦今日日落,奸臣必出,必须动手了,北安侯勿怪,都是为了虞国,想必你会理解。”
“张恒!睁眼说瞎话你不害臊么!”琅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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