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劳动局。
徐家栋最近如愿分配了工作,只是不知是局长平日性格就亲民还是怎么,刚上班没多久,领导就通知他局长要见他。
“我?”徐家栋心里直嘀咕。若说他以退伍军人的身份算是走后门进来的,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走后门的啊,怎么局长会特别关注他呢?
带着一肚子疑惑,徐家栋叩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笃笃笃。”
“进。”
年轻人身形高大相貌英俊,王文才打量了一眼,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就是福田村新回来的退伍军人徐家栋了。
“坐。”他起身招呼徐家栋坐下,笑眯眯的:“小徐今年才二十多吧?真是年轻有为。”
徐家栋寒暄了几句还是不知道局长要干嘛,从进门时就咧着的嘴角逐渐僵硬。
“有对象了吗?”王文才眯了口茶开门见山问道。
原来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徐家栋这时才真正放松下来,脸上的笑真诚了许多,“没…啊不对!”他想到什么,又改口:“有的!”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很难说吗?”王文才笑得好像是他徐家栋的亲戚,顺手在他肩上轻拍了两下。
“没有对象,不过有喜欢的人了。”徐家栋心里七上八下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犹豫了一会还是如实说:
“局长如果是要给我介绍女友,那我先谢谢局长的美意了,现阶段我不考虑和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同志交往。”
“你想介绍我还不给你介绍嘞。”王文才假笑了两声,“不过你还年轻,多接触接触是好的,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嘛。”
“局长的意思是?”
“言归正传。”王文才悄无声息打量着他的神情,“我不是要给你介绍什么女友,只是普通朋友。她是我这边的熟人,正好跟你一个村,你们都是同龄人嘛,想托你平时照应一下。”
“跟我一个村?”徐家栋松了口气,大方表示:“局长您放心,既然是您的熟人,这事包在我身上。这位同志是男是女呀?叫什么名字?”
“唐月,认识吗?”王文才笑了笑,眼神透着几分精明。
“唐月?您要给我介绍的朋友是唐月?”徐家栋瞪大了眼,垂眸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了,尽管那笑容里掺了一抹苦涩。
“是她,认识吗?”
“一点点。”徐家栋抬眸,小心翼翼的:“局长,我冒昧问一下,她是您的…?”
“这你就别问了,看你这情况你们应该见过。”
“你对唐月同志是什么印象?”王文才往后一仰,又笑了:“不用紧张,她是我朋友的侄女,二十多岁了还没成家,朋友比较发愁。”
“你也不用因为我今天找你来就觉得有什么,我就是了解了解情况,没有非让你和她交往的意思。”王文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若她有什么情况,我们也能提前准备不是?”
徐家栋想到每次去找唐月时她身边那个如影随形的男人,露出一个比哭还惨的笑:“我对她…印象还行,不过唐月同志身边已经有了一位还不错的男同志,我想你们不用担心。”
王文才一脸不屑,也不知是对唐月还是徐家栋口中那个“唐月身边还不错的男同志”,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他们两人之间没什么。”
“小徐啊,你是从北京回来的老兵了,长得不错又前途无量。”王文才一脸可惜,“要是因为一个农村的庄稼汉,错过喜欢的人,就太不值得了。”
这意思是…徐家栋垂眸,面色犹豫。
“我可告诉你啊,唐月同志曾经是市小学的一位老师,文化水平方面是配得上你的,人长什么样你也见过,十里八村找不到更好看的了。”
“我知道。”徐家栋点头应是,“只是她对我什么想法,还有她对那个男人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他笑得很憨,“再怎么说也得尊重人家女同志的意愿不是?”
“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搞不懂。”王文才言简意赅,笑着道:“这桩事一直压在我心上,这里没外人,我把你当自己人跟你说两句关起门来的话。”
徐家栋顿感荣幸,整个人严肃了许多,几乎是下意识起身站了个军姿:“局长您说。”
“坐。”王文才又招呼,“如果唐月对你也有好感,尽量争取她。”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咱们系统近几年的一个计划,你呢刚进来,今年肯定是不行了。”
“你要是能和唐月结婚了了我——”他顿了一下,“了了我朋友的这桩心事,这份候选名单,我第一个提你。”
徐家栋走后,王文才站在窗口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喃喃自语:
“向川啊,你也别怪队长,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
村里有会做糖的又人多口杂,为免打草惊蛇,两人决定先不在村里售卖。
不用在后座放笨重的保温箱,车上有了空位,姚棠月就跟着陈向川一起去了附近的村子。
这个村子比福田村要大一点,起码在下午四点多的时间段,这里能形成一个较大的集市。他们挑了一个集市入口处,自行车支架一打,碎花布一铺,包装好的麦芽糖竹签一摆,原地就开始叫卖。
陈向川虽说不是什么内向的性格可也算老实本分,从前卖冰棍也只是摇着拨浪鼓叫上几声“卖冰棍喽~”“两分钱一根的冰棍~”
他刚要去找拨浪鼓,却发现拨浪鼓并不在寻常的位置。
没带?不可能!他出门检查过的。
正疑惑呢,耳边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姚棠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举着拨浪鼓站在摊子前吆喝。尖而亮的嗓音搭配拨浪鼓,很快引得几个人过来看热闹。
“瞧一瞧看一看啦!祖孙三辈的手艺,今儿个咱头回出摊!”
……陈向川下巴差点掉地上。
拎烟杆的老头、挎菜篮的老太太、抱孩子的年轻媳妇、半大的毛头小子围住了摊子,盯着碎花布上摆好的麦芽糖发呆,可谁也没掏钱。
“这啥啊?多少钱?”好不容易有人问了一句。
“小的五分、大的八分。糖稀一份三分,这有签子,可以边搅边吃。”姚棠月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飞快地说着。
老太太佝偻着,手背在后头伸头看了一眼,“五分?社里的水果糖才一分钱两个。”
“大娘,水果糖一个才能含多久啊?两口就没了。咱这麦芽糖,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块,搁嘴里慢慢抿,能甜一下午。”
她说着就挑了个小份的掰了一小块递过去作势塞她嘴里,“来您尝尝啊,不甜不要钱。”
老太太猝不及防被投喂了一口还有点不好意思,砸吧嘴笑了,但没说什么。
“怎么样,甜吧?”姚棠月得意地挑了挑眉,“您给您孙子来上一颗水果糖,他三秒钟吃完还得找您要。您买一坨麦芽糖,他搁门槛上能搅半小时,包管让您安心做上一顿饭。”
老太太一愣,瘪下去的嘴角突然咧开,露出几颗仅存的缭乱牙齿,“你这闺女,嘴皮子倒是利索。”
“不利索不行啊。”姚棠月一脸“终于有人懂我”的表情叹了口气,“我这祖传的手艺,传到我这一辈差点砸手里,你说我嘴皮子不利索点怎么行哦?”
“……”陈向川欲言又止,扯了扯她的袖子却被她头也不回地甩开。
“我爷爷的爷爷,”她的表情里带着三分认真七分做戏,“光绪年间在北京城里给老佛爷做过点心,宫里御膳房的方子,您说能不好吃吗?”
“……”陈向川听不下去,忍不住想说什么,可被她回头剜了一眼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抱孩子的女同志来了兴致,“老佛爷,是慈禧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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