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当太子妃一辈子在这牢笼死去?
暮焉挤出笑容,“小穗,有些话不能说太早,我们低调,知道吗?”
小穗心领暮焉意思,“小穗明白。”
“暮姑娘。”
信元来了,暮焉懒得起身,命小穗前去。
回来时,小穗手上多了一个小药罐。
“姐姐。”小穗笑意不明,“昨夜可是没休息好?”
“你看我这样子能像休息好的人吗?”
暮焉抬眼按压黑眼圈。
“殿下对小姐很是关心,让信元给您送来了补药。”
小穗将药罐放在桌上,暮焉紧握在手中。
“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不过,方才信元同我讲,殿下今日也给姐姐安排了养生汤,让您休息前喝下。”
暮焉无精打采,“我知道了。”
“那小穗先告退,后院处还未打扫完,小穗先去忙,有什么事姐姐可大喊小穗。”
暮焉颔首。
小穗是个贴心单纯的小女孩,只是这世道过于残忍,好在她仍旧保持一番纯洁。
小穗离去不久,池隐端着养生汤进门。
如同以往,进门后,信元紧闭门窗。
“姐姐。”
暮焉疾速打开药罐,将其中一枚药丸给到池隐。
“阿隐,这是缓解的药,快点服下。”
池隐吞下。
她深深叹息,在凳子上落座。
“姐姐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接下来要杀的人,是兵部高振夜。”暮焉面露担忧,“我老是觉得其中有诈,这第二个杀的人为何偏偏就是我们要找的高将军?”
“姐姐是觉得,这太子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暮焉点头。
池隐从兜里掏出纸张,递给暮焉:“姐姐让阿隐调查的雕牌,有线索了。”
暮焉接过池隐手中的雕牌和纸张,查了大半个月都查不到的线索,在此刻又浮出水面,暮焉多少心里有些慌,“查到什么了?”
“阿隐查到,当年同爹娘一个军队的还存活着一个人,是一个老人家了,就在此处。”池隐目光落在纸张处。
暮焉打开纸张,平淡如水的眼眸忽然掀起一阵波澜,她收回纸张,便要离去,池隐握住她的手,侧脸,“姐姐……”
“我必须去找他。”当时只是凭一张寄来的信断定爹娘死因并非战乱而死,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军队仅剩的老人家,必须前去询问,当年在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把汤,喝了。”池隐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有点飘忽的虚弱。
暮焉回身,下意识收回被握住的手,“好,喝汤!”
池隐空了手,嘴角浅浅下压。
*
午后,暮焉出了东宫,无人阻拦。她知道,萧烬珩派着眼线跟随在后,她便是先进了歌韵楼,换成先前备好麻衣料子的衣服,盘起长发,脸上点缀几颗黑痣,再从上次的隐蔽后门悄悄溜走。
一路上,无人识她为女子,路过衙门时,顺走一把剑。萧烬珩的眼线还以为她待于歌韵楼,驻足于此地。
暮焉按照池隐给到的地图,走到所在之处。
此地偏僻,需要翻过一座山的后头,于山的背面,阴凉森冷。
山里房屋不多,杂草丛生,远远能看到炊烟袅袅,升起缕缕白烟,飘来阵阵饭香味。
暮焉小心翼翼接近房屋,只看到一个接近六旬老人,腿脚不便,拄着拐杖于厨房处热饭菜。
老人眼神不好,舀起的米饭频频对不准碗口,掉在桌上。暮焉正前去帮忙,怎料屋传出声音。
“老人家,你这独活眼神不好,还不如不活。”
暮焉躬身,悄然移至窗台下,屏息而听。
“你早应该死在十二年前。”声音阴沉沉从屋内传出来。
老人家吓得手上饭碗掉落,“别,别……这么多年老夫什么都没说……”
他跪地求饶,“当年我被废了一只眼睛,苟延残喘于此,无人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怎可能还会道出当年秘密。”
“不管如何,那年战事之后,你本就不该活命。”
听闻此话,暮焉头皮一紧,正作势而动,怎料屋中刀剑远比她反应来的快。
“呲——”
剑出,干脆利索,速度令暮焉措手不及,回过神时,老人家已血流如注染红全身,倒地。
“此人已解决,大人应该无忧了。”
“走。”
眼见状况,暮焉侧身躲开,眼神下置时,却瞥见来者四个黑衣人手腕上隐隐露出的疤痕。
她黑瞳一震,忽而想起萧烬珩身侧那些侍卫。
能知道她行踪,会专程来见老人家的,除了萧烬珩还能有谁?
还是说,池隐露馅,被东宫监视人所发现。
可此时此刻,暮焉无法顾及过多。紧握手中剑柄便要跟随黑衣人而去,她必要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当她踏过门口时,却听到老人家在后虚弱的呼救声:“救……救命……”
暮焉顿住脚步,下颚收紧。
看着远去的黑衣人以及身后奄奄一息的老人家,她深吸一口气,折返屋中。
老人家抽搐不断,剩一口气,见到暮焉时,似有求救之意。
“老人家……”
暮焉找来衣物捂住老人家的脖子,止住血。
“这……不可被发现……藏起来……”老人家抖抖瑟瑟抬起手,指向暮焉腰间上的雕牌。
暮焉垂眸,问,“老人家,您可是认得此物?”
“暮,暮大夫……”
“您认得我爹爹!”
“是……黑……黑水……”话未必,老人家穆然断气,死不瞑目。
“老人家,老人家……”
她本以为还想以此获得更多关于爹娘的线索,可老人家已无法动弹,身子渐冷。
黑水两字,她从未听过。
是一个人名亦或是地名?
她遥望四周,似想能够从中找出线索,可老人家屋中四周简陋,几乎家徒四壁,生活拮据。
断可推测老人家独活于此并非大富大贵,甚至来不及吃完最后一餐,骤然离世。
平民百姓的性命,就是如此草芥。
暮焉将老人家安葬后,夜色已深,关闭这座屋子大门,一切恢复平静,静得只剩暮焉脚底落在草地上的踩地声。
回到东宫,暮焉已换回纱衣外披一袭大衣。
她脸色沉重,入了渌影轩,小穗赶忙迎上。
“姐姐,今夜回来得晚,可是用过晚饭了?”
暮焉手中紧握雕牌,于屋中丧着气,“小穗,不用管我,你歇息去吧。”
暮焉脸色不好,小穗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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