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鸣笛声响起,这列前往北方的列车上商人们提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行李,或许称之为货物更为准确,这些货物在自己的家中只是些廉价的商品,但再往北方走这些商品会顺着路程的遥远而身价翻倍,从随处可见变得……或许没那么罕见但至少是稀有,因为少见所以人们乐意为新奇而选择买单。
人群拥挤中,伊万被推进了一个空荡的包厢,那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子。见有人闯了进来她将放在身边的包抱到了腿上很是警惕的样子。
伊万为了缓解她的戒备于是选择先开口解释,他和以往一样笑盈盈的,看起来毫无威胁性的说,‘‘抱歉,万尼亚擅自闯进来了。’’
‘‘但这并不完全是万尼亚的错,是别人把我挤进来的。’’身材高大的斯拉夫人顶着一张软乎乎的脸说着完全不符合他外在高大形象的腔调,这种巨大的反差总是会让人欲罢不能,不由的就放下警惕。
她向伊万点头示意,表示自己能理解,之后也就没有再多的反应。她看着一本书,准备离开前的匆匆两眼中伊万注意到了她手中的书,一时间会有好奇心升腾起来想要窥探一下书名。
不过这不太礼貌,伊万放弃的去开门,门外人群还在挤着,没找到座位的人造成了走道的堵塞,连前来疏通的乘务员都被挤在人群中。
‘‘哎呀,这下可出不去了。’’
伊万这话不是和自己说的,他就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毕竟眼下的情景他也是真的不想出去,果不其然身后的女孩子听了伊万的话开口挽留他,她说,‘‘不介意的话,等人少一点了再出去吧。’’
这很合伊万的意,他心满意足的说,‘‘谢谢,不过女孩子还是要多保持警惕才好哦。’’
女孩子的心很软正如她们的肌肤、头发一样,明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区别也只有男女之分这一点,造就不同的是她们的心总是满怀慈悲,皮肤之下藏着的明明也是结实的肌肉,头发也并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她们却是如此柔软,她们太心软了,总是因为自己的心软而将自己置身于可能存在的危险之中。
‘‘也谢谢你的叮嘱。’’她这样说了,腿上抱着包的手也松懈了下来,视线从书中转向坐到对面的伊万脸上,那张脸和她听到声音时在脑海的想象莫名符合。
伊万介绍自己说,‘‘你可以称呼万尼亚,伊万。’’
‘‘但不可以随便喊我万尼亚哦。’’这样子的称呼对她来说有点莫名其妙,伊万自顾自说着,‘‘毕竟这很没礼貌,毕竟万尼亚的名字是伊万来着。’’
‘‘明…明白了。’’她的尴尬肉眼可见。
‘‘居然不好笑吗。’’
伊万的失落也是不能忽略的,他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希望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而她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伊万,这似乎验证伊万的笑话真的不好笑,而她甚至意识不到好笑的地方在哪里。
最后一声鸣笛声响彻,列车随即缓缓发动,车窗外的景色在慢慢后退离我们远去。
‘‘动起来了。’’她说。
她看着窗外伊万不确定这是不是在对他下逐客令,她只是看着窗外就像一个孩子,似乎外面有什么吸引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再在乎身边的一切。
‘‘是啊,真不可思议。’’伊万说。
‘‘人类创下的奇迹不管过多久都会让人惊叹,万尼亚是这么觉得的。’’这句话听来就像是一句感叹,接着她也跟着笑了起来,伊万这才真正观察起对方来。
春天的缘故女孩子的衣裙总是格外的单薄,女孩子们为了美丽将可能会导致自己生病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而这一时期女孩子的衣着格外的大胆,外套下是低领遮不住她的胸膛,胸前的布料被高高挺起,大概不需要有伊万那么高的身高都能从领口的空隙将这胸前风景看尽。所谓一览无遗说的就是这了吧,伊万不禁发问,‘‘你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到万尼亚家可是很难受的哦。’’
