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万金没来找林北，他找了张二牛。
事情是张二牛自己发现的。那天他正在天璇坊市给培训班上课，下课后一个穿绸缎道袍的中年男人拦住了他。此人面容和善，自称姓孙，说自己在天外天和十六域都有灵植生意，听说张二牛培训做得好，想请他去做“企业内训”。
“张老师，您去我们那儿讲一天课，我给您五百枚灵石。一个月讲十天，就是五千枚。比系统补贴高多了。”
张二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系统给培训师的补贴一个月才三十枚，这人给五百枚一天。他差点当场答应。但临走之前多问了一句。
“你们铺子叫什么名字？”
“灵息阁。”
张二牛愣了一下。灵息阁不就是师父前两天封掉的那个倒卖配额的黑铺子吗？他脸上没露声色，嘴上说“我回去考虑考虑”，转头就给林北发了消息。
林北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修炼室里灌灵力。他看了一眼，给张二牛回了条消息：
【做得好。你假装答应他，问他具体在哪儿讲课，什么时候开始。我让沈小刀去蹲点。】
张二牛秒回：
【师父，我演坏人不太行啊。】
【不用演坏人。你就正常去讲课，讲课之前给他发个定位。剩下的我来安排。】
【行。那我答应了？】
【答应。但课时费要他先付一半。收了钱再发定位。】
张二牛照做了。他给姓孙的回消息说愿意去，但要求先付一半课时费。姓孙的爽快，当天就转了两千五百枚灵石。张二牛收了钱，问讲课地点在哪。姓孙的发了个坐标，在天璇三域边缘的一个小镇上。张二牛把坐标转给林北。
沈小刀带着两个执法队的人蹲在镇子外围，等了三天。第四天，姓孙的出现了，身后跟着五个随从，都穿着普通的散修道袍，但腰里别着法器。沈小刀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钱万通。
“师父，钱万通也在。跟着姓孙的一起来的。”
“姓孙的就是孙万金。别急着动手。等张二牛到了，他们开始讲课了再抓。抓现行。”
张二牛按时到了镇上。姓孙的租了一间铺面，摆了十几张椅子，外面挂着“灵息阁·文书培训”的牌子。张二牛站在前面讲课，孙万金和钱万通坐在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讲了不到一炷香，沈小刀带着执法队破门而入。
“孙万金。天外天通缉令，编号零七三。涉嫌倒卖灵气配额、扰乱市场秩序、行贿系统节点主管。跟我们走一趟。”
孙万金从椅子上弹起来，想从后门跑。沈小刀早安排了人堵后门。钱万通蹲在墙角，举着手。
“我配合！我配合！”
孙万金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在系统编制里！你们的条例管不到我！”
林北从外面走进来，蹲在他面前。
“你是不在系统编制里。但你倒卖灵气配额，用的是系统里的配额。你行贿节点主管，用的是系统里的灵石。你在天外天的通缉令上挂了五百年，李圣批的。今天抓你，走的是天外天的条例。”
孙万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林北。你以为抓了我，灵息阁就没了？”
“灵息阁已经没了。执照吊销，账号封禁，铺子关门。你手底下的人跑了一半。剩下的抓了。灵息阁没了。”
孙万金的笑僵住了。
林北让人把孙万金和钱万通都押起来。张二牛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两千五百枚灵石。
“师父，这钱……”
“你留着。算是你举报的奖金。”
张二牛眼睛亮了。
“举报还有奖金？”
“有。系统条例里写了，举报违规行为属实，奖金按涉案金额的一成发。灵息阁涉案金额大概两万五千枚，一成就是两千五。刚好你手里那笔。”
张二牛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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