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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魏王谋逆

小说:

祝君欢宜

作者:

鳯来

分类:

现代言情

祝珩川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紧锁在谢欢宜脖颈被掐出的红痕上,他沉声道:“先起来。”

谢欢宜攀着他的手臂踉跄站起来,被他护在身后。

皇帝被黄内官架住,看向不远处二人,随即又是一愣,大惊失色道:“你们不是死了吗?寡人专门命人用了四十九颗镇魂钉,你们怎么还能出来?”

言罢他猛然挣脱黄内官的束缚,举起地上的匕首直直指向祝珩川:“寡人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你与郑氏都去死吧!”

黄内官猛地一僵,下意识去看祝珩川的脸色,焦急地从背后抱住皇帝的腰:“陛下你在说什么啊,太医马上就来了,咱们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谢欢宜见状又向后躲了躲,不禁攥住祝珩川的袍襟。

见身后人被吓得不轻,祝珩川转身扶着她走到寝殿门口:“裕安。”

一个小内官应声而来:“晋王殿下。”

祝珩川深深看了谢欢宜一眼,却在她感受到注视抬眼去看他时移开目光,抬手将其托付给裕安。

“今夜宫里慌乱,传陛下口谕送谢贵嫔去玉辉宫暂避。你看顾好她。”

“玉辉宫?”

谢欢宜一愣,无措地看向祝珩川,一把抓住他的臂鞲:“你们要做什么?”

“不要怕,今夜保护好自己。”祝珩川没有明说,缓了语调温声嘱咐,旋即朝裕安使了个眼色。

裕安会意,上前搀扶住惊恐未定的谢欢宜,见她不肯走,半扶半引将她往殿外带。

谢欢宜直觉心里不安,一边挣扎一边慌乱嚷道:“殿下把话说清楚!”

“贵嫔娘娘随奴才走吧。”裕安看着身量不大,力气却大得惊人,稳稳扶着她径直出了紫宸宫往玉辉宫而去。

祝珩川回到殿中,见皇帝还在说胡话,上前干脆利落地夺下皇帝手中的匕首:“爹爹,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在皇帝迟疑之际,祝珩川与黄内官将其拖回榻上。

祝珩川瞧向与自己一同控制住皇帝的黄内官:“陛下寝宫为什么会有匕首?”

黄内官一时心虚:“其实早在陛下梦魇刚开始时,奴才已经命人将一应尖锐物件都收起来了。只是自赵王殿下薨逝后,陛下梦魇加重,随后常召卜师入宫卜算,清醒时也觉得有人要加害于他,所以执刃以自保,奴才也劝不动。”

祝珩川眸光微暗,声音耐人寻味道:“黄翁,君上寝宫见刃,就算是陛下要求,你也难逃干系。”

黄内官手心悠悠冒着冷汗:“殿下若欲治罪,奴才……”

“本王自小住在紫宸宫,得黄翁关怀照顾,自然不会治黄翁的罪,幸而陛下没有受伤,黄翁快把匕首收好。”

黄内官言辞一顿,连连应了两声,命身旁小内官将地上的匕首收到殿外。

见寝殿只剩自己与祝珩川两个人,黄内官神色有些不自然,战战兢兢道:“殿下既唤奴才一句‘黄翁’,奴才万死请求殿下,如今陛下梦魇糊涂,方才的话您莫往心里去。”

祝珩川没有去看黄内官,紧紧按着皇帝挥舞的双手,盯着他呆愣的脸,不由弯了唇角:“黄翁说得哪里话。陛下这么多年是怎么待本王的,本王心里清楚。”

黄内官闻言稍松口气:“殿下孝心……”

“只是照如今情形,陛下千秋万岁你固然也万安;但说句大不敬的话,陛下如今若朝不保夕……黄翁知道这么多的秘密,可得想想新君当如何处置你。”

黄内官直觉头皮发麻,干笑两声不再说话。

太医终于赶到,上前把过皇帝的脉,匆匆开具一张药方命人赶快去煎药,随后自己打开药箱一番施针,皇帝终于平稳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逐渐清明,看清眼前的祝珩川后面露疑惑,微微喘息道:“你怎么在这儿?谢贵嫔呢?”

