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统计,宿主目前的累计积分为十个,距离“解锁大礼包”的目标还差十五个积分。】
色诱段翎的剧情,林听记得很清楚。“林听”当时是铁了心要成为段馨宁和夏子默的嫂嫂,连色诱昔日死敌的办法都使出来了。
可结果显而易见,段翎不为所动,像看滑稽丑角在舞台上表演那样看着她,时而给予一击。
不过林听很想问系统一个问题,那就是色诱的标准是什么?
【就是宿主做了让段翎他认为那是“色诱之事”即可,至于色诱是否成功都不影响任务的完成。】原著里的色诱是失败了的,因此成败不是评判标准。
在此之前,段翎几乎从未真正审视过林听。
她在他心里总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漂亮,柔弱,说话轻声细气,会看着他脸红,像极了一朵毫无自我的菟丝花。
除了令段云澹神魂颠倒以外,再无什么特殊之处。但莫名其妙的,今天灼灼日光下她那毫不弯折的脊背,似乎让那从来都模糊的印象,变得清晰了一些。
段翎从西北回京,做事风范还带着那边的果断与直接。
他脸上不见什么情翎,目光静静扫过林听和那群半大的孩子,然后在众人注视中淡淡道:“不用等姜翎醒过来了。”
段夫人勾起唇角,毫不意外。
今日林听就算是认也好,不认也好,都影响不了什么,她常年处上位,最是厌恶不受掌控的人。
“听见了吗——”
“你们四个如果商量不出到底是谁,就一同随我来刑部衙门。”
段翎语调随意,甚至未曾多问一句。
“今流,你在说什么?”段夫人眉心紧拧。
苏泠也愣住,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目光惊慌地匆匆扫过段夫人,然后才看向段翎。
段翎常年不在京城,京中年轻一辈的公子小姐对他都不熟悉,他们对他的了解仅仅停留在传闻中,根本不知那张绝艳的脸庞下是怎样的处事风格。
“哥哥……”苏泠轻声叫他。
“别乱叫,谁是你哥。”
其实苏泠方才叫段夫人一声姑姑已算牵强,但苏泠自幼长于京城,对京中各类人情往来熟稔于心,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会在这种事上拂人面子。
除了段翎。但是送什么呢?这又让林听犯了难。
段翎这种大少爷自幼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肯定瞧不上她手里这仨瓜
俩枣,若也送书吧,可他平日看起来很是孤傲,瞧着也不是个爱看书的。
“林林?
她一思索事情时,两条秀眉就会轻蹙在一起,满脸的心事重重。
“你在想什么?段云澹弯着唇的看着她:“不会是方才的姜翎吧。
林听回神,见段云澹直直望着她,温和的目光下带着点让她紧张的压迫感。
她摇头:“我在想二公子。
段云澹眉梢轻挑了下,方才的那点压迫感完全消失,他笑着问:“今流怎么了?
林听如实道:“二公子上次帮了我,我想送他点东西,但不知送什么。
段云澹闻言被她的实诚逗笑,他抬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发顶,但又克制住,最后道:“没关系,我会替你谢他。
“今流其实没什么尤其喜爱的东西,他从小就不在意这些。
林听没有回答。
同段云澹告别以后,她提着自己那袋木头回到院子里,今天天气好,她坐在院子里的方桌前开始雕元宝。
一边雕一边想给段翎送什么。
他那么怕老鼠,要就不送只小猫给他?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否决,因为段翎跟小动物,实在很不搭。
她问皦玉:“你觉得二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算起来,这还是她头一回主动跟皦玉提出段云澹以外的段家人。
皦玉有些意外,低头思索片刻。
当年段翎离京时她才十二岁,才刚被卖进段家,别说了解,她都没怎么见过那位二公子。
但这几年她听说的多。
那样一张漂亮的冷脸,不管在哪议论的人都会很多的。
相比段云澹,段翎跟段家的羁绊看起来没那么深,他十四岁从军,十七岁回京。
在京中待了不到一年,十八岁时就又被外派出去,脱离段家,一个人挣功名。
而早些年……
“段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他。皦玉小声说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传言也变过几个版本,真假参半的。据说十年前,段云澹与段翎曾一同被人劫走过,可最后段家人只救出了段云澹。
一方面是因为形式艰难确实不好救,另一方面也有人说是段夫人不想费那个心。
段云澹回来后,搜寻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紧迫了,所有人都以为段家那个小儿子会孤零零地死在山上。
却不曾想,三天以后,年仅十一岁的小段翎,带着一身血,
在黄昏时独自回了家。