‘‘你是要去万尼亚家的对吧,而万尼亚是要回家的那个。’’伊万向她解释说,‘‘万尼亚认识的熟人向我推荐说,如果不是很忙的话可以乘他家的这辆列车,说是沿路的风景很好看什么的。’’
‘‘你也是因为观光才会选这趟火车的吧,但是你这身衣服不行哦,中途会很冷的。’’
这是善意的提议她能感受到,也因为这善意的提醒伊万能感觉她真正放开了对他的戒备。
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手抚摸着裙子而原本的包包被她放到了靠近身体内侧的座位上,她说,‘‘不用担心,我带了更暖和的衣物,北国的冷空气根本不在话下。’’
这话就有点自大了,但伊万不想提醒她,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吃点亏才会长记性不是吗,更何况伊万也有点想看她整个人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过观光……’’她停顿了一会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继续说,‘‘也算是观光吧。’’
什么什么,这像是有什么情况的样子,看着她的神态伊万默默脑补出些什么,比如驻军异国他乡的爱人,她不远万里带着自己最美的衣裙奔现爱人的所在地,为了漂漂亮亮的见爱人一面之类的。
希望不要BE才好,他这样想着不过还是脑补了BE的剧情。
‘‘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伊万布拉金斯基先生。’’呼唤伊万的声音传来,但并不是她在打断伊万脑补。
沿着走道寻找伊万的人不停呼唤着,他小心的打量着不同车厢内的人,直到被车厢内的人狠狠地瞪上一眼,然后视线彻底被窗子隔断。他一边担心着伊万是不是没有赶上列车之类的,一边还要苦哈哈的在车内寻找。
直到伊万的脸出现在不远处的车厢外,他幸福的跑到伊万跟前完全没注意到伊万的脸色,只知道自己的饭碗算是保住了……应该吧。
“你不要这么大声的喊着别人的名字了啦。”尽管带上了很可爱的尾句但伊万的脸色算不上好,在背对着车厢的一面他阴沉沉的说,“这是一件很害羞的事,而且会打扰到别人你不知道吗。”
“对…对不起……”这是差点被吓哭的随行人员。
转身又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对里面的人说,‘‘万尼亚要走了,感谢你的帮助。’’
随行人员听了伊万的话好奇的望向车厢内,刚好趁着伊万关门的瞬间瞄到了一眼车厢内的人,少女听完伊万的道谢后便不再看向他们,关门前的最后一眼她拿起了书,继续看了起来,就像从没有被他们打扰过一样。
‘‘看起来是一位很内敛的女性呢。’’随行人员发出一声感慨。
‘‘嗯?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而伊万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拎着随行人员去找他们的车厢。
随行人员评价的当然是伊万这场艳遇的对象,但伊万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邂逅,只不过是一次意外而已。当然,伊万现在和她就在这同一辆列车上,这样巧合的意外不可能只会发生一次,他们又没必要躲着对方,所以这下一场意外就发生在晚餐时,在餐车内。
原本伊万是没有必要去餐车用餐的,完全可以拜托乘务员或是拜托随行人员,他是完全可以不用出车厢就可以享用到晚餐的。
‘‘外面好热闹啊。’’伊万听着车厢外的声音说。
这吵闹的人声从远远的就餐区穿到休息区是虽然只剩下很小的声音,可比对起伊万冷清清的车厢还是会让人感觉很寂寞,会让人很想要去参加这场热闹的聚会之类的。
餐车内,这群来自各地要去往同一个地点的人们,他们被聚集在这小小的列车内,尽管互不相识但又如此相同的他们将篝火舞会搬上了列车,虽然没有篝火可是他们有能够点燃篝火的热情,他们吃着晚餐、喝着酒、唱着歌、跳着舞,吸引着更多人加入了他们的晚会。
伊万刚走进餐车迎面就遇到了随行人员,他看到伊万也很是惊讶。随行人员有有点诚惶诚恐的样子,他问伊万,‘‘难道说是吵到了您吗。’’
