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王恬恬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垮下来。阿圣正在拆快递。
“要饭哥？”
王恬恬叹气。
“嗯。”
电话接起来。
“喂，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恬恬安静听着。
“我知道。嗯。银行那边处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声音明显大起来。王恬恬把手机拿远一点，继续听。
“嗯。我知道。我理解。嗯。”
最后挂断。阿圣问。
“今天吃上饭了吗？”
王恬恬有气无力。
“没。”
花花笑了。
“还在要饭？”
“嗯。”
办公室已经没人觉得新鲜了。这客户一个多月前卖过一块爱彼——表卖了，钱也打了，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银行卡一直用不了。从那以后，天天找王恬恬。阿圣总结过，整个事情和王恬恬唯一的关系就是：客户认识她。偏偏骂的也是她。
挂完电话以后，王恬恬忽然站起来。
“我去问一下。”
“问谁？”林深问。
“组长。”
十分钟后，王恬恬回来了。阿圣抬头。
“怎么样？”
“组长说她也不懂，让我问技术。”
阿圣点头。
“合理。”
又过了十分钟，王恬恬去了技术那边。回来以后，表情更迷茫。
“技术怎么说？”林深问。
“他说他不知道，老板知道。”
阿圣已经开始乐。
“开始了。”
中午，大表哥正在办公室吃沙县。王恬恬敲门进去，过了几分钟出来。阿圣立刻凑过去。
“老板怎么说？”
王恬恬沉默两秒。
“找财务。”
整个办公室安静一秒。下一秒，阿圣直接笑喷。
“找财务？”
花花把头抬起来。
“关财务什么事？钱是同行打的。”
王恬恬也不知道。
“老板让我去问。”
花花已经笑得不行。
“那你去了吗？”
“去了。”
“财务怎么说？”
王恬恬面无表情。
“她说不知道。”
办公室瞬间笑疯。阿圣扶着柜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完美闭环。”
花花趴在桌上。
“你绕公司一圈，得到四个字——不知道。”
下午两点，客户电话又来了。
“喂，哥。”
“嗯。”
“我问了。”
“嗯。”
“还是不知道。”
电话那头声音一下大了，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王恬恬坐在那里，安静听着。过了一会儿，她说。
“哥，我真的不知道。”
电话那头继续说。
“不是，我今天问了一圈。组长不知道，技术不知道，老板不知道，财务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连王恬恬自己都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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