黄内官拱手行礼:“陛下方才梦魇不方便,谢贵嫔已经回去了。晋王殿下漏夜前来是有要事启奏。”

祝珩川将皇帝小心搀扶起来,在他背后摞放两个软枕,护着他平稳靠在上面,随后接过小医官刚奉上的药,舀起一勺轻吹了吹,送至皇帝唇边:“爹爹先喝药吧。”

皇帝狐疑地瞥了一眼祝珩川,半信半疑将药喝下,漱完口又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方才寡人梦魇可说了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黄内官赔笑:“三日后是崔后娘娘的忌辰,陛下想念崔后了。”

皇帝仍有疑惑,但见两人笃定,只得点头,又将目光落到祝珩川身上:“什么要事能让你漏夜擅闯紫宸宫?若只为些个七零八碎的事,寡人治你的罪。”

“儿臣想请陛下见一个人。”祝珩川大拜礼过后,走向殿门,从殿外引进来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人。

其人浑身上下被斗篷裹得严严实实,一进门便带进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皇帝大惊:“放肆,这是谁?”

来人步伐踉跄,扑到皇帝脚边,颤抖地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染尽鲜血的脸,双目通红,眼神恐慌,出声便是哽咽:“爹爹救命啊。”

皇帝蹙眉,伸手抬起此人的下巴,蹙眉仔细从满脸血迹中辨认出五皇子安阳郡王的眉眼,不禁瞪大了双眼:“五郎?你怎么在这里?”

安阳郡王跪在皇帝脚边,一边恸哭一边重重磕头:“儿臣自知擅自回王都乃是死罪,但是儿臣遭人追杀实在无处可去。儿臣奉命殓葬七郎,自安阳郡至齐地与出使东夷的六郎碰头,一起吊唁七郎。”

“就在儿臣准备启程返回王都的前一夜里,杀来一伙黑衣死士,刀刀致命不留活路,儿臣与六郎住得近,六郎自幼在边地长大,勇猛善战武艺超群,拼死挡住黑衣人的杀招,但寡不敌众死在黑衣人的刀下,才换得儿臣逃了出来。儿臣从齐地死里逃生,昼夜不敢停歇,就是为了让爹爹给儿臣与六郎做主!”

“儿臣那夜逃跑时,看清了那伙贼人虎口的刺青,乃是魏王兄在黑市设立的王府暗桩所专有的狼顾图腾。”

皇帝大骇,一把死死扣住安阳郡王的肩:“你说什么?”

安阳郡王泣不成声,一把抱住皇帝的腿哭喊道:“爹爹,魏王兄疯了,他要杀了我们啊。朝中之前便有人说七郎是魏王兄杀的,如今他还杀了六郎,现在还要杀了儿臣啊!求爹爹为儿臣和枉死的六郎做主!”

“混账!混账!”皇帝气极,“去把魏王给寡人叫来!”

黄内官听旨准备退下。

“陛……陛下!”门外内官慌慌张张地入内禀告。

“陛下,今夜当值的禁军羽林卫把紫宸宫围了!为首的除了羽林卫指挥佥事林究,还有,还有……”

“还有谁?”皇帝急忙问道。

“还有魏王。魏王说见到有刺客漏夜带刀进了紫宸宫,特来救驾。”内官惊慌伏拜在地。

皇帝瞧了一眼哭得痛不欲生的安阳郡王,握紧双拳重重砸在榻上:“这个混账是要谋反吗!”

安阳郡王又惊又怕,扯住皇帝的衣袖:“爹爹,我们该怎么办啊。”

皇帝从榻上起身,见祝珩川肃立一旁不动声色,又见安阳郡王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恨铁不成钢地踹了他一脚,情急之下不假思索骂道:“七尺男儿哭什么?此等杀弟弑父的篡位贼子,当人人得而诛之!”

闻言祝珩川眼神微寒,唇角嘲讽般极轻地一弯,他敛了神色上前一步:“爹爹,如今林究与魏王兄站在一起,想必今夜值守的羽林卫已得魏王兄号令,势必要攻入紫宸宫才罢休。当务之急得想办法找人去调援兵。”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如今轮番带刀侍卫刚换值,想必还在西边的值房尚未出宫,只是此批有一半人乃出自先朝禁军,掌领侍卫官更是先朝禁军羽林右卫指挥使方覃…”

“爹爹,先朝就先朝吧,再不派人,江山易主,我和八郎都要死在魏王兄的刀下了。”安阳郡王哭得喘不上气。

皇帝无奈拿定主意,疾步走到案前,撕下龙袍的一角,咬破手指愤笔血书一篇救驾檄文,随后盖上宝印,又从案头锦盒掏出走马符牌裹在血书里面。

他抱着血书,视线在祝珩川与安阳郡王两人身上来回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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