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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孤立无援

小说:

姜郎不如意

作者:

落落月明

分类:

古典言情

夏黎这一拳打得丁秀河措手不及,顿时冒出两条殷红的鼻血来。

丁秀河捂着脸懵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发觉儿子在后头遭了打,丁父丁母扭头便要混打夏黎。

夏黎对此也有预料,闪身躲过丁父夯来的一锄头。才得了间隙,丁母宽实的手掌又高高抬起,向她挥下。

“娘!夏大妞是个傻子,您跟她计较什么?”

丁秀山一把攥住丁母手腕:“况且您这样打她又算什么?”

丁母没能挣脱儿子的桎梏,等丁秀山撒了手,才怒冲冲指向夏黎:“小蹄子,你等我把你娶进门的。”

“走,找夏家的说理去!”丁母一旋身离开,丁家几个也自觉跟上。

夏黎牵着夏树远远跟在最后,不多时,气势汹汹的一群人就找到了正在水田里劳作的夏家三口。

一见面,丁母就跳脚破口大骂起来,污言秽语,实难入耳。

两家人你来我往地吵了一阵,夏父夏母才终于弄清,原来今天这顿骂是夏黎自作主张退婚给闹的。

于是在众人仇视的目光中,夏黎一不做二不休,扬声道:“我不嫁!如果非要逼我嫁给丁秀山,我一定会去跳河的。”

夏父气得指着夏黎,发颤:“疯子,傻子!”

见夏家几个窝里斗,丁母的气焰也愈发嚣张,大呵一声,翘起二郎腿,一屁股坐到了田埂上看热闹。

她趁热打铁,双手比划着:“三年前你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收了我一吊钱,答应把夏大妞嫁过来,现在要还,至少得一吊半。”

可夏家压根儿没有还钱的计划,也自知理亏,故而都不说话。

“我想办法还。”默了一阵,夏黎掐掐手心,底气不足,“只要别让我嫁人。”

“还?”夏母一把将夏黎拉到身边,“你拿什么还?别在这里添乱了!”

夏父也帮腔,横眉怒视夏黎:“傻瓜闭嘴吧,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两个人的话成了压倒夏黎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刻,她的精神几近崩溃,突然尖叫着把夏母猛地推开,双手扯着头皮把长发揉乱。

“我不嫁,我不嫁!”

夏黎歇斯底里地尖叫、跺脚,对试图靠近的人拳打脚踢。

“如果你们非把我嫁过去,我迟早弄碗砒霜,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毒死咯!”

丁家几个浑身一颤,一齐沉默望向夏黎。

夏黎怒极反笑,抬着下巴咯咯咯冲他们大笑起来。

丁母脸色一瞬间刷白,不敢再轻易靠近夏黎,只敢去找夏母的麻烦。

“好哇,你们拿了我的钱,现在媳妇儿也不给了。这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她指着夏母,步步紧逼。

夏母支支吾吾,抬眼去看夏父的脸色。

夏父眉头紧锁,焦躁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却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本以为夏大妞只是有些痴傻,今日见识了她这副疯癫的样子,丁母心里直发怵。她也怕真的被她一碗毒药送去见了阎王,到时候她又找谁说理去?

丁母心思一转,眼睛飘到一直在人后不言不语的夏桃身上。

夏父不说话,夏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直盯着他的脸,希望能有个化解的法子。可夏父只想赶紧把这个痴傻无能的大女儿塞出去。

几人各怀心思,都等着对方先开口退一步。

时间熬到了正中午,树上的蝉开始聒噪地嘶鸣,众人也都心烦气躁,嘴唇干裂。

“吭!”

丁母终于耐不住,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腿抬脸看向夏父:“你们当初跟我说的时候可是保证,夏大妞只是稍微痴傻,没说她还是个疯子。今天这个人我不要了,要么现在还钱,要么,再赔一个媳妇儿给我家!”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夏父瞪一眼夏母,示意她说话。

夏母拉过夏桃,将人挡在身后:“大妞能跟桃儿比吗?我家桃儿是又聪明,又能干,那聘礼可不是区区一吊钱就能打发的。”

丁母一撸胳膊,又要打架:“好啊!合着你们骗婚是吧?”

“行,行,行!”丁母晃着头,恶狠狠瞪她,“我要告到主家。正好大郎君昨儿个才入了庄子,我就是拼出这条命,也不会叫你们好过。”

丁秀山听他娘说的实在是不成样子,更何况主家郎君住在山顶上的园子里,哪里会管他们这些人的事儿?

“娘!你别说得太过火了。”丁秀山沉声喝止住丁母,又转头好声好气对夏母道,“夏家婶娘,我娘的话虽然难听些,可也不无道理。如果可以,我想问一问聘娶夏桃需要多少彩礼?”

“十贯。”夏父果断答道,又换来一阵沉默。

丁秀山望向躲在夏母背后的夏桃,夏桃带着几分羞怯的眼睛慢慢垂了下去。

“十贯!”丁母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丁秀山摆手看她一眼:“娘,您先别说话了,我来跟夏叔谈。”

“夏叔,我们家之前给了您一贯钱。我这里这些年打猎攒了些,不多,勉强能凑出两贯,我家里应当还能再添上一贯,剩下的我打个欠条,在夏树长大成亲之前还清,可行?”

夏父果断拒绝:“哪儿有下聘用欠条的?”

丁母忍不住说:“秀山,你也忒实心眼儿了,把家底都露出来。”

见夏桃把头埋得更低,夏母在她身边咬着耳朵:“你什么出息,怎么这么不值钱?”

夏桃低声搅弄着手指:“我觉得秀山哥人挺好的,是个良配。”

两家人各自埋头商议一番后,派出两个女人谈判,最终以七贯钱的价格将新娘从夏黎换成了夏桃。

各自散去前,丁秀河悄无声息地摸到夏黎跟前,突然出声:“你到底是谁?”

夏黎被吓了一跳,转头见是他,压下心慌,答:“鬼!”

丁秀河是个色厉内荏的,听见这字当即被吓得跳着跑开了。

一上午,地里的活儿没做成,力气全用来吵架了,夏父骂骂咧咧地喊夏桃回家做饭吃,自己则找了棵大树靠着乘凉。

见夏桃独自背着农具,顶着烈日往家走,夏黎也赶紧跟着她一道回去。

进了夏家的篱笆小院,夏桃便坐在院子里劈柴,剁菜。

穿过来这些天,夏桃也没怎么搭理过夏黎,一是她本来就沉默寡言,二是她觉得和一个傻子姐姐没什么话好说的。

因此夏黎想帮忙也总插不上手。

见灶上的火被点燃,夏黎眼疾手快将一瓢水添进锅里。

夏桃意外地看她一眼。

又被当傻子了。

夏黎回望她,表情无奈:“我知道怎么做,等水开了,把小米放进去搅合搅合,焖一会儿再加入菜碎。”

“那……”夏桃捂着肚子,将信将疑,“你帮忙守着点,我去趟茅房,很快就回。”

等夏桃带着一身臭气回来时,夏黎已经将野菜粥煮好,盛在粗瓷碗里晾着了。

“夏桃,你是不是傻?我只是想和丁秀山退婚,可你为什么要换嫁?”

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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