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戈见姜宁走远，快速拐到附近的巷子里。
彼时，袁斌已经在那等候，见卫长戈走来，立刻双手抱拳行军礼：“将军。”
“嗯，”卫长戈抬手，问道，“近来军中可有何异动？”
袁斌摇摇头，如实汇报：“您不在军中的这段时间，将士们人心涣散，加上朝廷那帮老顽固对卫家军虎视眈眈，我怕......”余下来的话不用说，卫长戈便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卫家军镇守边关，战功赫赫，因而颇受百姓爱戴，同时卫家军拥有北江国一半兵力。别说那些老臣忌惮，就是北江王都要对其忌惮三分。如今卫长戈下落不明，执掌卫家军兵权之位悬空，此时的卫家军就如林中鹿肉，人人觊觎。
卫长戈低头未语，这情况他早就料到。
袁斌看了将军一眼，便知道他此时定有谋划，开口问：“将军，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军营？”
“眼下，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暂时不能回去。”卫长戈说完，又问，“我母亲近日可好？”
袁斌面露难色，如实回答：“自打将军失踪后，老夫人便卧床不起。找了很多名医看过，但都束手无策。大夫都说老夫人这是思疾成病。”
卫长戈皱了皱眉，听到母亲重病心中着急，他说：“眼下还要辛苦袁副将多多照拂家母，我暂时还要在北平县待一段时间。”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总觉得这次蛮夷忽然偷袭是有内鬼。”
卫长戈受伤那晚，本是带着北江王指令议和。这几年连年战乱，北境边关百姓苦不堪言。北江王听从朝臣意见，决定于蛮夷休战几年，休养生息。
就在派卫长戈议和前一晚，蛮夷突然偷袭，他身受重伤，在北平县后山顶失足滚下山，正好被姜宁救下。又在帮姜宁谈温泉水时在周县令那发现蛮夷物件。边境互通商贸本是寻常事，但周县令那的却是蛮夷贵族专供的白裘皮，加上他发现最近北平县频频有冒充北江百姓的蛮夷人出现，他更觉得此事蹊跷。
他稍微收了些音，说：“我怀疑北平县令与蛮夷有勾结。”
袁副将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小小的县令，竟然能和蛮夷勾结。
卫长戈看出袁斌的想法，继续说：“一个县令固然没有那么大本事。但若是朝中还有内应，切位高权重，那这件事牵扯就大了。”他分析说，“北境处于极其特殊地带，位于北江、蛮夷和洛桑交接，这几年洛桑国力日渐虚弱，已不成气候。倒是蛮夷近年来国力增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卫长戈思量一下，提醒道，“这事先不要声张，更不要吐露找到我的消息，我怕打草惊蛇。”
“是。”
说完，卫长戈看向袁斌，眼中带着嘱托：“另外，我母亲那......”
袁副将立刻双手抱拳：“将军放心，我定护老夫人周全。”
“劳烦，袁副将。”卫长戈松了口气，欣慰地拍拍袁副将的肩膀。
出口巷子，二人各自朝相反方向走，仿若根本不认识。
卫长戈抬头看天，见与姜宁约定的时间还早，便直接去寻她。
彼时，姜宁正凭借自己在现代练就的讨价本领，与卖大蒜的商家讨价还价。
“老板。你这一筐蒜我都要了，最低多少钱？”
“一百文钱。”
“太贵了，隔壁的摊位才卖我九十文，”姜宁说完，假装要走。
摊主见状叫住她：“姑娘，等等。我也九十文卖你。”
姜宁笑着转回身，说道：“八十。”
摊主摇摇头：“姑娘你砍价太狠了，八十确实太低了，要不你再涨点。”
姜宁指了指渐渐落山的日头说：“老板，你看这天马上要黑了。你把大蒜都卖给我，也可以早点回去，何必在这耗时间呢，你说对吧！”
摊主想了想，觉得姜宁说的有道理，要是都卖了他能早点回去。不然放走了这个大户，没准大蒜还得剩下，再挑回去，不划算。
“好吧！看姑娘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卖给你。”
姜宁笑开了花，一下子省下二十文钱，可以买10枚鸡蛋了。她心里盘算起来。
卫长戈双臂环胸，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的看姜宁与摊主讨价还价，顿感有趣。
这个在深宫长大的公主，身上有着很浓的烟火气。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灾星公主，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磨练出现在的样子。
姜宁浑然不知卫长戈在看她，拿出铜板递给摊主，高兴的拎着大蒜打算走。筐刚拎起来，就感觉后面有人拽她。
姜宁一回头，看到卫长戈那双英气的双眼，诧异的问：“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街口见吗？”
卫长戈回：“去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想买的东西，见时间早就回来寻你。”
“哦，”姜宁并没有松开筐，“还是我拎吧，你的手还没完全好。”
卫长戈并没有听她的，用力一拽将筐揽到自己手里。用手掂量一下分量，约莫二十斤有余，轻挑眉梢，没有看出来这个瘦弱的公主力气还挺大。
真正的公主确实柔弱无力，但姜宁又不是公主，她只是借了公主的那身躯壳，本质上还是自己。她打小力气就大，才被送到武校学习。练武是件极其辛苦的事情。为了让身子轻盈，练习时必须在腿上绑上负重的沙袋，所以这小小的二十斤大蒜对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姜宁本要将篮子抢回来，却被卫长戈灵活躲开：“我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你连拎东西都不让我做，我真会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况且，我也不能每日白吃饭，什么都不做吧。”
姜宁这才同意：“那你累了就告诉我。”
卫长戈点点头，又将姜宁身上的东西尽数接过来，挂到身上。此时，他一只手里拎着篮子，另一只手拎着药材，身上还挂着大串小串买的香料，看上去有点滑稽。
姜宁见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卫长戈问。
“给我拿点吧，”姜宁笑着伸手，要拿卫长戈身上的东西。
卫长戈身子一躲说：“不用，我拿。”他就差把“哪有让女人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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