‘‘难道这是万尼亚不能参加的宴会吗。’’伊万回以好奇。
随行人员连忙向伊万否认,被迫堵在门口听着随行人员漫长的解释,伊万思绪在这场好像演讲的讲话中慢慢飞向了随行人员身后的舞会中,好凑巧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跟着妇女拉着孩子的手随着他们跳动着,看起来并不是会跳舞的样子,只是简单的跟着队伍转着圈圈,但是很快乐的样子,她在转身中也凑巧的碰上伊万的视线。
少女是个内敛的人,虽然用第一印象去形容一个人始终是不好的,但伊伊万也觉得这个印象大致是正确的,内敛,恬静可能有点不爱与人交流但至少没什么坏心眼。
但是在伊万眼中,在他们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伊万有点恼火,推开拦在身前还在喋喋不休的随行人员冲到她身边,有点质问的意思问她。
‘‘你刚刚看到万尼亚了对吧,那为什么不对万尼亚笑。’’
正和伊万会脑补她前往北国除了观光以外的理由一样,早就酒精上头的人们也在这一瞬间脑补出来了一段爱恨情仇的故事。人们将他们看做一种热闹,起哄道,‘‘同志,快别让心爱的姑娘羞红了脸,她可是个很害羞的人,等下就要不理你了。’’
众人哄笑,她慌忙的向众人否认与伊万的关系,又一次受到忽视的伊万很是不满,他突然被身后的人推搡着一下子撞到了同样被推过来的她的身上,随行人员在一旁叫嚷着什么,不过伊万现在也不是很在乎。
人民善意的热情任谁都抵挡不住,伊万被人群拉着参加了舞会,直到承受不住这股热情他才从拥挤的人群中躲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
逃出人群的伊万推了一扇门来到了列车尾部,这里可以说是最安静的地方,哪怕是突然发生了血案车厢内的人都很难发现,毕竟顺着栏杆推下去的话,落到铁路上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因为车速是很快的。伊万觉得自己不应该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庆幸没有说出口,因为这里早有人比他先到一步。
他的脚步很轻,从背后一步步的靠在栏杆边的人,如果真的将人推下去了甚至不会被发现,伊万带着故意要吓人的心态突然开口,声音幽怨极了,‘‘为什么无视我。’’
‘‘啊……’’她还未完整发出的声音被人堵回来喉咙。
为了不让她吵到自己的耳朵伊万果断选择捂住对方的嘴巴,拒绝她再发出什么噪音来,他说,‘‘很吵啊,不要再发出那种声音了。’’
她满脸惊恐但还是很听话的点了点头,伊万很满意她的反应也松开了捂着她的手,刚松开收手,她转身的瞬间手中多了一把枪,直指伊万。
‘‘伊万……先生。’’她很意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伊万,她原以为是什么劫列车的强盗之类的。
伊万做出双手举起来的动作,表情很平静的对她说,‘‘是我哦。’’
“啊不是!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劫列车的强盗。”她慌张收起指着伊万的手枪,将它放回一直随身携带的包中解释说,“这个,这个是防身用的,没有其他意思。”
“这样啊,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之前不朝万尼亚笑,然后万尼亚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她没想到伊万会因为这件事追问自己,原本就是一件没必要向谁解释什么的,但伊万像是吃准了她会因为拿枪对着他的事情而感到愧疚,明明先受到惊吓的是她,犹豫再三她缓缓开口说,“因为之前给伊万先生那种很淑女的印象。”
“突然间的感觉好像自己不为人知的小秘密被认识的人发现了一样,然后有点不知所措就……那个变成那副表情了。”她越说越慌张。
可以理解为因为人设崩了所以就放弃营业了。伊万不懂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果营造一个虚假的伪装可以让人平静的与他人交流那也没什么,更何况伊万也没想到原本是这种性格,不过这就让伊万感觉是他的不对了,就像当初唐突的闯进她的车厢,现在伊万又强迫她揭开了自己的面具。
