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楼道拐角的时候脚印断了,带着雪水的痕迹在水泥台阶上变浅,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通往二楼的台阶上。
二楼以上是客房区,每一扇门后面都可能藏着人。
钉子停在楼梯拐角,正准备往上走,头顶传来了脚步声。
钉子没有躲,他站在拐角处抬头看。
封纹从三楼转下来,眼镜还架在鼻梁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手里没有拿东西,姿态松弛得像刚散步回来的。
他在拐角处停下来,隔着半层楼梯看见了钉子。
“你在这儿。”封纹的声音平得像在打招呼,“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你。”
“我下来看了看厨房。”钉子说。
封纹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皮鞋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到钉子面前。
他站定之后歪了一下头,推了推眼镜:“我刚才去了205。萧泥死了。短发那个女的也死了。”
“看到了。”
“谁干的?”
钉子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封纹的表情没有变,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但钉子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叩了两下。
封纹在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两根手指叩在膝盖上或裤缝上,节奏均匀。
“不知道。”钉子说,“我到的时候已经那样了。”
“那你这一晚上都在干什么?”
“找箱子。”
“找到了?”
“还没有。”
封纹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眼镜片后面微微眯了一下,嘴角松弛的弧度收了一点点。“你真的不知道箱子在哪里吗?”
“不知道。”
封纹沉默了两秒。
他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到一臂。
他比钉子矮一些,但站着的时候肩膀比钉子宽,整个人像一堵慢慢靠过来的墙。
“小弟,你从407出去之后,我一直在房间里等你。你出去转了一圈,转了半个小时。一间破旅馆,从上到下走一遍也就十分钟。现在整个旅馆人都死光了,你说还没找到箱子?”
钉子不知道是那个43码脚的人拿走了箱子,还是封纹拿走了故意不承认。
钉子的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后背贴着墙壁,掌心开始出汗。
封纹看着他。
他的笑容从脸上彻底退下去了。“箱子被你拿走了对吧?你告诉我——”他往前跨了半步,一只手搭在钉子的肩膀上,不重,但拇指按在锁骨上方的凹陷里,“箱子在哪?”
“我说了我正在找。”
“你一直在找,但没找到。”封纹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了,退后半步,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小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钉子没有说话。
他看见封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把刀。
封纹握在手里掂了掂,刀尖在昏黄的灯光下反了一道细长的光。
他想起谭健说的他有枪,所以他得万分小心。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封纹说,“箱子在哪?”
钉子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裤腿边悄悄摸索着。
他记得自己刚才经过二楼走廊拐角的时候,把一根撬棍靠在了墙边,他还没来得及拿上楼布置机关。
“我最后再问一次,”封纹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抬起来对准钉子的胸口,“箱子。”
钉子猛地朝旁边扑了过去。
他的肩膀撞在走廊墙壁上,右手顺势捞起了墙角那根撬棍。
铁棍在手里一沉,他转了个身,把撬棍横在身前。
封纹的刀已经跟过来了,刀尖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划破了外套袖口,但没划到肉。
钉子挥起撬棍砸下去,封纹侧身躲开,撬棍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闷响,墙皮掉下来一小块。
封纹的刀换了个方向,从下往上撩,钉子把撬棍往下一挡,刀刃砍在铁棍上擦出一串火星。
两个人撞在一起,封纹的肩膀顶在钉子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三步,钉子的后背撞在走廊转角处一个旧柜子上。
他的手在柜子顶上摸到一把老虎钳,他拿起来就往封纹的手腕上砸,老虎钳的钳口砸在封纹握刀的那只手上,刀脱了手,当啷掉在地上滚到墙角。
封纹嘶了一声,甩了甩手,但他没有退。
他另一只手攥住了钉子的手腕,把老虎钳从他手里掰出来甩到一边,然后膝盖顶上了钉子的小腹。
钉子弯了一下腰,喉咙里挤出一口气。
封纹的手从外套内袋里伸进去了。
钉子看见了。
那只手伸进外套内袋的时候动作很快,但钉子捕捉到了那个动作——手指碰到内袋里一个硬物轮廓的瞬间,布料被顶起来一个方形的凸起。
是枪。
谭健说他有枪。
钉子趁封纹的手还没完全抽出来,往后猛地退了两步。
他的后背撞开了一扇虚掩的房门,整个人踉跄着跌了进去。
门板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他用肩膀顶住门板,左手在门锁上摸索着拧了一圈。
锁芯咔嗒一声,锁上了。
203房,西东和西琪的房间。
他背靠着门板喘了两口气,听见门外传来封纹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地走到了门口。
然后门板震了一下,一声闷响,封纹在踹门。
门板在合页上颤了颤,锁芯嘎吱响了一声,但没有裂开。
第二下又来了,更重,门框和门板之间的缝隙扩大了半指宽。
钉子从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