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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前世第六 神话

小说:

救命!死对头把我从棺材堆里刨出来了

作者:

难舍难生

分类:

古典言情

那人似乎觉出什么不对了。

他动了动,动作迟缓得像是每一寸挪动都要花很大的力气。先是肩膀,再是腰侧,一点一点地翻过来。腕间的锁扣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响了几声,那声音在暗室里撞来撞去,撞得人耳膜发疼。锁扣是铁铸的,磨得腕骨上那一圈皮肉全烂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边缘结着黄褐色的痂,又被刚才那几下蹭破了,渗出淡色的水。

灯焰晃了晃。那盏油灯实在太暗了,火苗缩成一粒豆子,将灭不灭地吊着,照出来的光昏黄而吝啬,像是连它都不忍心把这间屋子照得太清楚。

可榭瑾还是看清了。

那张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地突出来,把两颊的皮肉撑成两片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纸。眼窝深深地陷下去,陷成两洼阴影。嘴唇干裂着,裂口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子,结了痂又被扯开,反反复复,唇面上便布满了细碎的、暗色的纹路。脸侧红肿起一片掌痕,五根手指的形状清清楚楚,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皮肤底下淤着一层紫红色的血。

可那人看见他了。

他愣了一愣。

那双陷在阴影里的眼睛努力地睁了睁,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得再清楚些。然后眉眼一弯,竟露出笑意来。那笑把脸上的掌痕扯动了,扯得他微微一颤——大约是疼的。可他没管。他只是弯着眼,弯着眉,把那个笑一点一点地撑开,撑得圆圆满满的。

“你来了。”

声音是哑的,像一面破了洞的鼓,敲出来的每一下都漏着风。可那声音里盛着的欢喜,是满的。

榭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脚像是被钉进了地里。他的眼睛在良岑脸上停住了——他脖子上是一圈又一圈的红痕,从喉结下方一直蔓延到衣领深处。

那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绳子,或是衣带,或是别的什么。旧的结了痂,痂上又磨破了,渗出淡红色的水,把衣领都洇湿了一片。

他往下看。

白衣的下摆被人撩起来了,有液体正从衣摆底下缓缓淌出来。

石楠花的气味。

榭瑾知道那是什么。

榭瑾不愿意知道。

他站着。站着的时间很短,短到只有三息。可那三息里,两百年全挤了进来。

第一息,他想起了良岑从前的样子。

白衣胜雪,站在晨光里对他笑。那时候白玉京的云霞刚染上第一层金边,良岑便站在花神殿的台阶上,青衫换作白衣,被晨风拂起一角,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裁出来的。他回过头来看他,眼里有星光——不是比喻,是真的星光。花神的眼睛里天生便盛着天河的碎屑,亮晶晶的,比白玉京所有的灯火都好看。他笑着喊他:“阿瑾,过来。”

第二息,他想起了这两百年。

九幽的业火烧过来的时候他在想什么?皮肉被一层一层烧焦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意识被烧成一片混沌、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熬过去。

熬过去,熬出去。出去就能见到他。出去就能握住他的手,摸到他的脸,把他抱进怀里。他们还能在一起。还能回到那座花神殿,回到那些早晨和黄昏里。良岑还会站在台阶上对他笑,还会喊他阿瑾,还会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揉。

他在九幽底下想了两百年,靠这一点念想撑了两百年。

第三息,他看见了良岑脸上的笑意。

那笑里没有怨。没有恨。没有苦楚。没有这两百年里任何一点脏东西留下的痕迹。有的只是一波一波漾开的欢喜,从眼角漫到眉梢,从眉梢漫到干裂的唇角。是那种见到爱人来了的、纯粹的、不加任何遮掩的欢喜。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就好像那些污浊的东西不存在。就好像那枚锁魂钉不是钉在他的后颈上,那铁锁不是扣在他的手腕上,那些痕迹——那些指印、牙印、勒痕、那些淌出来的、洇进褥子里的东西——全都不存在。他还是那个风风光光的花神,站在花神殿的台阶上,白衣胜雪,等着他来接他。

榭瑾张开了嘴。

他听见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是从肺腑最深处撕扯开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是从这两百年积攒的所有念想一并坍塌的废墟底下,被生生挖出来的。

那声音带着九幽业火的焦苦味,带着一路狂奔的惶急,带着看见这一切之后再也无法承受、也来不及躲闪的东西。它冲出喉咙,冲出血淋淋的声带,冲出这间暗室,冲出破庙朽烂的屋顶,直直地撞进云霄里去。

破庙的梁上簌簌落下灰来,墙角那盏油灯的灯焰猛地缩成一粒针尖大小,险些灭了。良岑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指尖轻轻一颤。

云霄之上,没有人应他。

榭瑾的膝盖砸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地上的灰尘被震起来,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慢慢地飘。他拖着身子往前爬,手指抠进砖缝里,指甲盖掀翻了,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暗红色的痕。爬了两步,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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