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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龙鳞 太极殿内,死寂无声。

小说:

重生之朕的病弱竹马

作者:

烛羽

分类:

古典言情

太极殿内,死寂无声。

冯诞清越而坚定的声音余韵未散,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激起了更猛烈的反应。丹陛之下,那几位须发花白、身着鲜卑传统皮裘锦袍的老宗室,脸色由愕然转为暴怒。

“放肆!”为首的老者,代郡公拓跋丕,须发戟张,猛地踏前一步,指着伏地的冯诞厉声呵斥,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黄口小儿,焉敢在朝堂之上妄议国本!冯氏子,你仗着太后亲眷,便敢如此藐视祖宗成法,为这……为这亲近汉儿、疏远我鲜卑根本的孺子张目吗!”他本欲直斥“孺子皇帝”,话到嘴边终究存了一丝对御座的顾忌,硬生生转了调,但那指向冯诞的手指,却因用力而不住抖动。

“正是!”另一宗室拓跋贺兰立刻帮腔,阴恻恻的目光扫过冯诞单薄的肩背,又投向御座上面色苍白的小皇帝,“陛下年幼,被汉臣蛊惑,言行乖戾,已有失人君之度。冯诞,你在此巧言令色,莫非是想替你那父亲冯熙,窥探神器不成?”此言诛心,直指冯诞之父、当朝太师冯熙,暗喻其有不臣之心,意图借外甥皇帝之势揽权。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无数道目光,或惊惧,或审视,或幸灾乐祸,都聚焦在那月白色的身影和御座之上。空气紧绷,仿佛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将这朝堂化为修罗场。

元宏坐在冰冷的御座上,宽大的龙袍袖子里,小小的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掌心传来的刺痛,尖锐地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狂喜早已被压入心底最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他清晰地记得,前世此刻,自己面对宗室汹汹逼问,是何等惶恐无措,只能无助地看向御座之侧的祖母。而冯诞,便是凭着此刻的孤勇,几乎是以命相搏,才换来太后一丝犹豫。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裁决的孩童!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冯诞身上移开,缓缓抬起下颌,目光投向那几位咄咄逼人的宗室。那眼神,不再是属于十二岁少年的茫然或恐惧,而是沉淀了前世三十余年帝王生涯的、一种居高临下的、冰锥般的锐利和审视。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无形的威压,竟让正在怒斥的拓跋丕话语一顿,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寒意。

“哦?”元宏开口了,声音尚带着少年的清亮,语调却异常平稳,甚至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漠然,“代郡公,依你之见,何谓‘祖宗成法’?何谓‘鲜卑根本’?”,“是固守平城,守着草原旧俗,坐视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国力日衰,让南边的齐人年年耻笑我拓跋氏是只识弯弓射雕的蛮夷,便是遵循祖宗成法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有愤怒的驳斥,没有委屈的辩解,只有平静的、近乎冷酷的质问。那话语里的内容,却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那些以祖宗之法为圭臬的宗室心头,更砸在御座之侧、一直不动声色的冯太后心上!

拓跋丕被问得一时语塞,老脸涨红:“陛下……陛下年幼,岂知治国之艰!我鲜卑铁骑踏平中原,靠的就是弓马娴熟,勇武剽悍!岂能学那南人,只知吟风弄月,弱不禁风!”

“勇武剽悍?”元宏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代郡公勇武,可敢明日披甲,随朕亲临阵前,与南齐水师一较高下?还是说,诸位的勇武,只用在朝堂之上,围攻一个为君父仗义执言的十二岁少年身上?”他的目光扫过拓跋丕身后几人,那几人被他看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拓跋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元宏,却“你”了半天说不出下文。他万没想到,素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畏缩的小皇帝,今日竟如此言辞锋利,句句诛心!