那个时候,段夫人正在给段云澹喂药。
段翎跑回家,第一时间想去见娘亲,但小小的他一身泥泞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娘亲时,段夫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挥挥手说:
“回来就好,你哥哥要休息了。
皦玉说完又自顾自评价道:“我觉得有点太假了,这怎么可能呢?哪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而且真要说来,以二公子的能力,他才是最有可能继承老爷……
这话不能乱说,她噤了声:“反正您随便听听就好。
林听垂着眸,心想皦玉根本没回她的问题,她又没问段翎的过往。
不过也是短短一瞬,她脑中冒出一个场景来。
那个薄雾弥漫的清晨,她被带去找段夫人时,在照松堂外的蔷薇花架下看到男人清瘦的背影。
所以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进去吧。
倘若皦玉说的是真的的话。
三年未归,忙了一夜后在太阳还未升起时就想来与母亲问好,但临到门前,又思及她可能并不期待自己的归来。
所以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至于是什么样的人……
皦玉总结道:“脾气好像不太好。
也不能说是脾气不好,而是段家人对段翎大多都不熟悉,段翎又不是大公子那样温和谦逊的人,他俊美但冰冷,十足的距离感,轻易就让人觉得是个不好说话的人。
“姑娘您问这做什么?二公子找您麻烦了吗?
林听摇摇头:“他不找我麻烦,他挺好的。
她说话时手上动作一直没停,皦玉捏起个小元宝,好奇的问:“姑娘,你总是雕这个,能卖钱吗?
林听:“可以,一个九十文,我可以教你。
“这是什么呢?
“这是花梨木,泡香露俩时辰就能吸味儿,扩香很快,买回来后可以打个络子串起来,挂房间里会——
她声音顿了顿,突然知道要送什么了。
以前她房里没老鼠,因为她敢抓,也会做陷阱,但镇上不会抓老鼠的女郎会用野薄荷驱鼠,听说也很有用。
二少爷好像挺娇贵,怕老鼠,还喜净。
“会什么?皦玉问“很香。她答当天傍晚,林听拿着几个泡过野薄荷汁的挂坠专门去找了段翎。
她轻车熟路的走到段翎房门口,结果被门口的小厮告知段翎正在书房会客。
林听
遂而找了个花草掩映毫不起眼的角落蹲着打算在这里等他回来。
“林姑娘您怎么过来了?”
林听一抬头看见衔青从院外匆匆走过来她道:“我有东西想送给二公子请问二公子忙完了吗?”
她又补充道:“没忙完的话衔青你可以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二公子吗?顺便帮我告诉他上次之事我一直心怀感激这是我自己做的挂坠只能聊表心意日后他有需要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说完又觉得缺点什么她站直身体继而满面正气的盯着衔青的眼睛道:“还有一句话请你帮我告诉他二公子如此公正严明我相信日后他定然可以成为一个褒善贬恶守正不阿的好官!”
衔青沉默片刻:“……林姑娘有心了。”
不过他没接林听手中的东西。
他不会替段翎收任何人的东西寻常人来送他敷衍拒绝就好。
但是林听……
想起那天主子夜探人家闺房衔青弯起唇角和善地道:
“姑娘着急吗?公子待会就忙完了我只是回来替他取个东西。姑娘若不介意可以待主子回来亲自交给他。”
林听:“哦。”
她又蹲了回去。
衔青回到书房时正逢段翎要出门他把今日邸报放在桌案上禀报道:
“公子林姑娘在您房前等您。”
“她来干什么?”
“来给您送她亲手做的挂坠。”
段翎脚步慢了几分眉尾轻轻抽动一下神色缓缓变得复杂。
他是真搞不懂她一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这句声音很低但衔青还是听见了。
他眉峰一挑诧异地抬眸看向自家主子冷浸浸的眉眼。
不愧是他主子。
打蛇打七寸实在是高。
此时正是夏末秋初傍晚时分虽没了灼人的热浪但这草木繁盛处蚊虫也多。林听蹲在那逮了半天蚊子才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段翎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站起身道:“段公子你回来了。”
她把木盒递给他:“二公子上次的事情我很感谢你这是我自己做的挂坠。”
“我用野薄荷汁泡过挂在房间里很香可以提神味道扩散开来还可以驱逐蛇虫鼠蚁。”
怕他理解不到她还特地在“鼠”
加了重音继而最后暗示道:“很有用。”
两人目光交汇林听目光清亮只是疑惑他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对这份谢礼不满意。还是说她想错了段翎其实挺喜欢金银珠宝的。
气氛就这么沉默片刻在林听疑惑的目光中段翎终于道:“难为你还找个理由了。”
林听歪着脑袋:“嗯?”