‘‘感觉有点抱歉。’’伊万向她道歉。
‘‘不不,应该是我不该冷脸对待伊万先生。’’
两人一句接着一句的互相道歉的场景不禁让两人发笑。看着她笑着笑着眯起来消失的眼睛,伊万觉得心头一紧,原本并不承认这是一场艳遇的他觉得如果这不是一场艳遇,那什么才是。
而之前那些觉得自己磕到真的了而脑补出来的一大段故事,现在彻底成了他的烦恼,什么异国恋人,大小姐离家出走私奔恋人之类的老套故事。伊万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多想什么,于是他直截了当的问了,‘‘你为什么要去万尼亚家。’’
‘‘是呀,为什么呀。’’她没有正面回答伊万。
伊万有些着急了,生怕真的和自己脑补的一样,就算是身为国家的化身勾引有夫之妇拆散人家恩爱小情侣也是不道德的,对于爱情来说任何人都没有特权。
‘‘难道说,真的是因为要去见爱人吗。’’
她听了伊万的话笑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伊万的声音因为着急都有点颤抖。
‘‘哈哈,或许吧。’’她这样回答。
并不是肯定的话而是这样暧昧不清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渣但也给了伊万希望,只是如果继续追问下去难免会招女孩子厌烦,所以伊万不敢轻举妄动。
‘‘你看。’’她看着沿路的风景突然和伊万说。
‘‘我们在前进,而我们周围的一切却在倒退。’’
“感觉很神奇,会让人不自觉的怀疑,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在前行。”
“我只是看着这些,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她说着意义不明的话,但伊万觉得她很疼苦,而他也是,伊万只是觉得她突然的展露心扉也只是因为他只是一个陌生人,她不需要得到伊万的帮助,只要听她说几句话就好,然后他们就会和万千人一样,从人群中擦肩相遇再回到人群中。
互不认识的从未交集过。
“万尼亚觉得……”
突然视线陷入到一片黑暗,原来是他们进入到了隧道之中,漫长的黑暗中看不见人影,找不到任何光亮,又很突然的冲出隧道,刺眼的光亮让人睁不开双眼,伊万眯着眼,突然从黑暗渡过到光明总是让人来不及适应。
迷茫中看到她的身影,随着风,发丝与衣摆飘动着,她紧闭双眼不去看刺眼的光明,自身随着风飘摆着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自由,伊万却觉得这份自由有些太随波逐流的意思。不去反抗,不去斗争,没有光亮时就享受黑暗,觉得刺眼时就闭着双眼,强风袭来时也无动于衷,像是彻底放弃了反抗,放弃了斗争,做出一副岁月安好的假象。
实际上却是在谴责自己脆弱的内心,对自身的软弱深感无力,就像她明明手握着象征暴力的枪却没有对任何人施以暴力。温柔强大与软弱无力并存,伊万如是断言,似乎明白了她前往北国的原因。
“如果万尼亚猜的没有错的话。”伊万故作玄虚的停顿吸引着她的注意,接着他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你是要去“朝圣”的吧。”
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像是被伊万说中的样子,而她也只是笑笑然后学着伊万故作玄虚的回应他。
“不,是去见爱人的也说不定哦。”
伊万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奇怪的梦,但他没办法准确的去形容梦境的内容,伊万好像被人群拥挤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他身边穿行,却又好像根本没有一个人在伊万身边空有他一人,而伊万的前面站着个人,那个人就像溪流中的一块巨石,那块巨石将溪流从他身前劈开留给伊万一处干净的空地。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梦中。”清醒时伊万将梦的内容告知给她。
“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梦到我。”她听到伊万的话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说不定是……”
