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人往脸上泼冷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只隐约泛出一点白。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脑内的思绪太杂乱了,害得他几乎一夜没睡。
父亲当年的挚友——十五年前就失踪了的前任炎之剑士Saber,上条大地,昨天发来消息,把他约出去,告诉了他很多事。
他说,父亲当年的疯狂背后,有怂恿者的存在。
他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隐藏在真理之剑内部,考虑到圣剑剑士的地位在真理之剑内已经足够高了,还能对他施加影响的,只能是更高的高层,屈指可数的寥寥数人。
贤人知道,自己理应怀疑那些话的真实性。毕竟出自一个叛徒,一个敌人,甚至和米吉多搅到了一起的人,自己不该全盘接受对方的说辞。
可上条大地是Saber,是曾被炎之圣剑认可过的人。他的特质注定了他的底色——未必一定是个好人,但必定是个不屑于耍弄阴谋诡计的人。
贤人还能回忆起上条大地说出那句话时的表情——
“希望你能杀死我,然后继承隼人的剑。”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没有慷慨,没有壮烈。上条大地那时的表情是平的,语气也是平的,像在交接一份普通的工作,走一道例行的流程。仿佛他已经做完了自己该做的那道工序,剩下的,就该顺理成章地交给下一个人去处理。
哪怕交接的流程是死亡。
贤人几乎怀疑,上条大地是否真的明白“死亡”的意义。
贤人是战士,有面对死亡的觉悟,也从不畏惧杀人。可眼前的状况,叫他如何下得去手?对方把死亡说得像一次普通的任务交接,可,那是命。不是一道流程,不是一份文件,是活生生的、会痛、会消失的生命。
上条大地说,他还没来得及查清隼人当年发疯的真相,身体就已经撑不住了。他愧疚,因为要把这样危险的事托付给隼人的孩子,可他实在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了。
贤人听着,心里的愧疚却更重。
他是隼人的儿子,调查父亲当年“叛乱”的真相,本就是他的责任。这件事就不该牵扯任何人进来。可上条大地已经被牵扯进来了——
为了他的父亲,搭上了自己的健康,搭上了十五年的人生,现在甚至打算搭上他自己的性命。
上条大地分明也是十五年前那场异变的受害者,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迫背负了那么多——就只因为他是父亲的好友,最好、最好的朋友,就要被牵连至此。
一个受害者,被逼到要用命来托付。而另一个受害者,要亲手杀死同为受害者的人。
这叫贤人怎么下得了手?他做不到。
于是他当场就拒绝了。
离开那里的时候,贤人知道自己看起来一定很狼狈。明明没有战斗,他甚至没怎么说话——听了一整场,自己开口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可他就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
回到北区基地,他在门口站了很久,反复调整了心情和表情才推门进去的。可一进门,那些意外、担忧、疑惑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他勉强说了些托词,然后就径直穿过大厅,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真是……一个个都慧眼如炬。
他在房间里躲了一夜,也缓了一夜。想着睡一觉,明天状态总会好一些。
好不了一点。
根本睡不着,脑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一会儿是父亲的事,一会儿是上条大地的话语,一会儿是飞羽真……贤人根本无法无视它们轮番在自己的脑袋里刷存在感。
天还没亮,他就自暴自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的时候往镜子里一看——脸色和昨天一样差。眼眶发青,嘴唇发干,眼底里也尽是血丝。
稍微吃了点东西,又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或许是累过头了,迟来的睡意终于涌上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毕竟是白天,贤人没睡够两个小时就又醒了。这次精神头倒是好了些,他收拾了一下,往北区基地的中央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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