段翎无奈叹出一口气显然不打算跟她多说
“不要下次也别做这种无用功。”
林听:“您别客气。”
段翎:“……”
林听觉得段翎果真刚正不阿她有些感慨段翎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她热情了些:“你可以先试试如果觉得不好扔掉就是除了驱鼠虫像你平日案牍多易思虑过度闻这个也可以让你保持清醒你也不用担心味道刺鼻因为我还加了茶叶中和辛辣味你就给它个机会——”
还给它个机会是给你个机会吧。
“闭嘴。”
林听闭了嘴。
“不要拿走。”
林听抿住唇没想到会送不出去。
这几个小元宝也是她雕了半天的浸了野薄荷就没法再拿去铺子交差段翎如果不要她就足足损失了几百文。
但是林听也不是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她叹了口气失落的垂下头道:“那好——”
“等等。”
面前的段翎忽然打断她她抬头正好看见段翎从她背后收回目光。
男人一改方才的冷淡抬手从她手里接过盒子:“你既然执意要送那拿来吧。”
林听空着手:“……啊。”
她似有所感的回过头看见段云澹从长廊下来正朝他们走过来。
她有点尴尬毕竟中午段云澹才跟她说过不用给段翎送礼。
“被抓正着心虚了?”
段翎俯身轻声在她耳边说。
林听被他一说越发窘迫抿着唇没吭声待段云澹走到她面前时她才道:“……段公子好巧。”
段云澹见他们俩走在一起有些诧异他在林听身侧站定寒暄道:“今流今日应当正式接手公务了吧。”
段翎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那就好京师不比外面皇城内外处处都是眼线行事还得处处谨慎。”
“放心比你强。”
段云澹也不恼怒不仅坦率承认还玩笑道:“也是
那日后还请今流多提点提点下官。
林听觉得自己在这有点多余,她打算默默离开。
脚步才挪一下,段云澹就道:“林林,我待会送你回去。
林听:“没关系,我自己回。
段云澹垂眸,眼神柔和,无奈的看着她:“是我想送你,你就让我如愿吧。
……还有旁人在呢林听脸上一热,飞快地看了一眼还站在这的段翎,低声道:“好。她心虚的也太明显了。
段翎忽略她那火热的一眼。
想来无非也就两个意思——安抚他别介意,乞求他别透露她的狼子野心。
“林林,你给今流送的什么?
提起这个,林听就有些窘迫,她底气不足的道:“是小元宝挂坠。
段云澹点点头,看起来也不意外,他道:“也是花梨木?
林听点点头。
段云澹拍拍段翎的肩膀,神情无半点异色,甚至还道:“中午我还跟林林说不用太费心思,结果晚上她还是来给你送谢礼了,可见是真记你这个人情。
段翎抿住双唇,看面前垂着脑袋的林听,然后道:“是吗。
他盯着段云澹的眼睛,道:“放心,既然是林姑娘的心意,我定会妥帖珍藏的。
林听受宠若惊的同时隐隐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段云澹闻言看起来也半点也不在意,面对段翎言辞中的暗暗挑衅完全拿出了一个兄长该有的大度,甚至道:“那就好。
同段云澹一起离开时,天色已有些黯淡。
林听低声解释:“我后来想想,觉得还是应该表示一下,不能让二公子觉得我……
“我知道。
“我中午只是随口一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林听放下心来。
两人沉默的走出一段路来,晚风悄悄摇起裙裾。
“林林。
“嗯?
“我后日离京,明晚家中会聚一聚,还有几个相熟的朋友,你要不要过来?
她抬眸,段云澹正眼含笑意的望着她。
林听其实一直不是个拖沓的性子,如果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她会一直悬在心里,干什么都专注不了。
于是,她又想起了要不要跟他表明心意这件事,心里开始纠结。
“好。
她鼓起勇气道:“你们会很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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