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急促地敲门,夹杂她紧切地喊叫:“小慕!你怎么啦?!”
屋内气流汹涌,仿若澎湃洪水,任凭华苓月怎么砸门也推不开。
“小慕?”
“……”
诡异地平静过后,又是惨不忍闻的叫声,她毫不迟疑摸向衣袋里的备用符篆,以灵催符,强行破开屋门。
刚踏进门,疾风如刃,迎面而来。
“砰!”
幸而,华苓月侧身一躲,无甚大碍。可身后木桌之上,有年纪药罐就截然不同了。瞬间,被崩裂的刺楔击裂,草药也碎成粉末。
“我草?!”她心疼又愤然地扭头,才发现碎个药罐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你对我的床做了什么?!”
屋内火烛早熄,不知被强大的内力震去落到哪个角落。她眯着眼,勉强借透过窗户的月色才看清,那不堪入目的情景。
清冷月光牵起破碎的,被鲜血浸透的青纱,古木所制的床榻轰然倒塌,少年跪爬在一片狼藉,满地碎屑的地面。
他明明浑身战栗,嘴里竟还在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啊!——”
终究还是没能压住。
顷刻,妖气肆虐,被血染成褐色的纱幔扬起,久落不下。心快跳出嗓子眼,华苓月趁他敛息间查看原因,将要触及,又猝然被刚猛霸道的爆发力弹开。
“咚!”
后背重重地撞到柜上,沉闷的响声中,柜上药碗随之跌落,同各种草药裂在手边。幸而,平日采药之地,凶险万分,见惯各种凶兽妖物,与其周旋,才能及时对迸发劲力有所抵挡。
华苓月不以为意地运气,可似乎后震太大,逼得她咳出血来气,瞳孔一缩:“惨了……”
血气弥漫开来,顿时勾起他本性中的躁动与渴望。月光碎落,点亮他眸底暗藏已久的垂涎。华苓月手心一紧,这种被当作猎物盯上的感觉,再次席卷大脑。
可她一脸骇然却并非因此。
“你,你是......”
“是九尾天狐!小心!”门外一缕灵力闯入,赶在强烈爆发前挡在她前面。
“......”
胜雪的衣袂飞扬,华苓月勾唇:“度尘?你怎么又来了?”
度尘凝神间掐诀结印,趁其虚弱,布下一阵:“还不是你又给我惹事!感谢我又来吧,否则,你半个凡人之躯早死了。我就说让你别随便救妖,你不听,结果招惹的还是九尾天狐的后裔。”
“九尾天狐...”华苓月捂着胸口,扶木凳站起:“不是早销声灭迹,仙界卷宗记载有误啊?”
度尘绕指起灵,强压他原型:“天地回序,玄光锁魄,镇!”
他挣扎更猛烈了,华苓月及时从袋中扬出锁魂绳。浅黄色的一条,飞绕在身,随她捏诀,令声“束”下,迅速收紧。
小慕被彻底捆在度尘所设阵中。
两股力量结合,灵光闪现,硬生生将他九尾身形堪堪隐去,化作一只普通白狐。
度尘松了口气,回首:“你没事吧?”
华苓月摇头,一瘸一拐地走去,弯身抱起它。
而度尘虽了解她,但耐不住跟在她身侧,叨叨不停:“你脑子没事吧?给个正常人的反应好吗?都说这是九尾天狐了,他们妖族自己的事,你操心这么紧干吗?快快丢回妖族得了......”
正屋不能住了,也没法待人,两人来到侧屋门前。
她一路絮叨,华苓月突然打断道:“来!帮我开下门。”
度尘抱着胳膊,扬眉讽刺:“怎么不学我抬脚踹了?”
华苓月:“反震力太大,崴了。”
她静静等着,可度尘不动,视线落在她怀里,那只魂息微弱的狐狸。华苓月大底明白她的意思,又打感情牌:“你以前脚崴,可是我帮你治好的。”
她还是不动,一味盯着白狐:“......”
华苓月明然,继续好言哄她:“你就当看在我曾经帮过你的份上,也帮帮我,就动手开个门,我又不让你动用仙法救他。”
片刻,“吱呀——”。
整座院落被稀松树影所盖,侧边小屋燃气亮光,也多了一层掩人耳目的结界...
窗前,比夜风先到耳畔的,是度尘的质问:“你知不知道,九尾天狐是狐妖中的王者,有操控天地元气,幻化身形能?”
