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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医院要赶人,苏澈拆了个“留”字把院长留在了病房里

小说:

穿越星河来测字

作者:

吹落星如雨的风

分类:

现代言情

苏澈在第二天早上七点被赵阿姨的锅铲敲醒的。

这次不是敲锅沿,也不是敲病房门。是敲他的输液架。赵阿姨站在床边,一手攥着锅铲,一手攥着输液架,脸色比平时红了一层。“小苏。门口来了三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两个穿西装的。穿白大褂的说是医务处的。穿西装的说是医院办公室的。他们说要见你。我说你还没醒。他们说——‘那就等。’在走廊里站着呢。我看他们不像来查房的。像来撵人的。”

苏澈从病床上坐起来。主根里的裂口还在。骨根须在长。他伸手摸了一下肋骨。稳的。方至从走廊推门进来,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苏先生。程局刚发来消息。地脉资源公司那边找了个公关公司,在临江本地的媒体上发了一篇稿子。标题写着——‘测字摊主自导自演中毒事件,医院称其病情可出院’。稿子发出来两个小时,转发已经过五千了。评论区有人在骂——‘骗子。炒作。’医院那边扛不住舆论压力了。要你出院。”

“出院?我主根还断着。骨根须还在长。出院了怎么办?”

“医院说——‘病情稳定。可以转社区医院。或者回家休养。医院床位紧张。不能长期占用。’”

苏澈把被子掀开。赵阿姨拦住他。“你干啥?”

“见他们。让他们进来。”

赵阿姨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开门。医务处的白大褂先进来。姓胡。胡科长。后面跟着医院办公室的两个西装。一个姓陆。一个姓钱。三个人站在病床前面。胡科长手里攥着一份出院通知书。陆主任手里攥着一份床位周转率考核表。钱主任站在后面。手里攥着笔。准备记录。

胡科长开口。“苏先生。您的病情稳定。根据医院规定。病情稳定的病人应当转出。我们联系了城东社区医院。那边有床位。可以接收。今天下午就可以转过去。社区医院的医疗条件不如我们。但您病情稳定。不需要复杂治疗。社区医院够了。”

苏澈低头看那份出院通知书。然后他抬起头。“胡科长。您写一个字。”

胡科长愣了一下。“我是来通知您出院的。不是来测字的。”

“写一个字。写完我拆。拆完了您再通知。”

胡科长看了陆主任一眼。陆主任微微点了点头。胡科长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笔。在出院通知书背面写了一个字。

“留”。

上面“卯”。下面“田”。田里长草。留。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留”字上。传来的信号是——硬。字是硬的。“卯”写得很急。“田”写得很窄。像一个人把田围起来。围得很紧。但田埂太窄。草长不开。

“‘留’字。上面是卯。下面是田。卯是草。田是地。草长在地里。留。你写这个字的时候。‘卯’很急。‘田’很窄。你把田围得很紧。草长不开。医院床位紧张。周转率考核。你把我赶出去。床位空出来。周转率上去了。但我的主根还断着。骨根须还在长。转去社区医院。社区医院没有根须网络。根须网络在巷口。在临江老城区地底下。社区医院在城东。离根须网络八公里。八公里。主根够不着。骨根须断了营养。长歪了。我瘫了。你周转率上去了。我瘫了。你高兴?”

胡科长的笔在记录本上停了一下。陆主任往前迈了一步。“苏先生。医院有医院的规定。病情稳定就得转出。不能因为你是特例就破坏规定。”

“规定是人定的。人定的东西。得人来改。你回去。跟院长说——‘苏澈的主根连着临江老城区地底下的根须网络。根须网络连着七个城市的树根。七个城市的树根连着三百多万人的民生。他瘫了。根须网络断了。七个城市的树根枯了。三百多万人没树。没树就没水。没水就没粮。没粮就乱。乱了。医院床位更紧张。周转率更上不去。’你回去。跟院长说——‘苏澈不是特例。苏澈是根。根在。树活。根断。树死。’”

陆主任的脸色变了。他转头看胡科长。胡科长把出院通知书收起来。放回口袋。“苏先生。我回去跟院长汇报。”

上午九点。院长来了。姓沈。沈院长。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穿一件白大褂。白大褂上别着一支钢笔。他走进病房的时候。赵阿姨正在给苏澈喂骨头汤。沈院长看了一眼保温袋。又看了一眼苏澈。然后开口。“苏先生。胡科长跟我说了。你说你是根。根在。树活。根断。树死。这话说得重。我做了三十年医生。头一回听见病人说自己是根。你写一个字。我拆。拆完了。我决定你留不留。”

苏澈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根”。

沈院长看了一眼。然后他拿起笔。在“根”字旁边写了一个字。

“瘤”。

外面“疒”。里面“留”。病字旁里面一个留。瘤。

苏澈看着这个“瘤”字。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瘤”字上。传来的信号是——堵。字是堵的。“疒”写得很宽。“留”写得很挤。像一个人把留字塞进病字旁里面。塞不进去。还在塞。

“‘瘤’字。外面是病字旁。里面是留。留是瘤。你写这个字的时候。‘疒’很宽。‘留’很挤。你把留塞进病字旁里面。塞不进去。还在塞。你怕我留在病房里。变成瘤。占床位。拖周转。你回去。把‘瘤’字拆开。外面不是‘疒’。是‘广’。广是房子。房子里面一个留。留是留。不是瘤。我在病房里。是留。不是瘤。留是根。根在。树活。根断。树死。你留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骨根须长好了。我出院。根须网络稳了。七个城市的树根活了。你留我一个月。你赚了三百万人的民生。你赶我走。你赚了一张床位。你选哪个?”

沈院长把笔放下来。看着那个“根”字和“瘤”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苏先生。一个月。我留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骨根须长好了。你出院。骨根须没长好。你转院。转去社区医院。我派骨科主任跟过去。保证你的骨根须不断营养。”

“行。一个月。我出院。”

沈院长走了。陆主任和钱主任跟在后面。胡科长走在最后。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苏澈。“苏先生。你那个‘根’字。我回去裱起来。挂在医务处墙上。以后谁再说‘赶病人出院’。我就指那个字给他看。”

上午十一点半。第一个客户来了。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穿一件浅灰色卫衣。手里攥着一个出院通知书。她走进病房。把出院通知书放在桌上。坐下来。写了一个字。

“留”。

跟苏澈刚才写的是同一个字。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留”字上。传来的信号是——软。字是软的。“卯”写得很宽。“田”写得很方。像一个人把田围得很宽。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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