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你是小梦吧?”扔下手中的蝴蝶璎珞,奔水崇明突然看向一头雾水的张娓道:“你不是扔下我们走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啊?”
“小梦地上凉,你怎么能坐在这呢?”
“小梦?谁是小梦,小梦在哪呢?!”张娓被吓得站起来左顾右盼,可这粉梅峰上分明只有她和奔水崇明两个人。
见奔水盈洲直勾勾地盯着她,张娓拿手指试探地指了指自己脸说:“小梦?”
“对啊你是小梦,我是崇明啊。”奔水崇明指着粉梅峰上这些枯枝败叶语气十分委屈道:“你看你栽下的梅树我都有好好照顾,可它们偏偏就是要和我作对一样,怎么也不肯开。”
“啊?”张娓长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奔水盈洲是脑子摔坏了才记忆不全的,怎么这奔水门主脑子也不好吗?
“奔水门主你在这等一会,我去叫人来。”张娓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粉梅峰下跑。
“小梦你去哪啊?你别跑这么快当心摔着了!”奔水崇明提着张娓来不及穿上的鞋子在后头追。
“父亲上哪去啊?”
“快让开啊!”张娓边跑边躲,脚下没刹住一下扑到了来人的怀中。
“啊啊啊啊!”
跌坐在地上捂着肋骨的奔水回汀咬牙切齿地开口咆哮:“要死啊?跑那么快要去投胎啊!”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郎君,我看你流血了,要不要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滚开,你别碰我!”奔水回汀捂着还没长好的伤处,一把推开了要来搀扶他的张娓,他那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面生的人,“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你个逆子!”
数十根梅树枝破风而来将奔水回汀钉在了原地。
奔水崇明从梅树后头走出来,一脸正经道:“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
“哈?”张娓和奔水回汀的表情一样的疑惑。
“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喂你跟他说了什么?”衣袖被梅枝钉住的奔水回汀转过头问张娓。
“我就问门主为你为什么喜欢打璎珞玩啊?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管你叫小梦?”
“是啊!”
奔水回汀把身上的梅枝都拔下来道:“你待会配合我啊。”
张娓看这人好像有法子的样子,点头答应。
“娘!”
张娓:“!”
猝不及防,奔水回汀突然抬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握着张娓的双手激动道:“儿终于见到你了!”
“娘啊!”
“娘啊,这晦月门中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了啊?”张娓在心中沉默咆哮!
“父亲,你瞧如今这娘也回来,咱们一家就团圆了。”
奔水崇明捂着妻儿的手眼含热泪道:“是啊团圆了。”
“这娘也在这,我就直说了。”奔水回汀嘴角掩不住笑道:“父亲你就把门主之位传给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奔水崇明收回了脸上的笑意,拍了拍奔水回汀的后背道:“你这个逆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父亲就别怪儿子无情了。”
轻薄的乌金扇在奔水回汀手中展开,张娓下意识往后一躲,这个声音她听过,他是那天晚上找奔水盈洲麻烦的人!
“门主小心!”
“铛!”一把新铸的长刀横在了乌金折扇之前。
“奔水回汀,他是你的父亲!”头顶上传来失望至极的怒声,张娓抬头望去,是及时赶到的奔水盈洲。
“父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底下哪有他这样的父亲!”奔水回汀狂笑这将手抵在胸口处,冲癔症发作的父亲质问道:“奔水崇明,我,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张娓被激动的奔水回汀拉着手腕带起来,腕上戴上没多久的祥云蝴蝶被他夺过扔在了地上。
“可你看看你自己,你连人都认不清了,都不肯将门主之位传给我,奔水盈洲他只是个捡来的,他凭什么,他到底凭什么!”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奔水回汀脸上,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蝴蝶璎珞,刚才脑子还在犯糊涂的奔水门主眼神恢复了清明。
“我今日打不死你,你是我老子。”说着奔水崇明抽出盘在腰上的长鞭就朝奔水回汀抽去。
一开始奔水回汀还能展开乌金扇挡下几招,但很快他就发现,当奔水崇明使出全力之时,他根本就抵挡不住。
手中的扇子被长鞭击落,奔水回汀捂着受伤的手臂求饶道:“父亲别打了,父亲别再打了,娘,娘啊,你看啊!”
“父亲要打死我了!”
“你不配喊她。”奔水崇明使足了内力,这一鞭子打下去奔水回汀不死也得躺半年。
“门主!门主身体要紧,切勿动气。”
“小洲你让开。”
张娓躲在梅树后头见奔水盈洲伸出长刀挡下了这一鞭子。
旁边乱窜的奔水回汀见状像疯了似得口不择言道:“奔水盈洲你少假惺惺的,你早就知道了东黎国那帮暗算你的人是我派去的,你还这演什么好儿子好大哥?”
“让开!”奔水崇明怒吼一声再次蓄力挥鞭,可这次鞭子还未使上力,他就捂着胸口直挺挺倒了下去。
“门主,门主!”奔水盈洲扔下手中的刀鞘上去扶起了气急攻心的奔水崇明。
“父亲?”
“你别叫我父亲。”艰难地喘息着的奔水崇明望着和发妻眉眼相似的儿子道:“滚,你给滚!”
“从今日起,不许你再叫我父亲。”
“你准备那灵堂也别动了,就留给我用吧。”说完,奔水崇明就闭上了眼睛。
奔水回汀见状大哭道:“父亲?父亲啊——”
“你喊什么?”奔水盈洲皱眉道。
“父亲还没说灵堂上是要扎他喜欢的白梅,还是娘喜欢的粉梅呢,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哀嚎声传遍梅林,奔水回汀趴伏在奔水崇明手边问。
“奔水回汀,把你准备那些东西扔了,门主他还有气,快去叫医师来!”
“听说门主受了伤。”
“嗯嗯,好像是在粉梅峰上遇刺了。”屋檐上两个月影卫交头接耳道。
“什么人能伤了门主啊?”
一枚石子打在瓦片上,粉梅峰上的屋舍四周恢复了宁静。吴管事回头对站在梅树的张娓道:“按张娘子所说,看来这门主是把你认作门主夫人了。”
“自门主夫人离开后,他见到那些与夫人相似的女子有时会错认。”
张娓单脚在原地跳着把鞋穿好:“我猜也是。”
“不过,吴管事,这你们门主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毛病啊?”她张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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