华苓月将它放在卧榻上:“听说过。”
度尘:“这九尾天狐,甚至有掌握时间法则之能?
她盘腿坐下,立于它身后,抽出袖间银针,和储物袋中半株沁生花:“嗯,挺厉害。”
度尘上步,拦住她手里动作:“你可知他再次现世,意味妖族即将崛起?”
“?”华苓月笑着,耸了下肩:“或许吧。”
她落寞地松手,声音轻如院中飘门而入的落叶,有形而无力:“华苓月,你永远是这样,永远不计后果,不考虑未来之事,只凭眼下一腔孤勇就天真到想同天对抗。”
“我没有......”华苓月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神,又改口道:“起码这次没有。”
“怎么没有?!”
“......”
“难道忘记你一意孤行,炼起死回生之术的代价了吗?”
华苓月对她厉声反驳,和愈发激烈的语气,无动于衷,闭眼,义无反顾地起阵。
血丝行布,度尘一眼便知,虽非起死回生之阵,她引血结用沁生花,是想保下白狐之命。要知道,她一向认准要救的命,除了那位,谁都不能去阎王殿。
哪怕她现在,是半个凡人之身,度尘有心阻拦也无力。
动手不行,度尘便一句话插在她心里:“那你为何还要寻那沁生花?”
行至最后,她手中动作顿了下,白狐因为施针过于用力,闷哼一声,耳边碎语,渐渐清晰。
“你还是想救活你师父,对吗?你是不是忘记,孟织因帮你落入冥界啊!”
华苓月彻底沉默了,眼眶被一抹红热侵卷,她几乎看不清眼前之物,只剩白茫茫的绒色。
“你一心集结草药,炼阵不就想救你师父吗?那你这么把沁生花用在他一个妖身上?”
“......我既然救了他,便会负责到底,若不是我处置有偏差,低估李坤所下之毒,也不会引得他体内妖力暴乱。”
度尘并尽全力,揪着她心脏,力挽狂澜:“那你师父呢?”
“沁生花,可用时华露替代,而命没了,就再无可替之物。他是从我手底下活的,死了,便砸了我神医的招牌,砸了我师父的招牌。”
挽救无望,度尘长叹一气:“对不起......提起前尘旧事,没有别的意思,只望你三思,回头是岸。你最好清楚,执意救它便是触动仙界逆鳞,不会再容你放肆......好自为之吧。”
那道身影退却,度尘走了,她所经之地,每隔几米,便有一泪涕落地。
而小屋内也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啪嗒,啪嗒......”
脸颊湿润,被柔软绒毛擦过,手背又被轻拍两下。华苓月睁开眼,小白狐气息微弱,正拼尽全力,朝她怀里挤。
华苓月不自觉地搂住它,眼泪像是断了线,簌簌下坠。
它摇着尾巴,笨拙地顶顶脑袋,往她下巴蹭。湿咸的泪痕还是不住地下滑,它又伸舌头舔了两下,华苓月扛不住它这般调皮,耐不住痒,泣声中滚出笑来。
“你干什么,我在难过哎。”
它跌跌撞撞跳出去,咬住叠好的被褥,又托又拽,望她怀中钻了钻。伤心往事被它搞笑,又曲折坎坷的动作弄得烟消云散。
屋外凉风渐起,透过窗缝吹干泪痕,月光又一次落在榻边的它。华苓月的内心有这前所未有的祥和与平静。
折腾一晚,蝉鸣灌耳,不知何时变化作晨时清啾莺啼。
华苓月揉着肿眼,掀开被褥,窗外阳光直落进对面书架,卷卷滑落,甚至有的书卷像是长舌,挂在桌面,典籍铺满的半个屋子,如同狂风袭击的重灾区,说凌乱都是夸赞。
“...呵呵,幻觉,肯定是幻觉。”华苓月倒头躺回榻。
二次睁眼,狼藉之景分毫未变,她干坐在榻边,哈哈哈哈哈哈大笑一阵,而后是震耳欲聋地吼声:“姓慕的!你给我滚出来!!!!”
她收拾着飞乱一地的书卷,无意间又看到图册旁的三个字:时华露。
只瞥了一眼,便又放弃了,她嘴上同度尘说可以替代,其实不然,那时华露于妖族秘境所生,唯有妖君试炼能得,至于她顶着半人半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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