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北羊宫。
“李玉楼！你竟敢如此犯我北羊，待我家魔君回来，定饶不了你！”
“吵死了，我先饶不了你！”
“噗！你疯了！你们妙法宫到底想做什么！这般杀戮，你就不怕其他魔君合攻你们西部！”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身黑盔魔甲的少年闻言仰天大笑，他生的剑眉星目，尤其人是十足的年轻意气，笑起来更是还有两个小巧的酒窝，看起来热烈而和善——
偏偏此刻少年手握赤色大刀，旋身挥刀黑发舞动，鲜血不知何时溢满北羊宫，可怖可惧！
“真是好笑，好玩，有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北羊宫的魔将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吐血，今日先是东部的沉渊魔君来此杀了右护法言殇，自家魔君追了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有九焰山那边的异动……这李玉楼，不过是妙法手下的一条狗，如今竟敢趁吴衡不在对北羊大开杀戒！
“李玉楼！我们魔君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们遥伽护法！你等着！”
“吴衡已死于沉渊之手，你这样想念他，我怎么能不成全你呢？”
李玉楼杀红了眼，少年嘻嘻笑着，不顾地下那魔将瞪大的眼睛，一刀便刺进了他胸口。
“噗……你……你不得好死……”
“你说什么！李玉楼！你这狂妄小儿，岂敢妄言吴衡魔君生死！”
血液潺潺染红北羊，不知觉有个老者匆匆赶到，白头发白胡子，颤颤巍巍的身子却还拿起了刀，朝着李玉楼指道，“你定是奉了妙法那贱女人的命，前来乱我北羊！”
他是北羊宫内的管家，修为不高，资历却深。想想似乎也就比吴衡小个几岁，可以说是和吴衡一起长大的，只是修为不够，如今化成了老者模样，在北羊宫做管家养老——
他指着李玉楼颤道，“今日你犯下如此杀孽，来日，我北羊定会举一宫之力追杀于你！还有那妙法！沉渊！你们怎么敢——噗——”
“哐当！”
“你……”
眨眼间赤色刀气入心，老者便跪在了地上，鲜血流出间刀也落了下来。
“你怎么敢……”
李玉楼背刀斩风，少年冷肃一笑，他不想和这老头多说，挥刀间十足的狠辣无情，比刚刚任何一刀都要快而狠。
“呵。”
罢了，一个老头，他转身想继续往这宫内深处走着，却忽然一顿——
一头白发的老者跪趴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白胡子，他却什么都不顾上，用尽力气向前蠕动着，苍老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抓住李玉楼的脚踝，抬头间瞪大眼睛望着他，含着恨意和迷茫，
“我千年北羊……北羊……君上……”
李玉楼垂眸看着将死而痴痴的老者，少年默了一瞬，随后俯身凑近，平静挑眉间露出了一个极其乖巧的笑，“可惜日后，魔界没有北羊了。”
“滴”
刀尖轻滴了一血，他松了手。
李玉楼无声勾唇，耽搁了这么一会，身后便又乱了起来。
不少北羊的人想趁机逃跑或者呼告，吵吵闹闹间少年却低头森笑了下，随后悠悠转身，眼神凝间向天举刀，刀锋杀赤——
“九焰山一战，吴衡死于沉渊之手，北羊已无魔君！”
“我李玉楼早年曾受吴衡魔君恩惠，听此噩耗伤心不已！故今日！李玉楼叛出妙法宫，投奔北羊，欲替魔君报仇！”
“不想来此见群龙无首，我李玉楼受众人推举，在此，受领北部新魔君之位！”
”来日！本君自会杀了那沉渊，重定北部！”
……
“十七岁的魔君，”
白雪摇头笑了下，收起手中书信，女子看着远处的月亮悠道，“都说英雄出少年，可这也太小了些。”
也是，吴衡死了，听闻当时北羊宫两位护法，左护法遥伽不在，右护法黄义也被沉渊所杀，如今就算遥伽回来，大局已定，她孤身一人再闹起来又是一场恶战——李玉楼，还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李玉楼？”
深夜寒风，他们行至魔界一处荒芜人烟的黑原，无人清净，玄曜便点了篝火，在此歇夜。此刻青年看向对面的白雪淡淡道，“我闭关太久，如今许多人，竟都认不识了。”
“有些人你认不得，可他们却认得你，”白雪笑了笑，她折裙坐下，看着在空气中跳动的火星，随意回道，“只看在意和不在意罢了。”
玄曜颔首，“或许。”
只要不是忘记什么，便无所谓。
“是上神谦虚，”
白雪伸手靠近火焰，借光暖了暖手，火光微微透着把手照着暖红，女子感受着那其实不太舒服的温度，看着那张扬又朦胧的火焰道，“你是如今最年轻的上神，便是过了这几百年，六界也是不敢将你忘了的。”
玄曜闻言不自觉勾唇，冷酷间却又多了几分笑意，“十七岁……我十七岁时，可没有李玉楼那样的名声。”
“说是十七岁，也只是化作人形十七年罢了，这李玉楼魔脉特殊，据说此前已经修了几百年了，不然如何有如今的修为。不过，”
玄曜十七岁？
白雪忽然有些好奇，她上下打量了眼玄曜，问道，“你十七岁时，最喜欢做什么？”
练剑？看书？还是像整天冷脸做酷哥。
玄曜：“……”
似乎是看出了白雪眸中的笑意，玄曜勾唇间也不可置否，他十七岁时已是上仙，冷傲自然是有的，不爱说话，那也是从小的性子。
不过最喜欢的事情——
此刻光影暖深，平静美好，青年顺着白雪的话细细回忆了下，最后，伴着篝火微微的杂声，他对白雪认真道，
“写话本。”
“话本？”
白雪有些疑惑，“你……”
什么意思，那不就是小说吗，玄曜写……完全看不出来啊……
“你在逗我，对吧？”
她望向青年，眼神十分有百分的单纯，玄曜顿了下，坦然道，“我少时除了看书便是练剑，偶尔觉得旁人说的话太烦太吵，但若是争起来又失了风度，所以便写了下来，后来成了习惯，看书的时候就喜欢随意改动一些东西。”
不过他没有真正编写过一个完整的故事，很多时候都是在九经殿里挑些闲书，写写画画——景梧说了，只要他能将字写上，就是天书愿意让他写。
白雪：“写的怎么样，我能看看吗？”
“不怎么样，上不得台面，不好看，现在已经没有了。”
玄曜快速说着，难得完全面无表情，薄唇抿成直线，他不会承认基本上他的文字写上去，书就会自动删。
白雪低头笑，懂了，可能是年纪小写了什么中二的东西。
“雪女十七岁时，最喜欢做什么？”
清冷又含了些笑意的声音传来，白雪顿了下，她十七岁……
“扫地，我爱扫地。”
玄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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