说不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意识到伊万是喜欢她的之后没敢说完。
列车已经行驶了两三天,大概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路程,列车突然停驶在某处车站进行一次简单的查修,此时在等待检修的期间不少游客选择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伸伸腿脚。
没有选择下车的伊万坐在同样没有下车的她的车厢中,车窗开着,干净的空气和微风洗涤着车厢内,她在看书,伊万吃着茶点偶尔和她交谈两句,两人之间也算和谐。
‘‘阿嚏。’’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伊万闻声问她,‘‘需要万尼亚把车窗关起来吗。’’
她拢了拢外套说,‘‘我想,我应该需要的是换一件衣服。’’
静候在车厢外等待女士的更衣的伊万有些无聊的观察列车站的人群,人们神情呆滞、冷漠、互不关心仿佛那夜的热情也只不过是一夜的梦,这差距仿佛列车上与车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请进吧。”不一会她的邀请声从车厢内传来。
推门进来她正在把换下来的裙子叠起来放进行李箱中,侧着身子把箱子推回座椅下面。
“你没偷看吧。”她问伊万,却并不是怀疑他的意思。
如果担心被偷看也应该提前说,而不是换好衣服后,或者干脆等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换,所以伊万明白,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好气的模样说,“万尼亚不被信任了,万尼亚很伤心。”
虽然是生气的模样,可语气满满是撒娇的意思,高大的斯拉夫人委屈的坐在座位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她面带微笑的安抚着伊万,“不哭不哭,要抱抱吗。”
“要。”
伊万非常果断的说。如此果断反而让本来就是随口一说的她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伊万也十分迅速的抱了过来。
大概伊万也知道她说的安慰也只是说说而已,不过有好处可讨伊万是不会拒绝的,毕竟抱抱总是会让人觉得很温暖,更不要提她还穿着一身看起来毛茸茸的衣服,像极了一只温暖的小熊。
“万尼亚果然还是喜欢你的。”伊万突然的告白让她放弃推开他。伊万抱着软乎乎的女孩子像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一样把脸深深埋进抱枕中。
声音从怀中传来,伊万说出来了有些好笑的话,他说。
“但万尼亚不想当小三。”
她回抱住伊万,但伊万明显感觉到她在憋笑,伊万问她,“难道万尼亚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明明万尼亚并没有在讲笑话,伊万暗忖着。
“对不起,对不起。”她的脸仍旧深埋在伊万怀中没有抬起,笑得话都说不全,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我是想说。”
“这里有的只是你和我,可没有什么小三。”
两个人挨着坐在同一张座位上,因为彼此靠得很近,呼吸、心跳、气味无一不在相互吸引着。曾经看过一篇关于嘴唇的文章,大致记得写着它是极其敏感的器官,它同他人分享着自身呼吸、心跳、气味的同时也会感知着对方的呼吸、心跳、气味。它能敏锐的察觉到是否喜欢对方的呼吸、心跳、气味如若不然那么它是不可能接受对方的靠近。
伊万很喜欢她的呼吸、心跳、气味而她也没有一丝抗拒的表现。
“你是个坏人。”伊万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说,“居然骗万尼亚。”
指的自然是她之前说的是去见爱人这件事,尽管这显而易见是个谎言但伊万也还是因此担心了很多。
“我没骗任何人。”她说。
“骗子。”
说不出真心话的嘴是满是谎言的嘴,说不出真话的嘴是要被缝起来的嘴。
