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珩侧脸,发红的眼睛微眯,浅笑。“无影阎罗,你,还是这般鲁莽。”
“说,你为何要杀了老人家,又为何要与我作对断了我的线索!”
萧烬珩沉默,暮焉加重手劲,蓦然被信元用剑以外侧翘起,骤然手心一空,手刃落地,信元伸腿接住。
整个过程,未曾出现一声令人怀疑的声响。
“你出宫之前,腰上别的雕牌格外显眼,恨不得告诉天下人,你要去寻仇人。”
“你为何会知道雕牌。”失去手刃的暮焉,掐他脖子。
萧烬珩侧目,蔑她。
“孤是东宫之主,知道的远比你多。”
“但是,你杀了老人家断了我的线索,我必然要你付出代价!”
萧烬珩逼近她,“你确定要在东宫对本太子动手?”
两人四目相对,既怒恨交加。
“只要能杀你,又有何不可。”
“殿下,该喝药了。”
门外奴婢端药而来,面对两人怒火中烧的架势,信元不敢开门。
他于两人之外,急得要跺脚。
“殿下……可是睡了。”奴婢又喊了一声。
“这就来。”信元赶紧附和。
萧烬珩无奈一笑,一手掌她后脑将暮焉推入自己怀中,俯身于她耳旁,“明日孤带你一同去往将军府,你便知道孤是不是你的仇人。”
门开。
奴婢端药而进,看到两人缠绵的画面,连忙撇开视线。
“殿下,药可要趁热喝。”
奴婢抖动着手,放下药。
听闻太子心情不好时,端药前来的人十有八九会被刺死,她便吓得抖擞。
而她们还有一个要监视太子的任务,见太子与女子缠绵不断,她便不敢多待,跑出了房屋。
暮焉双手推他胸膛,将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萧烬珩甩开大氅,落座桌前,端起那药碗。
“你以为那老人家是孤杀的?”
暮焉睨他,“东宫侍卫,我最清楚不过了。”
“即使如此,孤也不必多说些什么,明日同孤去校场,你便知道。”
“敢做不敢当。”
端起药碗的萧烬珩一顿,这小女子还真是敢说话,嘴一边角勾起小幅度,“孤这一生,除了杀人就是杀人,没什么不敢当的。”药凑到鼻口,苦涩难耐的味道令他频频蹙眉。她的问题,频繁令他陷入一滩不愿面对的烂泥。
蓦然抬眼凝视她,如是一尊胜券在握的猛兽睨她。
“那我拭目以待。”看看到底能够拿出什么证据证明,老人家不是他杀的。
暮焉转身离去,萧烬珩手中药碗脱手落地,随之屋中唯一的蜡烛被信元以剑挥灭,倏然陷入一片昏暗。
“殿下!”信元擦过她冲向萧烬珩。
“殿下,呼吸……呼吸……”
信元熟练顺他胸口,“殿下,这里没有烟雾,这里不是那个时候,殿下可以呼吸……”
“殿下,深呼吸!”
萧烬珩呼吸愈发急促,时而不自觉憋住气,红了脸。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萧烬珩的罗汉桌上,隐隐约约映出他的侧脸。
暮焉随手拽起桌上茶壶,洒在萧烬珩脸上。
“你做什么!”信元惊怒。
暮焉镇定冷道:“帮他清醒清醒。”
萧烬珩是太子殿下,旁人皆不敢如此无礼待他。信元以袖口轻轻拭去他脸上茶水,岂料萧烬珩缓和了呼吸。
“怕火是吧,以水治火这都不会?”暮焉放下茶壶,讽刺道:“羸弱无能的太子也想报仇。”
信元僵持在原地,正是暮焉这句话令他不满。
伺候萧烬珩多年的他,怎会不知他吃过哪些苦,受过哪些伤,更不准他人随意辱骂他,取笑他无能。
信元攥拳起身,从心底里看不起暮焉,“我以为暮姑娘会有所不一样,可没想你也不过如此。”
暮焉嗤笑,“信元,你就说说你这主子身体哪一方面能行?不是毒发就是病发,想要报仇自己力所不能及,我这么说有错?”
信元脸部肌肉抽了抽,如下定某种决心般道:“十二年前,皇宫起了一场大火......”
十二年前,皇后居住的后宫半夜蓦然起火,由于事发突然,下人救火不力,导致皇后活生生被烧死在其中。
萧烬珩当年八岁,半夜惊醒时,皇后卧房已是大火熊熊,尽管下人们合力营救泼水,可不过是杯水车薪,灭不过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
萧烬珩想要冲进去救自己的母亲,可他被拦在外头,闻着浓烟,听着自己母亲痛苦的嘶吼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一切成为了灰烬。
那一夜,他跪在卧房外,痛哭流涕。
徐有贞走在他身侧,淡淡道:“太子,如今已是失去母亲了,更要爱惜自己。”
萧烬珩啜泣。
徐有贞蹲下,递给他一碗良药。
“喝下。”
萧烬珩撇开脸,他向来不喜徐有贞此人。
“太子殿下若是不喝,皇上便会在失去妻子后,失去唯一的儿子。”
萧烬珩眼含悲愤,抬眸,稚嫩声音透出漠然与威压:“区区大臣,竟敢威胁孤。”
见他气势汹汹,徐有贞一笑,摸他头顶时被萧烬珩甩掉。
“往后,你们若是不听我的,你们也得死。”
萧烬珩起身,从一旁侍卫手中抽出长剑架在他肩上。
“你敢!”
徐有贞顶着剑起身,皮笑肉不笑道:“自从太子您五岁时起,每日每夜,每一餐每一滴水,都掺合着我精心配制毒药,事到如今,您若是不喝下这碗药,怕是活不过今晚。”
少时萧烬珩年轻气盛,更何况身为太子,怎是他人能够轻易触犯的。
“徐有贞你好大的胆子!竟给孤下毒。”
徐有贞沿着剑侧走近萧烬珩,意图给他整理装扮,实则口出狂言,“别说你区区一个太子,就连皇上都不得服下这碗药。”
萧烬珩瞳孔大震,持剑微颤,不可置信。他心中的父皇是顶天立地的皇上,是任何人不得侵犯的威严。
“一派胡言,我父皇是皇上!”
“是皇上又如何。珩儿,如今你的母亲已死,你父皇就剩你一个了,若是你也死了,你的父皇会如何痛苦呢?”
“徐有贞!”
徐有贞轻拍他的肩膀,“你近日可是觉得时而冷时而热?可是身子曾起红疹子?”
萧烬珩沉思的目光出卖一切。
“这,就是中毒迹象。若是你不喝,会蚀骨而死,死得凄惨。”徐有贞将药碗端在他面前。“臣也不想太子殿下痛不欲生呐。”
弥漫天际的烟雾与苦涩的药味混杂在一起,频频钻入萧烬珩的鼻口。
那一刻,他开始憎恨,厌恶,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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