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力地晃脑袋,甩去残余水渍,闷闷地翻身出篮。白绒绒的毛发应灵生长,露出狐狸原型。
华苓月视线紧锁着它,冷哼道:“苦肉计,用得高兴吗?”
小白狐不自在地偏头,可能又觉自己行为不打自招,又转回头看她:“?”
对上那双泪盈盈的双瞳,华苓月毫不留情地揭露:“怎么?故意落水,还顺便洗眼睛没洗干净?”
泪水婆娑,它有口难言,耷拉下两只耳朵,尾巴有气无力扫动两下,扭过身去。
惹得华苓月反倒有些自我怀疑。
她昨夜动用可是解百毒的神农血,加上所创复生阵法,小慕当是痊愈状态。虽说不知何人下了封印,自己又为何能解开,但更毫无疑问的是,封印之下,确实是天地间唯一九尾天狐。
按仙界收录记载,九尾天狐有操控天地元气之法,幻化身形之能,掌控时间法则之术,天地间近乎无懈可击,因此,是统领妖族的历任妖君。
好在多年前,这九尾一族同妖界本族群起内讧。内战过后,彻底蒸发,再无音讯,史官只能判为灭族。
她第一次听说,世间曾存过此等妖物,简直惊掉下巴,眼前飘过不少凡间被吹上天的牛,虽有好奇而激动的欣赏,但都当作付之一笑的奇闻趣事。
而今,让下凡历劫的她遇上,还舍血搭救,怎会导致他有不可化形之误?推算下来,只有一种荒谬至极的猜测。
从相遇,就是场局。
他扮作悲惨可怜,妖界出逃的小盗贼,连耍带骗。可华苓月想破头,就是不懂,妖族当真会陪他演这么大一场盗窃案?
她眉头正打架,小慕没精打采,许是落水后经受凉风,转身,东倒西歪地朝她迈两小步,一头撞进她臂弯里。
“嘤嘤嘤......”被莫名奇妙凶吼的,软糯的小白团子委屈地哭了。
“......”
定是过去,被仙界之人搞出后遗症。她轻轻拍去脑中不切实际的杂念,揽过它,又带着歉意,轻抚它的小脑袋。
“对不起,是我多想,平白无故冤枉你了......可能,因为你是九尾天狐的后裔,与我所创阵法不适应,我改日再研究研究,帮你恢复人形吧,好吗?”
它似乎也极其好哄,顺着话就往她怀里钻,调皮地舔舔她的脸颊,尾巴又欢快摇动,扫在她隔了两层纱衣的腿。
华苓月满目都是及时纠错的安心,和挽回良心的万幸。
这天不算忙,一人一狐十分惬意。
她晾草药,它就在一旁跟跳蚤似地抖筛。
她种花养草,它一蹦一跳,又踩又压地滚实。
她仰面在躺椅上晒太阳,它趴在边上溜阳光下的蝴蝶玩。
华苓月着保持愧疚之心,直到暮色降临,树影摇曳,拨开流云,露出的圆月总是极有魔力,窗外啼叫之声阵阵,唤醒她怀中之妖。
妖身,却无笨拙之感,反而灵巧地退出她的怀抱,站在榻边,轻盈一跃,无声无息地跳上窗柩。
回头,是早已酣睡入梦的华苓月。
循着飞落,啼叫的一只幼鸟,它穿过漆黑的树林,来到白日里掉落挣扎的那条河。
圆月倒映在水中,平静的河水因两道声音激起微弱的波纹。
一人站在旁边,轻一躬身,态度恭敬问道:“大人,妖君当真,还在此地?”
那人偏身,转向他,太阳穴上的棕痣被月色模糊不少。李坤提了提脚下石子:“你我乖乖等着就行,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听说,昨夜天明前,试炼秘境有妖偷闯,看守的说是偷盗之人。”
李坤挑眼看他:“你莫不是想说小妖君半夜返回闯了趟秘境?”
“......我就是怕纸包不住火,咱们瞒着长老之首,演这么大一出妖令盗窃案,万一小妖君提前暴露,没能恢复九尾之身,不是白忙活了吗?”
“这种话你心里想想得了,拿出来说,倒时候让他听见,一个不顺耳,反手就能将你杀了......你自己要找死,别拖累我。本长老自转妖修以来,受过多少鄙夷冷眼,才拥有如今地位,我可舍不得死。”
“可大人,长老行事好歹论章法,这小妖君不明事理,不敬尊长,甚至当众在试炼密境中杀过自己亲族,你替他做事,不怕他恩将仇报吗?。”
李坤打量着他,像在看一个因愚钝而死之人:“亲族?你们妖界若是在乎,会让亲族暂代妖君之位,而追杀正主并将其困于地底百年?”
那小妖侍默言良久,又发问道:“......那您为何帮他?”
他思忖两下,侧过身,眼底是流动迟缓的暗河,唯有一轮明月亮在心里:“我李坤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懂得知恩图报,审时度势。他救过我,这个人情,妖情都必还无疑。”
“他还救过您?如何救?——额啊......”小妖侍话卡在命脉,凭借余息残喘,垂眼,是那柄令众妖闻风丧胆,杀尽同妖,绞灭亲族的寒玉剑。
耳边传来死神令一般,冰冷无情的幽声令他懊悔:“你这么好奇,亲自上场体验一番,不就知道了?”
“......”
“噔!”清脆声响来自,从他衣袖滑落的那把银白妖刃。
而刺穿他妖心的玉剑,拔出那刻,扬起的温血滴落在李坤脚边,还好他早有预料,提前后退一步。李坤倒没什么表情,反而低头,对他身侧之人,笑着行礼:“见过小妖君。”
河边上,随着被一剑贯穿的妖侍倒下,俨然露出一道墨色身影。
黑靴同长袍绣着细致银纹,束发银冠雕刻复杂的纹路,非妖界高位之人不可佩戴。冷风撩开他肩头一缕发丝,露出分明冷冽的下颌,抬眼那刻,眼皮极窄,近乎内双。碎发垂额,黑眸漆如曜石,疏离而妖异。
“嗯。”
李坤躬身,嘴角挂上一丝谄媚的弧度:“多亏妖君替我除去长老耳目。”
“嗯。”
李坤保持姿势,轻轻抬眼:“小妖君,您,可是解封真身了?”
妖尸消散,他手中玉剑也渐渐化作点点银光消失,仿佛是凭空而来,借空而散:“嗯,此事多亏有你,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你小师妹么。”
李坤随杆上爬:“那是自然,毕竟同门多年,她这般心软之人,见人遇上不公之事,定然会挺身而出。”
小慕对上他的视线,话音一转,试探地语气颇具威压:“可你这毒,有点狠啊,差点搭上本君半条命呢,莫不是你想等我死了,另择明主?”
一阵邪风刮过脸颊,李坤咽了下,迅速垂眼:“绝,绝非如此啊,当初是您舍身救我,我对妖君您是忠心耿耿,之所以用毕生所炼强毒,实在是因为我那师妹医术高超,否则,她绝无动用自己的神农血来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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