列车鸣笛声响起,属于它的检修结束了,这鸣声是在呼唤下了火车的人,它要走了,如果你不准备回来的话,那我也不会再等你了因为车上的人要等不急了,很快就要达到他们的目的地了。
‘‘很快就要到万尼亚家了。’’伊万看着车窗上的因为车内和车外的温度差异导致的水汽,这是一趟很愉快的旅途,即使伊万其实并没有多在意旅途中的风景,他有些兴奋的对身边的人说,‘‘等到了万尼亚就带你到处逛逛吧。’’
‘‘嗯,我会很期待的。’’
‘‘还是不要太期待了吧。’’听到她这样说,伊万有点顾虑的说,‘‘如果不符合你的期待而导致被你讨厌的话,伊万是会哭的。’’
这算是一种担忧,过高的期待如果不被满足只会导致失望,这不是伊万对自己的不自信,只是哪怕是心理再强大的人都逃不过满怀希望被打破这之后的绝望,伊万不希望这样。
‘‘我知道的,伊万。’’伊万的小熊摸着自己的大熊,大小熊依偎着,小熊问大熊。
‘‘还记得之前说的话吗。’’
‘‘你说了很多,万尼亚不确定你指的是哪一句。’’
‘‘我是去见爱人的也说不定那一句。’’
‘‘万尼亚记得。’’
‘‘那不是骗你的。’’
伊万生气的想要堵上她的嘴,他说,‘‘可你也说了那不是骗万尼亚的。’’
‘‘是的,那也不是骗万尼亚的。’’她学着伊万的语气重复他的话,笑着去躲伊万的亲近,她怕要是让伊万得逞了这些话就要等之后才能说了,‘‘听我说伊万。’’
‘‘我的爱人确实在北方,但他不一定爱我。’’
‘‘而我也不在乎他爱不爱我。’’
这太卑微了,伊万的爱人现在在他面前表达着自己仍在爱着不是伊万的那个人,而伊万却觉得这太卑微了,是指她也指伊万自己,他说,‘‘但你还是决定去见他一面,不是吗。’’
‘‘明明都有万尼亚了。’’
在她面前伊万好像有很多委屈,但即使是这样伊万还是想听听看她心中那个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存在,也许这是男人的虚荣心吧,哪怕气的牙痒痒也想和那个现在不在她身边的人比一比。
她说那个是个巨人,伊万理解那个应该是个个子很高的人。她说那个人影响着很多人,伊万理解应该是位心中有抱负的人,得承认这样的人会被喜爱也是理所当然。她说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伊万没法去理解了,他明白自己是没办法和一个已经逝去的人比。人就是这样的,活着的时候没人在意,而死后所有都会被美化,不论是一位伟人还是一个恶棍,他们的存在已经没办法被人议论了,有得只会是诋毁和利用,不用去管他们是否在意,因为已经不存在了就不会在意了。
也许伊万就有点诋毁那个人的意思,因为那个人的逝去在她心中才会留下只有美化的怀念,才会让伊万现在吃醋,在嫉妒,所以伊万卑劣的把那个人比做一个恶棍。
那个人的理想因为他的逝去变得更加崇高,众人所追随着他,伊万想她应该也会是其中的一人,而她却说,‘‘我只是看着而已,绝对算不上其中的一人。’’
这话听着像是个面对疯狂的极端宗教的冷静、理智、不随波逐流的知识分子,哪怕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上帝本人她都能质疑其中的真实性。实际却是一种极其冷漠的态度。
‘‘你根本不在乎的话,那又为什么要对他抱有期待呢,明明已经不在了。’’伊万一针见血的点出了她的内心,而她本人也满是惊讶,似乎觉得自己藏的很好怎么会被伊万轻易看穿呢。
列车的车速慢慢降下来,乘务员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是列车到站的广播,乘务员的感谢声以及提醒出列车时请各位乘客注意保暖,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伊万出了列车后的看着面前的场景,雪茫茫的一片,虽然说自家确实常年低温没有错,大雪覆城也不是少见,但这里别说是城了连个人都看不见,随从的人员和其他乘客好像消失了一样出了列车就看不见人影。
“这里可不是万尼亚家。”伊万很冷淡的样子说。
随后下车的她正好听到了伊万的话,同样也是迷茫的看着这一片雪国,她走到伊万身边抓住了他的袖子,他们是迷茫中唯一能看到对方的人,所以不由自主的会去的依赖对方,她说,“已经不在了吗?”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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