“够了。”

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是冯太后。

她终于从凤座上缓缓起身。深青翟衣垂落,纹饰庄重。她的目光没有看那些面红耳赤的宗室,也没有看御座上突然变得陌生的小皇帝,而是落在了依旧深深叩首在地的冯诞身上。那目光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愠怒,更有一种被冒犯权威后的凛冽寒意。

“朝堂之上,咆哮失仪,成何体统。”冯太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拓跋丕,尔等身为宗室元老,当为朝臣表率。今日之事,容后再议。退下。”

“太后!”拓跋丕不甘心,还想争辩。

“退下!”冯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目含威,锐利如刀锋般扫过。拓跋丕浑身一凛,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连同他身后的几人,皆面有不甘却不敢再言,只得躬身行礼,悻悻然退出殿去。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为压抑。百官垂首,大气不敢出。所有人都知道,太后虽斥退了宗室,但这雷霆之怒,恐怕要尽数落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冯家小子头上了。

果然,冯太后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冯诞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金砖:“冯诞。”

“臣在。”冯诞的声音依旧平稳,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哀家怜你年幼,允你入宫伴读,是望你勤勉向学,辅佐君王。不想你竟恃宠生骄,妄言朝政,干涉废立!”冯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厉,“如此狂悖,岂可轻饶!”

元宏的心猛地一沉!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轨迹!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不行!绝不能再让思政经历那场酷刑!

“太后息怒!”元宏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冯诞虽有失言,然其心可鉴!他不过是为朕……”

“皇帝!”冯太后倏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刺元宏,“后宫不得干政!哀家管教自家子侄,皇帝也要插手吗?”那眼神里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元宏心头。她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他的皇位,此刻还悬于她的一念之间!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元宏。前世那种身为傀儡、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窒息感,时隔一世,再次汹涌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看着冯太后那冰冷的、带着绝对掌控的眼神,所有想为冯诞求情的话,都被死死堵在喉咙里。他此刻,没有力量对抗她!强行出头,非但救不了思政,只会将他推入更危险的境地,甚至可能提前引发废立之祸!

就在元宏心念电转,强行压下翻涌情绪,准备暂时隐忍以待时机之时,冯太后的裁决已冰冷落下:

“冯诞言语无状,冲撞朝堂。念其年幼,死罪可免。然狂悖之性,不可不惩。”她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百官,最终落回冯诞身上,“即日起,于北宫静思阁闭门思过。剥去厚衣,只留单衫,断绝饮食三日,以儆效尤!望你静心思过,明白何为君臣之分,何为尊卑之别!”

“轰”的一声,元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剥去厚衣!只留单衫!断绝饮食三日!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冬!这哪里是思过?这是要人的命!前世冯诞被抬出来时那奄奄一息、只剩半条命的模样瞬间冲破记忆的闸门,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太后!”元宏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稚嫩的脸上血色尽褪,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两簇骇人的火焰,“寒冬腊月,单衣绝食三日,这是要他的命!冯诞何罪至此!朕不许!”

“放肆!”冯太后勃然色变,凤目圆睁,一掌重重拍在凤座扶手上!整个大殿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她万万没想到,这小皇帝今日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众忤逆于她!“皇帝!你眼中可还有哀家这个祖母!可还有祖宗法度!”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下!殿内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空气凝固得如同铁块。

他死死地盯着冯太后,胸腔剧烈起伏,前世今生所有的痛苦、不甘、愤怒和刻骨铭心的恐惧,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奔涌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何其不智,何其危险,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看着冯诞再次被推入那死亡的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发、祖孙对峙的窒息时刻,一直伏地不动的冯诞,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额头因紧贴金砖而一片通红,甚至隐隐有些青紫。脸色苍白,但那双清亮的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澄澈。他看向御座上那个为他挺身而出、浑身紧绷如同拉满弓弦的小小身影,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容。

然后,他转向盛怒的冯太后,再次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清晰而沉重的一声响。

“臣……领旨谢恩。”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安抚意味,仿佛接受的不是酷刑,而是一份寻常的恩典,“臣言行无状,触怒太后与朝堂,甘愿受罚,静心思过。陛下……”他微微侧首,目光恳切地望向元宏,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陛下仁心,臣感激涕零。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之过错,理当受罚。请陛下……以社稷为重,万勿因臣一人,再违逆太后慈训。”

字字清晰,句句在理。他是在领罚,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个为他冲冠一怒的少年帝王。他用自己的顺从,给这场几乎失控的冲突,强行按下了终止符。

冯太后胸中翻腾的怒意,被冯诞这出人意料的平静领罚和隐含深意的话语,硬生生堵住了一瞬。她看着侄儿那苍白却沉静的脸,看着他叩首时挺直的背脊,再看看御座上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的小皇帝,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是恼怒?是疑虑?还是……一丝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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